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又站着两个警卫，检查了肖恩的证件，搜了身，没收了手机，才放他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是白色的，照得人眼睛不舒服。
默里走在前面，肖恩跟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灰色的金属的没有窗户。默里敲了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画，没有国旗。
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光头，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鹰钩鼻，眼睛很亮，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他看着肖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打量，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布莱克校长，请坐。”他的声音很低。
肖恩坐下。
默里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门从外面关上了，房间里只剩肖恩和他。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那人看着肖恩，“你做的不错，上面很满意。”
肖恩看着他：“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半个月了，上面给你的时间，是让你适应。现在适应期过了，该干正事了。”
他从桌下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肖恩面前。
封面上印着机密两个字，红色字体，很刺眼。
“这是上面接下来的计划，你看看。”
肖恩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代号：暗影。能力：精神控制。状态：在逃。
第二页，第三页，都不是人类。
他们的照片，他们的能力，他们的档案，每一张都写着在逃。
显然，这是一帮逃犯。
肖恩合上文件：“你们要我抓他们？”
那人看着他：“你和你的学生，是我们最好的猎手。”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推回去：“他们还不是太成熟。”
“不愿意。”那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被推回来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肖恩。
“布莱克校长，你在这所学校待了几个月，你见过那些孩子的能力。狼人的力量，吸血鬼的速度，海妖的声音。”
“你以为这些能力是用来干什么的？”
“用来考大学？用来找工作？用来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这些能力是武器，他们生来就是武器。你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混在普通人中间，他们会过什么日子？”
“隐藏、伪装、提心吊胆。他们不敢用能力，不敢说实话，不敢跟任何人走得太近。这是你想给他们的正常生活？”
肖恩看着他：“你想给他们的生活，是当你们的枪。”
那人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是真的被逗乐了，却道：“当枪有什么不好？有工资，有保险，有人管他们的死活，比在外面躲躲藏藏强。”
他看着肖恩：“你不愿意，可以。但上面会换一个人来做，换一个不会跟他们商量直接把他们编入名单的人。”
“你替他挡了这阵风，你给了他时间，但你能挡多久？”
肖恩没说话。
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光秃的头顶上：“布莱克校长，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步，什么时候该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你护着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肖恩：“肖恩警长，肖恩小子，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是么？”
第155章 得加钱
肖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知道这种人。
他见过，在FBI的档案里，在司法部的密报里，在那些不能问、不能查、不能说的文件里。
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公开的部门，没有名字，没有编号，没有官阶。
这些人就像是影子一样，是上面握在手里的刀，用来切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肉。
“你到底是什么人？”肖恩问。
那人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神秘局，特殊事务管理处，你可以叫我...处长，不过称呼不重要。”
他看着肖恩：“我们管的事，跟FBI不一样。FBI管普通人，我们管不普通的那些人。狼人，吸血鬼，海妖，石化者，还有你这种...超凡者。”
肖恩看着处长：“你今天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那份名单。”
处长走回桌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名单上那些人，都有些能力，但也只是一些小家伙，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以你现在的本事，收拾他们轻轻松松。我们盯上他们很久了，一直没动手，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你合适。”
肖恩看着他：“你们不是要我抓他们，你们是要我试手。”
处长笑了：“聪明，这些学员未来都要加入神秘局，与其等他们进来了再训练，不如现在就让他们适应。”
“你跟他们的能力相近，背景相似，你出手，他们不会太抗拒。换了别人去，就不是抓捕了，是屠杀。”
他看着肖恩：“布莱克校长，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不是因为我逼你，是因为这些人迟早要被收编。你来做这件事，他们少吃点苦。”
肖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窗进来照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名单上的人，我来找。我找到之后，先联系他们，让他们自己决定。愿意加入的，我跟你们谈条件。不愿意的，你们不能强迫。”
处长的眼睛眯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三个月之内，名单上的人，必须全部归案。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肖恩看着他：“好。”
处长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肖恩握了一下，那只手很干很凉，握得很重，像是在告诉他这不是握手，是协议。
但他没有松开，看着处长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道：“这活很大。”
处长的手停了一下，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肖恩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名单上那些人，分布在全国各地，我要一个个找过去，汽油、过路费、住宿、吃饭，都要钱。”
“还有，我需要线人，需要情报，需要设备。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都得我自己出。”
肖恩认真看着处长道：“这活我接，但得加钱。”
处长愣了一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他没有见过跟神秘局讨价还价的人，更是没见过跟上面讨价还价的人。
他盯着肖恩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短，但很真。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处长坐回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桌上推到肖恩面前。
卡面上没有logo，没有银行名称，只有一串烫金的卡号，跟之前那群吸血鬼给的很像。
处长的手指在卡上轻轻敲了一下，却道：“早准备好了，神秘局的经费卡，额度一百万美金，任务资金，随便你支配。”
他看着肖恩：“不够再申请，只要你能把事办好。”
肖恩拿起那张卡，看了看，收进口袋：“够爽快。”
处长看着撇了撇嘴：“布莱克校长，三个月，我等你的消息。”
肖恩点了点头，看着这家伙没有其他事了，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默里看肖恩出来了，赶紧跟了上去。
肖恩从那栋灰白色的楼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把那张黑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一百万，处长给得干脆，比默里痛快多了。
默里从后面跟上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显然在外面等得有点着急。
他走到肖恩旁边，压低声音：“怎么样？”
肖恩看了他一眼：“还不错。”
他下了台阶，往车的方向走。
默里跟在后面，拉开车门，肖恩坐进去，默里绕到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车驶出铁门，后视镜里那栋灰白色的楼越来越远。
默里忍不住又问了：“处长跟你说什么了？”
“任务的事。”肖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名单上那些人，让我三个月内找齐。”
默里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处长这个人怎么样？”
肖恩转过头看着他：“挺大方。”
默里愣了一下：“大方？”
肖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在默里面前晃了一下。
“神秘局的经费卡，额度一百万。任务资金，随便我支配。”他看着默里，“你当初让我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可没给我这么多。”
默里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的脸有点僵，嘴角抽了一下，是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他确实没给过肖恩什么钱，FBI的工资是FBI发的，跟默里没关系。
肖恩来奈弗莫尔是任务，没有额外补贴，没有经费，没有奖金。
默里没提过钱的事，肖恩也没问过。但此刻肖恩手里拿着一百万，是神秘局给的，不是FBI。
默里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于是难得看见他说不出话来，把脸转向窗外...
肖恩看着默里的侧脸，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把卡收进口袋，看着窗外那些树、路牌慢慢往后退。
车停在行政楼楼下。
默里没有下车，看着肖恩的背影走到门口，他忽然喊了一声：“布莱克校长。
肖恩停下来回头看他，却听他接着道：“那个任务...你小心点。名单上有些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肖恩听着心里一顿，立刻知道默里其实也知道这些名单，只是面上不变看着他：“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