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眼底思绪翻涌：“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叶真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气：“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未免太过狂妄。”柳三抬手轻敲桌面，原本摆在桌上的纸青蛙、纸长颈鹿、纸大象、纸老虎齐齐直立起身，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叶真。
“放眼天下，我有信心抗衡任何一名驭鬼者。”
“包括你，叶真。”
叶真见状放声狂笑：“就凭这些纸玩意儿？”
“柳三，你还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他同样俯身，抬手敲了敲桌子。
下一秒，柳三那些活过来的纸玩具集体转头，刀尖般的纸尖齐齐对准了柳三自己。
柳三脸色骤变，心中一惊。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这些纸人的操控权被夺走了。
他深深看向叶真：“这就是你的依仗？”
“能窃取……不对，是模仿我的厉鬼灵异？”
柳三心里不停权衡利弊。
他最强的底牌，便是依托纸人蛰伏的一具老尸。
真要是彻底撕破脸，大不了放出老尸，拼个同归于尽。
可如今叶真不仅掌控了他的纸人能力，自身还拥有替死灵异，两相叠加，局面瞬间变得棘手起来。
他好像真的不是对手。
柳三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邀请函，目光落在特殊的墨汁上，开口说道：“想让我配合也可以。”
“只要你们告诉我，这邀请函上的墨汁究竟出自何处，我就考虑参加挑战赛，甚至加入灵异灾害管理部。”
“成交。”叶真当即应下。
“到时候，会长会亲自公布这些技术。”
因为商山石墨还没搞定，李戡现在也只是拿从大唐时候拿来的存货。
叶真起身准备离开，柳三忽然开口追问：“你也会参加这次挑战赛吧？”
“那是自然。”叶真答道。
“好，我记下了。但愿在赛场上，你别和我碰面。”
“哈哈哈！”叶真的大笑声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放心，这次赛事的第二我志在必得。”
看着叶真化为一道金光遁去，柳三若有所思。
连叶真这样的强者，都只敢争夺第二名，那怪谈协会幕后的会长，，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他指尖摩挲着邀请函，纸上的墨汁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接触点如同游蛇，缓缓爬上他的手背。看着手心那一点墨痕，柳三眉头缓缓舒展。
“总算被我找到了。”
全国，邀请函陆续送达。
各大灵异强者、势力首领纷纷收到消息。有人审时度势，选择顺势加入，也有不少人平日里在地方作威作福，目空一切，根本没把这份邀约放在眼里。
对此，李戡也不打算惯着。
排查过后，若是对方只是桀骜、没有残害普通人，便直接抓捕，关进特制的驭鬼者培育学校强制改造。一旦查实此人精神扭曲，害人无数，杀人远比除鬼还要多，那就无需留情，当场镇压处决。
如今还处在灵异复苏的早期阶段。对照原本的时间线，眼下杨间应该刚在处理黄岗村相关事件，饿死鬼事件还未爆发，属于刚刚开局。
这个阶段，绝大多数驭鬼者都只驾驭了一只厉鬼，只有极少数人摸索出了平衡的门道。就连总部都把两只鬼平衡当成稀缺技术，用来和各地驭鬼者谈条件。
至于鬼域，更稀少了，一座城市里，都未必能找出一位拥有鬼域的驭鬼者。
可李戡手下的驭鬼者，哪怕是实力最弱的几个，也全都拥有三层鬼眼鬼域，同时稳稳平衡三只厉鬼。这样的实力，足以碾压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驭鬼者。
再加上杨间、叶真、李乐平和苗小善、方镜五大顶尖强者坐镇，李戡还分出大量分身奔赴各地帮忙镇场子。
在绝对实力的镇压下，越来越多人认清现实。整个国内灵异圈，已被怪谈协会实际掌控，全面整顿正式铺开。
就像杨间靠着执法队长的权威整肃灵异圈，如今李戡也在走同样的路。
消息越传越广，各地的抵抗之声越来越微弱。
所有人都明白，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这是一个比朋友圈更强、手段也更狠的新势力，也是有着大义名分和国家支持的新势力。
再加上灵异灾害管理部开出的待遇远胜从前的总部和朋友圈，还有鬼符箓、鬼字帖这类可批量复刻的灵异道具作为奖励
一众驭鬼者还是慢慢放下了抵触心理。
就这样，李戡一边让周正全力追查伪人的事件，一边依靠分身稳定全国局势。
而他的本体，则坐上了鬼公交。
