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习惯性地拿出了富二代拿钱砸人的派头:“OK,那我们现在重新买票总行了吧?”
安保大哥连眼皮都没抬,粗壮的手指朝远处随意一指:“当然可以。去售票处买。不过你们得去那个拐了两个弯的长队队尾排着。”
史蒂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条长得让人绝望的队伍瞬间让他闭了嘴。更尴尬的是,他手摸到口袋里才猛然想起来,为了装作一个普通的南区穷小子,他今晚身上根本没带多少现金。真要去排队买三张票,他不仅要排到后半夜,可能连付钱的时候都会因为掏不出几张纸币而当场社死。
看着面前牛高马大的保安和那条长得离谱的队伍,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无计可施。
就在史蒂夫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一些极其出格的念头,准备强行制造点混乱的时候。
“嘿,伙计们,放轻松。”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保安身后传来。杨坚单手插兜,身旁跟着今晚绝对的主角克洛伊,两人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杨坚越过警戒线,熟络地拍了拍那个安保大哥粗壮的手臂,指了指菲欧娜三人,语气轻松地说道:“老兄,通融一下,这几位都是今晚生日派对受邀的VIP朋友。刚才出了点小状况。”
克洛伊作为今晚的寿星,十分霸气地双手抱胸,冲着保安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地说道:“听着,大个子,今天可是本小姐的生日,我在里面可是砸钱连包了好几个卡座。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是需要我现在直接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吗?”
安保大哥看了看底气十足、随时准备摇人的克洛伊,又看了看旁边从容不迫的杨坚,衡量了一下利弊,最终无奈地耸了耸肩,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道。
菲欧娜和小V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史蒂夫溜了进去。
看着史蒂夫走在前面的背影,杨坚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下总算不用看这家伙在大马路上露屁股了。”想到原剧里那辣眼睛的一幕,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喧闹的夜店内,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坐下。史蒂夫非常上道地去吧台点了一轮啤酒,主动承担起了买单的任务。
几杯酒下肚,卡座里的气氛渐渐熟络起来,大家开始互相介绍。
史蒂夫那双敏锐的眼睛在菲欧娜和杨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他回想起刚才在舞池里,这两人那种合拍又充满荷尔蒙张力的贴身热舞,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如果这个颜值逆天的亚裔帅哥是菲欧娜的男朋友,那他今晚的猎艳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所以……”史蒂夫试探性地举起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俩……是情侣关系?”
话音刚落,菲欧娜和杨坚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样,默契十足地同时转过头,连连摇头摆手。
“Hell no!(绝对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
菲欧娜大笑着拍了一下杨坚的大腿:“他?拜托,他就是个满脑子只有代码和修电脑的书呆子。我们也就是高中同校过一两年的校友而已。他现在住我隔壁那破房子,还是当初死皮赖脸拜托我帮忙牵线找的!虽然这家伙到现在还拖欠着房租……真要算起来,我更像是他的保姆兼债主!”
杨坚也配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没办法,谁让我目前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呢?我可养不起保姆!”
听到这个带着浓浓南区底层生活气息的回答,史蒂夫肉眼可见地彻底松了一口气,眼底再次燃起了追求爱情的光芒。
杨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后隐蔽地给了史蒂夫一个“兄弟,路已经给你扫清了,按你自己的节奏上”的眼神。
作为一个吃过见过的富二代,史蒂夫对这种男人间的默契简直秒懂。他心领神会地眨了下眼睛,随后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嘶……说真的,刚才追小偷的时候,好像被那些乱飞的鸡尾酒杯砸到头了。”史蒂夫皱着眉头,故意装出一副强忍疼痛的模样,把手放下来看了一眼,“好像流血了。”
“天呐,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菲欧娜立刻凑了过去,看着他额头上那道细小的划痕,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这里太暗了,而且也不太干净。”史蒂夫顺水推舟,目光真诚地看着菲欧娜,“我不介意去医院,但……”
“去什么医院,那得花多少冤枉钱!”菲欧娜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一把将旁边的小V拉了过来,“小V在养老院可是专业的护工,处理这种流血破皮的小伤口她最在行了。走吧,去我家,用急救箱处理一下就行。”
