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06节

  一切安排妥当,叶君带着剩下的人,出发前往黄山。

  黄山在安徽,距离南昌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的话,五六天就能到。

  路上,叶君骑着马,脑子里盘算着计划。

  江别鹤手里的嫁衣神功最高心法,他是志在必得。但问题是,江别鹤这个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自然不是忌惮江别鹤的武功,这家伙的内力还不如他心思十分之一深。

  以叶君现在的班底,有岳不群这个一流高手,有丁修、丁白缨这些刀法高手,还有陆文昭率领的戚家军,屠了江别鹤满门都够了。

  关键是江别鹤的名声,还有这家伙和大太监刘喜的关系也不容忽视。

  刘喜可是皇帝贴身太监,比现在的曹公公还要当红。

  等老皇帝死了,少年天子上位,曹公公才能成为司礼监大太监。

  不过,叶君也不急。

  武林大会还有半个月,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到时候各大门派都会过去,甚至按照原剧情,不出意外的话,连花无缺,小鱼儿他们也会出现,到时候各方势力乱成一锅粥,他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叶君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马上的丁修。这家伙正百无聊赖地骑在马上,那柄快有人高的苗刀横在马鞍后面,刀柄从他肩膀上方支出来一晃一晃的。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睛半眯着,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马背上,像随时会滑下去一样。

  “丁修。”

  “嗯?”丁修懒洋洋地把头偏过来。

  “到了黄山,交给你一个任务。”

  丁修一听到“任务”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一样从马背上弹起来坐直了,眼神里那股子懒散瞬间被警惕取代:“先说好,加钱不?”

  叶君笑了:“加。”

  丁修立刻精神抖擞:“大人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喜欢做任务了的……”

第91章 陆竹,黑石,仙官张人凤

  从南昌出发之后,叶君一行人沿着赣江一路向北,走了一天转入鄱阳湖,又从湖口进了长江。江面比赣江宽阔了不止一倍,两岸的景致也更加开阔,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两座青灰色的山影浮在天际线上,像是搁浅在云层里的船。

  叶君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头,迎着江风看两岸的风景,偶尔低头看一眼玩家频道里的消息,大部分时候只是扫过去就关了。频道里的对话翻来覆去就那些内容,但他还是保持着每天看一遍的习惯。

  这天傍晚,江面上起了风,频道里的对话也跟着热闹起来。

  玩家郑在忙:“我已经拜师衡山派了,本来都要举行拜师仪式了,但是听说黄山要召开武林大会,门派里的高手都过去了,这事就耽误了下来。我现在还在派里干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正式入门。”

  玩家爱因斯蛋:“我在山东已经成功加入了泰山派。不过我问了门中的师兄,想要学习内功至少得三年打底。三年就三年吧,反正副本里一年外面才一天,耽误不了多久。”

  玩家闪电劈裤裆:“卧槽,这么久。那我还不如在外面找个武馆学两年呢,说不定比在门派里干等着还快。三年才能练内功,黄花菜都凉了。”

  玩家石三:“我都有点犹豫了,就算拜师成功了,修炼内功看来也没那么容易啊。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玩家罗密欧和猪过夜:“速成的当然有,听说魔教那边有吸星大法,可以直接吸别人的内力。你要是有胆量可以去投靠魔教,以你们十二年义务教育的见识,说不定运气好能混到个长老什么的。”

  “古代人只是古不是蠢,玩脑子八百个我也赶不上啊,古代人又没啥娱乐,成天琢磨怎么算计人呢,屁眼子都比我心眼子灵活。”

  玩家石三:“进去之后说不定小命难保。我听说魔教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

  就在这时候,玩家一鸣惊人上了线,一开口就是那种掩不住的张扬:“我刚刚打听到,武林大会就在黄山举办。我已经让我这个副本的便宜爹准备好了银子,到时候武林大会肯定会来很多高手,我就不信砸几十万两银子买不到内功。”

  玩家罗密欧和猪过夜冷笑了一声:“说不定遇到劫富济贫的把你家抢了,你猜那些大侠天天不用上班钱哪来的。你这副做派,走在路上活脱脱一只肥羊。”

  玩家一鸣惊人:“你就是嫉妒我有钱。有本事你也砸钱啊。”

  两人又开始你来我往地斗嘴,其他人插不上话,就蹲在旁边看热闹。

  叶君看着频道里滚动的消息,手指在船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了一会儿,注册了一个新昵称——“华山论剑”,然后在公共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我这里有华山派内功心法,需要的可以找我。价格三万诸天币,不还价。”

  这条消息一出,频道里安静了两息,然后炸了。

  玩家石三:“还真的有人有内功心法啊!不是假的吧!”

