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看了看任盈盈的脸蛋,月貌花容,美艳动人,又看了看蓝凤凰,小麦色的肌肤另有雅趣。
他朗声笑道:“别那么冲嘛,先说说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任盈盈深吸了两口气,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绯红的面上只剩下悔恨,“我们本想请你帮忙救人,”
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侯人英,恨恨道:“所以才费了好大力气将这人抓住,送给你做见面礼。”
救人?
魏武没理会任盈盈的牢骚,大拇指轻轻搓着欢乐豆,若有所思的看着任盈盈,“你们也知道他的行踪?”
任盈盈身子一颤,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他和我们一直有联络。”
不对!
她们要救的人不是任我行!
魏武身子往后一靠,手也自然放开了对任盈盈的钳制,甩了甩手,手指往茶杯里一蘸,眯着眼问道:
“你们想让我救谁?”
任盈盈猛地夹住腿坐到椅上,面上闪过一抹意犹未尽和险些没抑制住的冲动,目光中夹杂着幽怨,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向问天向叔叔!”
蓝凤凰快步走到任盈盈身后,拽着椅子远离魏武,半个身子护在任盈盈身前,“半个月前左冷禅召开五岳会盟,想要五岳并派,只是好几家不同意,结果等他们下山便遭了毒手。
少林方证验过尸后,确认泰山派天横道人、恒山派定难师太和定依师太都是被神教的武功所杀,于是左冷禅提议,五岳并派之前,先打上黑木崖,为三人报仇。”
“七日前他们拔掉神教外围的据点时,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碰上了光明左使向问天,双方大打出手。
岳不群虽然被向左使打成重伤,但有嵩山派驰援,向左使也只能赶紧离开。”
“你不是魔教圣姑,掌握了不少邪道高手,只管让他们去救不就好了?”
魏武好奇地看着任盈盈。
任盈盈羞愤难当,别过脸道:“向叔叔虽然挂着左使的名头,但这些年都被杨莲亭光明正大的打压,我手下那些人,让他们为我出力可以,但若是让他们去救向叔叔,得罪杨莲亭,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魏武微微颔首,果断道:“原来如此,不救。”
“你!”任盈盈气得拍桌。
然后就看魏武将那杯沾过手指的茶往自己面前一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盈盈嫌弃的往后一躲。
就听魏武道:“向问天不过是个吃人的畜生,救他做什么?”
不等任盈盈和蓝凤凰开口,魏武嘴角便勾出一抹笑,“不如咱们来讨论另一个人,你爹任我行。”
蓝凤凰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嘴里,下意识扭头看向任盈盈。
任盈盈也呆愣一瞬,随即震惊的站起身来,“你知道我爹在哪儿?”
“坐坐,”魏武笑眯眯道:“我这人不喜欢抬头说话。”
任盈盈只能坐下。
魏武又说道:“看你这一惊一乍的想什么,来,饮茶先。”
那杯茶又往任盈盈方向推了推。
任盈盈眼眶迅速红了,闪烁着涟涟水光,随后深吸一口气,将杯子里的茶一口闷了,瞪着一双兔子般的眼睛看魏武。
“张嘴,只是含在嘴里可不行。”
任盈盈只好咽下去。
魏武这才满意道:“你爹就在梅庄关着,由江南四友琴棋书画四大高手负责看守。”
任盈盈忍着反胃的冲动,粉拳紧紧攥住衣袖,声音尽可能平稳道:“是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四人?”
魏武轻轻颔首。
任盈盈深呼吸两回,除了眼眶依旧泛红以外,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下来,“秃笔翁和丹青生算不得什么,但是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黑白子的玄天指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功,想要打败他们,并不容易。”
她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魏武,最终还是咬牙道:“你若能帮我救出我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我要验牌!”
“什么?”
“这么大‘笔’生意,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定了吧,怎么说也得付出定金,免得人救出来了,你又翻脸不认人。”
第九章 昆山玉碎凤凰叫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任盈盈低头沉默许久后,终于颤抖着说出了回应。
她的手攥紧拳头,从脸上滚落的泪珠打在胸襟上,抽咽着重复道:
“只要能救出我爹,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
魏武“嘁”地笑出声,身子靠在椅背上,别过头,瞧着满面怒容的蓝凤凰,手指勾了勾,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虽然好色,但是从来不吃死鱼,这种事只有你情我愿,那才叫人满意。
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你爹在梅庄底下了,自己找人去救也好,想办法去救也好,没必要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魏武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值那个价钱。”
任盈盈猛然抬头,那对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被羞辱的恼恨,要不是打不过魏武,她肯定要把这个混蛋吊起来抽!