小V在一旁十分配合地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地说道:“没问题,只要你没被砸成脑震荡,一点酒精和几张创可贴就能搞定,免费的。”
计划通。史蒂夫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非常顺从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走吧,正好我车就停在附近,我送你们回去。”史蒂夫顺势发出了邀请。
几人走出俱乐部,史蒂夫带着他们来到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停车位。
随着钥匙扣清脆的解锁声,一辆银灰色、线条极其流畅的宝马 5系轿车亮起了大灯。那抹宛如液态金属般细腻的微光,在南区满是泥泞和积水的街头显得格格不入,透着一种与周遭贫民窟截然不同的奢华。
“喔,宝马?”菲欧娜挑了挑眉,看向史蒂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南区可没几个正经人开这玩意儿,尤其是漆面保养得这么好的。”
“呃,只是个老款,我找朋友便宜买的二手货,发动机还总出毛病。”史蒂夫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赶紧拉开车门掩饰尴尬,“上车吧,朋友们,这儿的治安可不适合在路边盯着车发呆。”
四个人刚好坐满了这台五座轿车。史蒂夫开车,菲欧娜坐在副驾驶,杨坚则和小V并排坐在宽敞的后座。
杨坚感受着屁股下质感细腻的真皮座椅,闻着车内那股还没散去的新车味儿,心里忍不住发笑。这漆面亮得连南区的蚊子落上去都得劈叉,怎么可能是什么便宜二手货,这分明是最新款的型号。看来史蒂夫为了泡妞,真是连这种低级剧本都编得出来。
宝马在略显破败的南区街道上平稳穿行,避震系统极其专业地过滤掉了路面的坑洼,这让习惯了坐在破烂巴士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小V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说真的,史蒂夫,你这‘二手货’坐起来比我那张床还舒服。”
史蒂夫尴尬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菲欧娜的反应。
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加拉格家那栋摇摇欲坠的祖宅门前。
到了院子门口,菲欧娜正准备招呼大家进屋。
“我就不进去了。”杨坚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后颈,停在自己那栋破旧的屋子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今天又是动脑子,又是在夜店蹦迪,这把老骨头快累散架了。我得赶紧回家睡死过去,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真是个没用的书呆子,才跳几分钟就虚了?”菲欧娜笑着损了他一句。
杨坚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干脆利落地钻进了自己的家门。
他心里门清,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向,接下来就是小V帮史蒂夫处理伤口,菲奥娜介绍加拉格成员,然后和史蒂夫两人在厨房里火花四溅地打情骂俏。
虽然社区警察托尼就会把烂醉如泥的弗兰克扔回家里,生生掐断这两人的兴致,但史蒂夫最终还是会一头扎进了加拉格家这摊永远搅不匀的浑水里。
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今晚已经下场跳了支舞放松过了,完全没兴趣去当那颗明晃晃的电灯泡,更不想去干涉这两人的感情线。
毕竟,他现在真正的战场,是那台随时会崩溃的戴尔笔记本,以及那条能让他早日实现财富自由的代码之路。
杨坚推开了自己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屋子里一股霉味,他连灯都懒得开,摸黑走到了桌边。
那台始终没关机的戴尔笔记本散热扇还在不知疲倦地狂转,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微弱的荧光映照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代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用力把笔记本扣了上去。
红色荧光瞬间消失,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杨坚转身,一头栽进了那张伴随着刺耳吱呀声的破旧单人床。他随手扯过毯子蒙住头,不到三秒,均匀的呼吸声便在狭小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第十二章 免费午餐
南区的早晨从来没有宁静这个选项,窗外的警笛声、流浪汉翻找垃圾桶的碰撞声,还有隔壁加拉格家准时上演的鸡飞狗跳,交织成了一首粗糙的底层交响乐。
杨坚从裹成一团的旧毯子里伸出一条胳膊,烦躁地用力搓了搓脸,强行把自己从短暂且质量极差的睡眠中拔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乱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油毡地上,晃晃悠悠地走进厨房。
一把拉开那台嗡嗡作响的二手冰箱,里面还算充实。这得归功于昨天跟加拉格一家配合默契的零元购。昨晚虽然造掉了一块牛排,但货架上还稳稳当当地躺着那一打盒装鸡蛋,以及旁边堆着的两大袋全麦吐司。半桶快过期的牛奶则被孤零零地挤在角落。
“还好那天手够快……”杨坚嘟囔了一句,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塞进微波炉。
