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鬼神，先秦之时，鬼与神本一体。
李戡想到先秦之时人们茹毛饮血，相比于饥饿、天灾与疾病，厉鬼还真算不上什么绝望的灾难。
那时候，奴隶主们动辄用奴隶祭祀，把奴隶投喂给厉鬼，借此摸索出厉鬼的杀人规律，满足厉鬼的杀人欲望。
在奴隶主眼中，奴隶毕竟不算人，那时候别说厉鬼杀人了，厉鬼杀掉的人还没有奴隶主和天灾疾病杀掉的多。
那时候的人，应当把厉鬼当成与台风、地震、猛兽一样的自然灾害。
“直到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思潮涌动下，先民才真正认识到厉鬼是一种没有理智、没有欲望、不能交流，只想杀人的杀戮怪物。”张洞道。
“祖龙一统六国之后，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发现了黄金封押厉鬼的规律，最后秦耗尽了元气压制了厉鬼。”
“祖龙想要借鬼成仙，但可惜，死于厉鬼复苏。”
“楚汉争霸，重瞳项羽乃当世第一驭鬼者，可惜——”
“最后汉高皇帝创立了秀衣使者，四处收押厉鬼，终结那个厉鬼时代。”
“汉后，厉鬼曾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在汉末又重新复苏。西方那个上帝鬼，就是那时候孕育的。”
“鬼上帝？！”李戡惊讶了。
不过应该是以上帝之名的厉鬼，就像是鬼佛一般。
“耶稣基督妄图以己身创造上帝，容纳上帝，成就史无前例的三位一体驭鬼者。”张洞道。
“鬼的能力，人的内核，神的意识。”
“但他失败了，他只是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异类。”
“鬼上帝太过恐怖，几乎容纳了当时世界上所有厉鬼。”
“但因为规律冲突，身上脱落下四只恐怖厉鬼——”
“瘟疫、战争、死亡和饥饿，被称为天启四骑士。”
张洞看向了李戡：“其中饥饿的一部分，就是饿死鬼。”
“没多久，耶稣基督的理智被厉鬼本能吞噬，临死前他让犹大钉死自己。”
“那钉死他的棺材钉，后来化作了一口漆黑的棺材。”
“在那口棺材之中，就孕育了现在的鬼差。”
“鬼差居然是从西方传来的。”李戡哑然。
“鬼哪分什么西方东方。”张洞哂笑道：“鬼就是鬼。”
“只不过太多的人驾驭了那只鬼，用生前的习性和意志将厉鬼的某些行为，变得更西式和中式而已。”
“这么说，杀人规律可以扭转。”李戡好奇道。
张洞回答道：“很难，但并非不可能。”
“如果两只鬼互为拼图，当融合之后再被人驾驭。”
“经过几十年的扭曲并与驭鬼者身上的其他厉鬼融合，或许能将杀人规律进行略微调整。”
“但是越强的厉鬼，杀人规律越不可变。”
如果程序和程序之间互相搭载，那底层逻辑自然会发生一定变化。
就像柳三那纸人，先秦之时没有纸的时候，那纸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鬼，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还有像那鬼来电鬼公交等厉鬼，明显是上个时代产物。
本次的厉鬼复苏后，如果人类还能延续到下个时代，那么到时候将会出现一批游戏鬼、网络鬼、手机鬼等等。
厉鬼不断被分割，又不断找寻拼图。
“两晋时期，百鬼日行，人鬼共居，到了大唐鼎定，创造了几十年天下无鬼的盛世，奈何鬼佛出世，盛世崩塌。”张洞看向了李戡。
“鬼佛，应该是你回到大唐解决的吧。”
李戡点了点头，显然记忆的修正未能影响万法不侵的张洞。
“明末，清末，几个朝代的崩塌，大量人口的死亡，除了人祸，还有鬼灾。”张洞继续道。
“在闹长毛的时候，我的祖父曾经与曾祖父一道，远远见到过鬼上帝的血十字一眼。”
“血十字在那个年代掀起了滔天灾劫......”