“别那么看着我,”魏武的身子缓缓前倾,一只手摸着任盈盈的腿,裙子是上等的丝绸,柔软细滑,但裙下的大腿却是比丝绸更柔软的手感。
“女人嘛,只要漂亮到一定的水准,再稍微打扮打扮,瞧起来都分不出高下,我也睡过不少。”
“要不是你特殊,我都懒得睡。”
魏武这也不是瞎话,在秦时那个人命如草芥的时候,他的身份本来就是贵族,又舍得撒钱,府上多的是买来的美人,声色犬马,类型多样。
要不是来这个世界憋久了,又不愿意去青楼,也不至于让任盈盈跟他讨价还价。
任盈盈没想到魏武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是他占便宜的事情,反而有种站在高位施舍的感觉,仿佛她的身子一文不值,仿佛伺候他是一件非常值得荣幸的事。
“呼!呼!”
任盈盈的呼吸变得急促,带动胸口起伏,紧握成拳的粉拳颤抖着,恨不得直接砸在魏武的脑袋上。
但不行。
任盈盈很清楚,自己能调动的邪道高手不少,但像绿竹翁和蓝凤凰这样能够完全信任的心腹根本不多。
如今绿竹翁死了,向问天又被追杀,她能用的人根本不够格去对付梅庄四友。
耍阴招?
梅庄四友虽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但当年四人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之辈,阴招很难瞒过他们。
事涉任我行,任盈盈只想谨慎。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啪!
魏武在她腿上拍了一把,“别搞得像是我向你求婚一样,我说了,这就是一桩生意,连嫖都算不上。”
任盈盈只觉得这一巴掌是扇在脸上,整张脸火辣辣的,委屈、羞耻、愤怒、仇怨……一颗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种种情绪交织着,令她的呼吸越发重了。
魏武警惕地看着任盈盈,“你怎么喘成这样?别是有病吧。”
“你才有病!”
任盈盈终于忍不住了,怒骂一声站起身来,右手撑着桌子,咬牙切齿道:“无非是陪你睡一晚上,本姑娘就当是狗咬了!”
魏武虚着眼皮,“跪下。”
“什么?”任盈盈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制一空,脑袋空空的看着魏武。
“我刚刚说过吧,我很讨厌仰头看着别人,要么跪下说话,要么滚,然后我找个妓女过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魏武的态度格外强硬,完全没有把任盈盈放在心上——
别逗了,他只是见色起意,又不是一见钟情,凭什么给她好脸色?
“圣姑,我们走!”
蓝凤凰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任盈盈的胳膊,斜眼瞪着魏武,劝任盈盈道:“咱们找几个可靠的兄弟去救向左使,总不至于要求他!”
任盈盈心有顾忌,“若是咱们救向叔叔的消息传出去,叫那杨莲亭得知,只怕叫他公然撕破脸,到那时,另生祸端,如何救得下我爹?”
“那总不能……”蓝凤凰说不下去,咬牙瞪着魏武。
任盈盈挣扎几息,随即重新坐回椅子上,问魏武道:“你有信心救出我爹?”
“我要他的吸星大法,救他也是顺手的事。”
魏武没把梅庄四友放在眼里。
这四人除了黑白子心怀不轨外,其实都是坏的不彻底,好的不明显。
黄钟公明确说过,他们结义兄弟四人当年加入日月神教,为得便是行侠仗义,但任教主的行事方式他们不认可,东方教主的手段他们也接受不了,只好自请来此看管任我行,也算是隐居避世了。
倘若是真的坏人,在向问天和令狐冲拿出那些对四人的“特攻宝具”的时候,四人恐怕已经翻脸,或是暗中下些药,再将东西夺过来了。
而不是和令狐冲两人比斗。
对付这种人,威逼不行,利诱没用,要么用道理说服,要么直接靠拳头砸过去。
学向问天和令狐冲?
没那个必要!
任盈盈看到魏武如此自信,忍不住咬起嘴唇,红嫩的嘴唇被洁白的牙齿咬住,柔弱的曲线上淡淡地压痕,莫名多了几分妩媚。
“若是救不出呢?我总不能凭你空口白牙就把身子给你。”
任盈盈试图讨价还价。
心底没抱多大希望,但没想到魏武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连蓝凤凰都静悄悄的看着魏武,有种不知该如何诉说的荒谬感——这人难道还真是在谈论生意?
魏武片刻后抬头:
“要是我没救出你爹,害得你爹死了,那我赔你一个爹,以后你叫我爹,我一定像亲爹一样疼你。”
魏武说得理直气壮。
任盈盈和蓝凤凰都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