  玩家罗密欧和猪过夜:“这也不奇怪,这个副本里可是有六十多个玩家的。有些玩家说不定比我们提前很久就进来了,拜师名门大派也不稀奇。华山派可是五岳剑派之一,当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这个叫华山论剑的应该是华山派的吧,竟然已经学到内功心法了,应该是真传弟子了。”

  玩家闪电劈裤裆:“三万诸天币也太贵了,外边便宜的只要一万诸天币。”

  玩家石三:“是啊,我们又不知道这内功好不好。”

  玩家郑在忙:“我已经加入了衡山派,过几年就可以学习内功心法了,在外边也就是几天时间的事。三万诸天币太贵了,不值得。”

  玩家爱因斯蛋:“我问过泰山派的师兄,就算传授内功心法也不会一次性给全本,都是一层一层给我们练,否则出门在外很容易被人抢了。内功心法可是一个门派的根基,完整的全本轻易不会外传。如果是完整的华山心法,三万诸天币倒也不是不行。”

  玩家石三:“可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本啊,我们又不懂。要不我们找梁同学帮我们看看?此处艾特家里不能没有梁同学。”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玩家家里不能没有梁上线了,她只回了一句话:“华山派乃是五岳之一,在几十年前甚至是五岳之首。内功心法如果是全本的,三万诸天币倒是值得。”

  这句话一出来,一鸣惊人几乎是秒回:“我要了。”

  旋即叶君就收到了私聊提示,点开一看,对方已经二话不说把三万诸天币打了过来,连价都没还一句。

  叶君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数字,嘴角弯了一下。这李一鸣确实是个暴发户,三万诸天币说打就打,连眼都不眨一下。

  玩家爱因斯蛋在频道里酸了一句:“还是李一鸣同学牛逼,家里有矿。”

  玩家闪电劈裤裆:“羡慕!”

  玩家石三:“一鸣同学,能不能共享啊,大家都是同学,有福同享。”

  玩家一鸣惊人:“都是同学,我也不赚你们便宜,你们一人给我一万诸天币,我共享给你们。”

  玩家罗密欧和猪过夜:“这个算盘打得倒是精明,花了三万,转手卖一万,多卖几份你还有的赚。”

  玩家一鸣惊人:“这就是做生意的头脑,你不懂。”

  玩家罗密欧和猪过夜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懂做生意,但是我知道在武侠世界里,随便偷学别的门派的武功,一旦被查出来轻则废掉武功,重则被灭满门。”

  此话一出,玩家石三和玩家闪电劈裤裆又有些犹豫了。

  玩家一鸣惊人:“谁知道我学了华山派武功?我在江南,华山派在西北,他们还能跑过来查我不成?”

  说完他就不在公共频道里说话了,直接私聊了石三和闪电劈裤裆等人。没过多久他又冒了个泡,发了个得意的表情,显然交易已经达成了。

  叶君把这些对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笑了笑,关掉了频道。

  华山派到不了江南?岳不群已经跟自己过来了。

  李一鸣要是老老实实躲起来修炼,不自爆身份,哪怕以后碰上华山派的人,只要不主动显露内功底子也很难被发现。可他偏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江南首富之子。

  正好。

  这段时间叶君收拢人马、翻倍发薪水,开销不小,再加上还要继续扩编队伍,曹公公那边也得定期上供,手头的诸天币虽然够用但也不嫌多。李一鸣这么大一头肥羊送上门来,没道理不宰。

