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了：“上面会派专门的教官来。都是有经验的，退伍军人，特工，还有几个...跟你们一样的人。”
肖恩看着她：“异类？”
女人点头：“上面有很多异类在合作。他们愿意为政府工作，政府给他们提供庇护。”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定点培养，不是让这些孩子变强，是让他们变成武器。
上面的人收编异类，用他们对付异类。而那些不愿意被收编的，就是敌人。
...
肖恩看着那个女人，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执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推回去。
“行，我配合，但有一个条件。”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
“教官我来选，上面派来的教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不点头，不能进教室。”肖恩的态度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女人犹豫了一下，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等了一会儿，似乎收到了回复。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笑了：“上面同意了，布莱克校长，您很配合，上面非常满意。以后学校的事，还要多麻烦您。”
肖恩点了点头。
女人把文件收进公文包，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肖恩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女人完成了任务，转身就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肖恩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上头力量太大，自己显然不适合对抗。
配合之后，看看什么情况，才是正道。
接着门被推开了。
星期三走进来，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银色的乌鸦胸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后面跟着依妮，金色辫子有点乱，浅蓝色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
比安卡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肖恩。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等他说话。
肖恩把那份新课程计划的复印本推到桌子中间。
“上面的新安排。”三个人凑过来看，依妮念出来。“狼人班体能训练、搏击技巧、追踪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发白。
星期三看着那些课程没说话，比安卡靠在门框上没有动但她的手指攥紧了。
肖恩看着她们：“上面的意思是定点培养，狼人的体能、吸血鬼的敏捷、海妖的声音控制、石化者的防御能力，系统化训练，以后...”
他顿了顿，却也没有隐瞒：“为政府工作。”
依妮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
“他们要我们去干什么？”
肖恩没有回答，周三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
三人问道：“你怎么想的？”
肖恩看着她：“我签了。”
比安卡从门框上直起身，眼睛眯起来：“你签了？”
“我签了。不签，上面会换人。换一个不跟你们商量的校长。换一个把这些课当必修、把你们当士兵训的校长。”
肖恩说的也是直接：“我签了，至少还能在这张桌子上跟你们说话。”
比安卡盯着他，又靠了回去，在权衡。
肖恩看着比安卡，又是语出惊人：“这些课，你们要认真学。”
依妮的眼睛瞪大，星期三的眉毛动了一下。
比安卡没有说话，但她的嘴唇抿紧了。
肖恩看着她们失望的表情，接着说。“我不是让你们去给上面当枪使。我是让你们学会保护自己。”
“体能训练，逃命的时候用得着。搏击技巧，被人追的时候打得回去。追踪术，知道谁在跟踪你。声音控制，让那些想控制你的人控制不了你。”
他看着依妮，看着比安卡，看着星期三。
一个个看过去，才道：“眼下这情况，我需要你们配合。不是配合上面，是配合我。先把这些课上了，让上面觉得一切顺利。给我时间让我找出破局的办法。”
依妮低下头，手指绞着辫子。
“布莱克老师…”她的声音很轻，“你不会骗我们的，对吧？”
肖恩看着她：“不会。”
星期三没有说信不信，她看着肖恩那张签了名的文件底下那个名字，却问道：“多久？你需要多久？”
肖恩看着她：“不知道，但我需要你们撑住。”
星期三看了他三秒，点了点头，没再问。
比安卡走过来，把那份文件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放下道：“行，我配合。”
依妮看着星期三，看着比安卡，又看着肖恩，最后点了点头：“我试试。”
如此...学生和肖恩之间也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准备先度过这段时间。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上面派来的教官来了三个，肖恩一个一个面试，第一个是退伍军人，白人，四十多岁，肌肉把衬衫撑得紧绷，说话像在吼。
肖恩看了他的简历，问了他三个问题，然后说回去等通知，没再联系他。
第二个是前特工，三十出头，黑发，眼神很冷，简历上写着擅长近身格斗和情报分析。
肖恩跟她聊了二十分钟，聊完站起来握手，说再考虑。
第三个是个异类，狼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疤。
他不在肖恩的拒绝名单上。
肖恩让他进了教室，让他试讲了一节课。
学生们反馈还行，肖恩让他留下来了，只给排了上午的课，一周两节。
其他的教官肖恩以各种理由拖着，简历不合适、背景调查没完成、课程冲突、教室不够用。
上面催了几次，肖恩说正在安排，上面就没再催...
就是这般，肖恩在上头人看来，还是很乖的。
第154章 高层的接见，神秘局
学生们对新课程的态度各异。
狼人族的几个男生挺喜欢体能训练课，下了课还在操场上跑圈。
吸血鬼族对夜视训练不感兴趣，他们更想在晚上睡觉。
海妖们围在一起研究声音频率，比安卡带头把那门课上成了物理实验课，教官站在旁边插不上嘴。
石化者们最省心，他们不爱动，防御强化课变成了冥想课，教官坐在一边打瞌睡。
星期三一节课都没去，课后肖恩找她，她说“这些课对我没用”。
肖恩想了想她说的也对，没有强迫她。
依妮去了几节，回来跟星期三抱怨教官太凶...
副校长威姆斯也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她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在走廊里遇到肖恩会点头微笑，不多说一个字。
就这样一切平和的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默里来了。
没有预约，没有电话，黑色轿车直接停在行政楼楼下。
肖恩从窗户看到他从车里出来，还是那身深色西装配灰白色头发，手里拎着公文包。
这次他没有在楼下站着，直接走进来上楼梯推开门，站在肖恩面前。
“布莱克校长，上面要见你。”
肖恩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什么时候？”
“现在。”
默里侧身让开，门口站着两个人，黑色西装，白衬衫，耳朵里塞着耳机。
面无表情，右手都放在腰侧，那是枪的位置。
肖恩靠在椅背上。
“什么地方？”默里看着他。“到了就知道了。”
肖恩站起来拿起外套，跟着默里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威姆斯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
肖恩从她面前走过，她的目光跟着他，像一条蛇。
默里推开行政楼的门，阳光涌进来。
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面，后座车门开着，肖恩坐进去，默里坐进副驾驶。
车驶出校园，开得很快很稳，司机不说话，默里也不说话。
肖恩看着窗外，那些树、路牌都往后退，车里只有引擎的低声嗡鸣。
车开了很久。
出了杰里科镇，上了高速，开了快两个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树林，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停在一扇铁门前，门很高，黑色的，上面没有字，没有标志。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看了车牌，看了默里的证件，看了肖恩的脸，铁门开了。
车开进去，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有一栋灰白色的楼不高，但很宽，窗户很小，像一座堡垒。
车停在楼下，默里下了车，肖恩跟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