随后点燃老旧的燃气灶,把平底锅架在火上。拿起旁边快见底的烹饪油喷雾,对着锅底“呲呲”喷了两下。等油温一上来,利落地往锅里磕了两个鸡蛋。伴随着底油发出悦耳的“滋滋”声响,边缘的蛋白迅速泛起一圈焦脆,他紧接着又顺手抽出两片全麦吐司,丢在平底锅边缘借着火候一起烘烤。
虽然没有高级培根,但边缘焦脆的太阳煎蛋配上烤得微热的吐司,再灌下一口热乎乎的牛奶,这顿碳水加蛋白质的组合在这个街区已经算得上是极其奢侈的豪华配置了。
一口咬下夹着热乎煎蛋的吐司,杨坚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隔壁那帮加拉格们,这会儿大概正围着餐桌,为了抢最后一点牛奶泡麦片(Frosted Flakes)大打出手吧。
那玩意儿也就老美爱吃,玉米片上裹着厚厚一层糖霜,一口下去简直齁甜。他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暗自吐槽:美国街头上那么多胖子,估计一大半都得归功于这种工业流水线批量生产的廉价高糖早餐。
三两口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胃里终于传来了久违的踏实感。但看着冰箱里肉眼可见在减少的存货,杨坚的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靠运气薅来的羊毛总有吃完的一天,他总不能天天祈祷有蠢蛋送货司机把卡车停在门口吧?在这个烂泥潭一样的南区,要想真正活得像个人,解决长久的伙食和温饱问题,甚至摆脱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的窘境,唯一的出路就是多搞钱。
怀揣着对赚刀乐的极度急迫与渴望,杨坚擦了擦嘴,转身坐到了那张有些摇晃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昨天未完成的测试环境搭建中。
杨坚就这么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敲击键盘,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一上午的进展相当不错。在这台风扇狂转的老旧戴尔上,他总算把那套臃肿的本地开发和测试环境给跑通了。看着指令行终端上如期弹出的那行干干净净的“Hello World”,杨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最折磨人的配置阶段终于结束,接下来就能放开手脚干正事了。
“呼……地基打好了。”他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
下一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不断尝试复现那个致命的 Log4j漏洞。
说白了,这玩意儿的原理就像是欺骗一个极度死板、且有大声朗读强迫症的门卫。他不需要费劲去撬锁,只需要在输入框里填进一段精心构造的暗号。当负责记录的日志系统(门卫)老老实实地把这段话读出来准备存档时,暗号就会被激活,直接从内部把系统的后门敞开。
只要能在终端里成功骗过这个门卫,让测试服务器乖乖执行他发出的外部指令,这笔丰厚的漏洞赏金就算是稳妥地揣进兜里一半了。
正当他搓了搓手,准备开始编写脚本,批量往里塞暗号测试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杨坚起身拉开那扇单薄的木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昨晚刚在隔壁度过了一个美好夜晚的大姐夫史蒂夫。
史蒂夫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看起来神清气爽,但眉宇间隐隐透着点欲求不满的郁闷。他冲杨坚扬了扬下巴:“Bro,有时间聊会儿吗?我记得你昨晚说你就住隔壁,希望没打扰到你工作。”
杨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扰个屁,反正在把那个该死的漏洞提交上去换成赏金之前,这破活儿根本没薪水。
“没事,进来吧。”杨坚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过看你这表情……昨晚似乎不太顺利?你知道的,咱们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简直像纸糊的,我昨晚刚睡着,就被外面的警车动静吵醒了,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隔壁客厅里疯狂呕吐。”
史蒂夫苦笑着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极度无奈的叹息:“别提了,老兄。我发誓我差一点点就全垒打了!结果门一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把一个吐得满身都是的酒鬼直接扔在了地板上!”
“这就是南区的日常,比过山车还刺激。那个酒鬼就是他们的老爹,弗兰克。”杨坚耸了耸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所以,你今天大中午特意跑回来,总不会是来找我做心理疏导的吧?”
“我是来取经的。”史蒂夫摊了摊手,“我对菲欧娜很感兴趣。我走之前虽然给她留了联系方式,但我觉得我迫切需要一份‘加拉格家生存与追求指南’。如果你愿意……”
史蒂夫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的对话突然被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生生掐断。
杨坚的肚子里传出一声极其响亮、甚至带点回音的轰鸣。
气氛停滞了一秒。
史蒂夫愣了一下,目光越过杨坚的肩膀,扫了一眼这间除了床和桌子外,几乎空空如也、连只蟑螂来了都得饿着肚子走的老旧公寓。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着改了口:“既然没打扰你,那不如去外面吃一顿?边吃边聊,就当是我报答你昨晚在俱乐部的帮忙了。”
“那是说啥,走呗!”