驾驶位上的秦老忍不住叹气：“自打认识你，我都快专职当司机了。”
“谁让你才是鬼公交真正的驾驶员呢。”李戡笑着打趣。
“你就真的要去见张洞？”秦老问道。
“我可不确定，他会不会见面就把你干掉。”
“毕竟，你是鬼。”
李戡笑着：“那也要去见。”
“起码张洞现在还是人，不是鬼。”
嘎吱——
公交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眼前是一片昏暗的老林子，一条蜿蜒小路直通深处，路程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小路末端立着一栋老旧宅院，看上去荒废多年，人迹罕至。可宅院大门两侧，却挂着两盏通红的灯笼，灯火摇曳，在幽暗林间远远望去，宛如一双窥探人世的眼睛。
整片林子安静得诡异，踏入其中，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独立空间。
林中树木枝干发黑，枝叶稀疏，树干不算粗壮，却长得格外密集，排布得颇有章法。李戡也知道，每一棵树下，都掩埋着厉鬼。
这里是张洞特意为自己选的埋葬之地。他借助林中万千厉鬼束缚自身，同时也用自身力量镇压这群恶鬼，彼此互相牵制，形成死局，谁也无法脱身。
走到老宅门前，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敞开。
一名身着宽松民国长袍的老者站在门内，肤色暗沉，脸上布满老年斑。浑浊的眼底深处，却隐隐透着一抹精光。
“张老。”秦老开口招呼。
“有位后生特地前来拜访你。”
老者的目光落到李戡身上。
“晚辈李戡，这一代的看门人。”
张冬缓缓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这一代的开门人本身就是一只鬼？”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拂。
啪的一声轻响，李戡的身形如同被无形力量彻底抹除，当场消散在空气之中。
? 第400章 神秘复苏的历史
“张洞老先生，你需要就对我下狠手吗？”李戡无奈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
“我没有恶意。”
“分身。”张洞抬起手来。但秦老连忙拉住了他。
“张老，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是普通的鬼。”
“我知道，张伯华特意为了你来过一趟。”
“他跟我说过，你并非是我们意识中的那些智慧的鬼。”张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死寂。
“他们见的鬼太少。”
“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像你这样自认为是人的鬼。”
“等等。”李戡道。
“你都认可了杨戬，为什么不认可我呢？”
“杨戬，也不是灵异造物？”
“杨戬是谁？”秦老不解。
听到杨戬的名字，张洞深深地看着李戡，随后转身走进了古宅，“来。好好说一说。”
“你怎么知道的杨戬！”
空洞的古宅，因为多了几个人而显得有些热闹起来，只是李戡有些好奇，这些住在灵异之地的老前辈们，如何解决吃喝拉撒等生活，还是说，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完全依赖灵异，不需要正常的生活所需了。
古宅厅堂之中，七把椅子摆在了中间。
秦老顺势坐下，李戡也没有什么敬老爱幼的心思，也坐在了中间。
张洞冷漠道：“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里，不适合久待。”
张洞不跟他客气，李戡也不客气，说道：“第一个问题。”
“厉鬼复苏有着周期，这其中是否有规律？”
“大部分厉鬼，会在某一个时代集中复苏并在大规模杀戮人类之后，一些强大的厉鬼会在杀戮足够之后自行坠入深渊。”张洞缓缓说道。
“这是一种自然的过程，非人力所能改变。”
“复苏并没有明显的周期性规律，不过我却发现，厉鬼的数量随着时代，变得更多了。”
“更多了？”李戡讶异。
“没错，很早的时候，厉鬼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多。”
“那时候多为大鬼，在秦末汉初之时，曾有一奇士曾言天下会有四大彼岸鬼，三十六天鬼，一千零八百鬼将。”
李戡问道：“那么，厉鬼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洞道：“从亘古之时便存在了，通过一些古籍以及上一代的驭鬼者口述，商周之时，厉鬼已行走于世间。”
“先民们，用祭祀仪轨束缚厉鬼，用活牲投喂厉鬼，以求得安宁。”
“一些大祭司会以自身容纳厉鬼，代表天意，因此那时候鬼就是神，神就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