张洞深深地看着李戡。
“西方也是如此，耶稣创造上帝以终结灵异的尝试失败后，甚至造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厉鬼复苏时期，直到文艺复兴，厉鬼灾难才稍减。”
厉鬼还真是伴随了人类的历史啊。
李戡揉着太阳穴：“人类能延续到今日，实属不易啊。”
“一啄一饮，自有天数。”张洞脸平静地说。
“厉鬼越是凶猛，诞生的驭鬼者也就越强。”
“这是厉鬼复苏的规律，在厉鬼沉寂期间，没有驾驭厉鬼的人会逐渐忘了厉鬼存在，将鬼当作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那么这一次复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戡问道。
“上一次复苏在清末，持续到了二战结束。”张洞解释道。
“原本不会这么快复苏，这并不符合规律。”
“好了，第一个问题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你再想要了解，或许可以去找厉鬼问一问。”
“第二个问题，厉鬼到底从哪里来？”李戡抓紧问道。
“阴间。”张洞缓缓道。
“我曾与伯华一同走入了阴阳路尽头。”
“我们不断地深入，那里的世界无边无际。”
“每一个世界就是一层鬼域。”
“每往下一层，厉鬼越是恐怖。”
“那您到了第几层？”李戡问道。
“第十一层。”
张洞叹了口气道：“但我知道那不是最底层。”
“下面还有最终的一层。”
“如果厉鬼有来源，或许就在那里了吧。”
李戡眉头微微锁紧，现实世界相当于六层鬼域，加上可能存在的阴间十二层。
那不就是十八层地狱吗？
真是人间如狱。
人类占了上六层，作为现实世界，厉鬼占据下十二层。
厉鬼本能地往上爬，所以现实世界才会引来厉鬼，但很多强大厉鬼又会坠入更深层次的幽冥。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为了厉鬼专门设置的世界，人类只是寄居者。
这么看来，阴阳路的存在与其说是为了人能进入地狱，还不如说是为了厉鬼能够进入人间。
这个世界，当真有些可怕。
那些域外天魔，难道真的是为了窃取阴司和十八层地狱，所以搞了一个仿制版本？
那怪不得酆都大帝要派自己来这个世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洞解释道：“仅仅到了第十一层，随意一个厉鬼就堪比现在所谓的S级厉鬼。”
“甚至厉鬼无法形容。”
“更改认知，修改时间，虚实不定，有大恐怖。”
“我只往前踏了一步就被逼得退了回来。”
“出来之后，为了不把那些鬼带出来，我让伯华他们斩掉了那段记忆。”张洞道。
“你或许很厉害，但那不是人能够踏足的地方。”
张洞看向李戡：“好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杨戬了。”
? 第401章 杨戬的终局
“杨戬本该是终结了灵异的神明。”
“十层鬼眼穿梭过去未来。”
“饿死鬼的特性，让他无限成长。”
“静悄悄能唯心，让他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他是饿死鬼是鬼童，但却走出了一条独立的道路。”
“他在未来吞掉了杨间，接过了杨间的职责。”
“他拦住了厉鬼不断入侵人间的道路。”
“我知道他，是因为我的记忆之中有他存在！”
李戡把杨戬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秦老一脸不可思议，张洞却沉默了。
“真存在这样一个神明？”秦老皱眉道。
“为何我在未来，却没有看到他呢。”
“因为，他或许已经被某些存在镇压。”李戡道。
“我在鬼佛那里，看到过些许片段。”
“他被压在一座五指山下。”
“张洞老先生，你能否为我解惑？”
张洞沉吟片刻：“你不应该知道杨戬。”
“因为他已经被人从历史和因果之中抹去了。”
“真有杨戬！”秦老惊讶。
“我们曾经接近成功过。”张洞的声音有些疲惫。
“应该说我们曾经以为成功过。”
“就如这位后生所言。”
“我们通过种子计划培育了新一代的驭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