杨坚把南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生存哲学贯彻得相当彻底。面对这顿从天而降的大餐,他连半秒钟的假客套都懒得装,干脆利落地抓起钥匙,理直气壮地跟着史蒂夫坐进了那辆银灰色的宝马。
史蒂夫找了一家距离街区不远、门脸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美式餐馆。
两人落座后,史蒂夫直接招呼服务员,点了一大桌高碳水高脂肪的丰盛大餐。
表面烤出漂亮美拉德焦痕的五分熟厚切肉眼牛排,刀锋顺着焦脆的表层切开,丰沛的粉色肉汁瞬间顺着漂亮的纹理渗了出来;一大盘煎得边缘微微卷曲、还泛着诱人油光的焦脆培根;两颗卧在烤吐司上、用叉子尖轻轻一戳就流出金黄浓郁蛋液的太阳煎蛋;还有刚出炉的、格子间蓄满了融化黄油和琥珀色枫糖浆的松软华夫饼,外加一整篮裹满了浓郁甜辣酱汁、正冒着热气的烤鸡翅。
浓烈的肉香、油脂的焦香和枫糖独有的甜腻瞬间交织在一起,霸道地钻进鼻腔。
杨坚压根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拿起刀叉就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扫荡。
他切下一大块饱含汁水的厚切牛肉,熟练地在盘底金黄的蛋液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接着又塞进一片嘎嘣脆的培根。这种久违的、纯粹由动物脂肪和优质蛋白带来的极致满足感,在口腔里瞬间炸开,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得快要叹息出声。他大口咀嚼着,连鸡翅的骨头都恨不得嗦干净,狠狠地给这具长期清汤寡水的身体灌注着救命的热量。
看着杨坚这副给咬肌和胃袋上强度的样子,史蒂夫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咖啡,这才慢条斯理地把话题引向了他最关心的隔壁一家子。
“所以,可以跟我说说菲欧娜的家人了吧,比如那个鼻子跟希腊雕塑似的死鱼眼男孩?”
杨坚咽下一口牛排,毫不犹豫地吐槽:“利普?一个浪费了自己天才大脑,把智商全用在坑蒙拐骗和跟疯女孩鬼混上的混蛋。”
史蒂夫被逗笑了,继续问:“那红发的伊恩呢?”
“加拉格家纪律性最强的准大兵。”杨坚切着手里的肉,头也没抬,“每天除了在便利店打工就是做体能训练,满脑子只有西点军校,自律得简直不像是弗兰克亲生的。”
“黛比和卡尔?”
“黛比有着跟这片贫民窟格格不入的善良,是这个家里唯一还会管弗兰克死活的人。”杨坚顿了顿,用叉子指了指史蒂夫,“至于卡尔……一个把破坏当成艺术的破坏狂。听我一句劝,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绝对不要让他靠近微波炉、打火机,以及双截棍之类的武器”
史蒂夫听得津津有味,最后问道:“那他们的老爹,弗兰克呢?”
杨坚放下刀叉,给出了一句总结:“一个会喘气的生化武器,一个满嘴歪理邪说的顶级寄生虫。为了换两瓶劣质威士忌,他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按斤卖了,完事了还要给你上一堂反资本主义的哲学课。”
这句吐槽让史蒂夫直接笑出了声。他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说话一针见血,而且有一种跟南区环境不太相符的松弛感。
笑过之后,史蒂夫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向杨坚:“说真的,杨。你这人有点意思。我开着崭新的宝马,随手请你吃大餐,换作南区其他人,不是旁敲侧击地想套我的底细,就是已经在琢磨怎么撬我的车标了。你居然连一句‘你的钱是哪来的’都没问过?”
“在南区,多余的好奇心通常死得很惨。”杨坚端起冰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不关心你是华尔街的精英,还是专门偷豪车的江洋大盗。只要你的买卖不把警察招惹到我门前,不影响我搞钱交房租,那大家就是好齁米。”
说到这,杨坚扯过餐巾纸擦了擦嘴,冲门外那辆宝马努了努下巴,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害,都几把哥们,以后你要是换了辆路虎,记得借我开两圈过过瘾就行。”
听到“偷豪车”和“路虎”这两个词,史蒂夫端着咖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