  他把思绪从玩家频道里抽回来,抬头看了看天色。

  从南昌出发之后走了将近六天水路,先走赣江进鄱阳湖,再从湖口入长江一路东行,两岸的景致已经从江西的丘陵变成了南直隶平缓开阔的平原。

  大明有南北两京,南直隶以应天府为中心,是整个江南最繁华的地带,沿岸的市镇一个接一个,码头上商船往来如梭,装卸货物的搬运工扛着麻袋和木箱在跳板上跑上跑下,吆喝声隔着几十丈水都能传过来。

  叶君站在船头,江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沿岸人家炊烟的味道。

  两岸的城镇确实比江西那边热闹得多,白色的粉墙从绿树丛中露出来,高低错落,偶尔能看到一座气派的石牌坊立在码头旁边的路口,上面刻着某某科甲功名的字样。水面上的船也越来越多,有载货的平底货船,有搭着棚子的客船,还有几艘挂着旗幡的官船在江心昂首前行,桨手齐声喊着号子,节奏整齐。

  林平之这些天一直在船舱里盘腿打坐修炼紫霞神功。他白天跟着丁修练戚家刀法,晚上回来就照着那本秘籍上的法门吐纳运气,虽然还没什么明显的进展,但整个人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这天傍晚,江面上忽然起了变故。

  天色先是暗下来,云层从西边的天际线漫上来,低低压着水面,灰蒙蒙的一大片。然后风就起来了,吹得船头的旗幡猎猎作响,船身也跟着晃了几晃。紧接着雨就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打在船篷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视线里的江面瞬间被一层白蒙蒙的水雾罩住了,几丈外就看不清东西了。

  船老大是个在长江上跑了三十年的老把式,遇到这种天气也不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靠岸抛锚——”,几个水手合力把锚丢下去,铁链哗啦啦地从船舷滑落,船身在水面上稳住了一阵。江面上的雨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从几丈缩到了一丈出头,对面的船影都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就在这风雨交加的江面上,远远的雾气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从江面走来,步态从容,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

  船舱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出来了。林平之从舱门里探出头,看着那道踏水而来的身影,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从小听了父亲说过不知多少武林故事,却从来都没听过有人能踏水而行,这简直像是神仙。

  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众人才看清,他的脚下踩着一根细长的竹竿,只有拇指粗细,却稳稳地浮在水面上,每次竹竿点一下水面就向前滑出数丈,轻飘飘的像一只贴着江面飞行的水鸟。

  不是神仙!

  但是,这轻功也是超凡绝伦了。

  丁修靠在一根船柱上,眯着眼盯着那道身影,手里那柄苗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掌中,指节微微收拢。他自问轻功在同辈里已经算是拔尖的了,但学的都是战场杀人的功夫,并不擅长武林轻功,更别说这样神乎其神的踏水而行的技法。

  眨眼睛,来人到了近前,借着船上的灯火,众人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一个穿着粗布僧衣的年轻和尚,头发留了三寸多长,随意拢在脑后,一看就是带发修行的那种。刚才他踏水而来的时候,竹子被踩在脚下,这会儿一踏上船边的水面便轻轻一收,竹子到手中,人也稳稳地落在了船尾的舷板上。竹竿末梢系着一根线,线头上有一个直直的鱼钩。

  林平之脱口而出:“姜太公钓鱼!”

  岳不群的表情比任何人都凝重。他盯着那僧人看了好几息,低声对叶君道:“此人一根细竹能渡江,轻功已经踏入了化境,和传说中一苇渡江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了。应该是宗师级的高手。”

  他顿了顿,又道,“天下僧人中武功到这个境界的都不是无名之辈,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人——陆竹,据说是少林寺百年来佛法武功第一天才。六岁便能听讲《金刚经》,十岁投住少林,带发修佛习武二十年,始终未曾剃度,不到三十就入了宗师之境。”

  岳不群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僧人耳朵微动了一下,显然还是听见了。他转过头来看了岳不群一眼,目光平静如水,念了一声佛号,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施主谬赞。陆竹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只是多看了些书,练了几天拳脚。”

  岳不群苦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不到三十岁的宗师,如果这也只能算“练了几天拳脚”,那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就连他这个华山掌门苦练四十年也只是一流罢了。整个五岳剑派,也只有左冷禅踏入了宗师之境。

  陆竹没有靠太近,只在船尾不远处的一块凸出水面的礁石上盘腿坐了下来,面朝江面,闭上眼开始打坐。雨水落在他身周三尺之外就像被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有湿。整个人的呼吸节奏和风雨融在了一起,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天。

  叶君站在船舱檐下看了他一会儿,心思活泛了起来。既然有陆竹,那就说明也有黑石,细雨。

  而且陆竹还没死,说明罗摩遗体还没有出现,黑石组织的活动应该还没有进入那个阶段,说明剧情时间线还在比较早的位置。

  这个世界的融合程度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笑傲江湖、天下第一,狂狮铁如云,江别鹤……现在又冒出了剑雨的故事线。接下来还会冒出什么,他也不确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里的好东西远不止嫁衣神功这一样。罗摩遗体里藏着的罗摩内功极有可能就是达摩易筋经,否则不可能吸引陆竹这个少林天才前来。

  他看了陆竹一眼,对方依旧闭目打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雨水在他身外三尺处被弹开,形成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薄水雾,在船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雨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大了。

  船老大把船从江心挪进了一条内河的河口,找了个避风的湾子重新抛了锚。周围停了三四条同样避雨的渔船和货船,船上的灯火在雨幕里缩成一团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陆竹没有跟上来,仍旧坐在那块礁石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雨浇铸在石头上的雕像。

  到了后半夜,外面的风声里忽然混进了别的声音。

  先是远远的喊叫声,被风雨扯碎了听不真切。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响,铛铛铛的,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船上的所有人同时醒了。陆文昭安排的守夜人第一时间就查探了情况,脚步匆匆地跑回来,压低声音道:“大人,有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一个男子。看他们的武功路数非常狠辣,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下手全是奔着要害去的,像是杀手组织。”

  叶君站在舱门口,借着雨幕里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礁石,陆竹依然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

  喊杀声越来越近。借着岸边几盏未灭的渔火,能隐约看到一道跌跌撞撞的人影正朝这边跑来。那人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被刀割出了十几道口子,但还在拼命往前跑,每一步都踉跄着但始终没有倒下。他身后追着七八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脚步又轻又快,踩在泥泞的岸边几乎没有声音。

  黑衣人追在后面,一个人喊道:“黑石办事,不想死的都滚远点!”

  另一个冷笑道:“绝对不能让张人凤跑了。这些人既然撞上了,就算他们命不好,全部杀了吧。”

  那些黑衣人完全没有把这几条船放在眼里,脚步连停都没停,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加速,想抢在那人上船之前截住他。在他们看来,这种暴雨天躲在岸边避雨的不过是些普通商船和渔船,船上的人看到他们这阵势只怕早就吓得缩回去了。

  可他们错了。

  叶君听到“黑石”和“张人凤”两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底。果然是剑雨的剧情线,黑石组织屠杀张府抢夺罗摩遗体,追杀张人凤。

  他侧头看了一眼丁修,又看了一眼丁白缨,两人已经各自握住了兵器。丁修那柄快有人高的苗刀斜靠在船舱壁上,他伸手握住刀柄把它拎起来,刀刃出鞘的时候发出一声细长的轻吟。

  丁白缨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单手握住腰间刀柄。丁泰、丁翀、丁显三个徒弟跟着起身,一字排开站在丁修身后,四个人八道目光同时锁定了岸上那些正在逼近的黑影,神情都带着振奋,毕竟都是年轻人,练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实战。

  陆文昭在船头打了个手势,戚家军立刻列阵,动作干净利落,盾牌手在前压住位置,长枪手隔着一臂间距排在后面,火铳在雨天用不了,已经全部换成了弩箭,对着岸边的方向微微抬起,整个阵型像一面缓缓展开的扇子,没有发出一句多余的声音。

  岳不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叶君的身侧,防止黑衣人偷袭。

  岸上的黑衣人冲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船前的岸边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正要纵身跃上跳板,忽然看见船头那些列阵持械的身影,他的脚硬生生刹在了原地,溅起一片泥水。后面的人刹车不及撞在他背上,七八个人挤成一团,像一群被拦腰截断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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