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李果靠着佛像,低头看他:“李果。”
阿七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点点头。
“阿果大哥。”他说,“你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第71章 班底
当老大是一件麻烦事,但管着一群孩子,麻烦归麻烦,却也有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夜深了,破庙里渐渐安静下来。
孩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干草堆上,有的打着细小的鼾,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几个小的,睡着了还紧紧攥着旁边人的衣角,梦里也不愿松开。
李果没睡。
他靠在那尊残破的佛像底座上,望着殿顶那个豁开的大洞。
月光从洞口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块银白。
他脑海中思绪翻涌。
这些孩子,都是战争孤儿。
他们不是忍者,只是最普通的平民子弟,爹娘死在战火里,村子被烧成白地,他们能活下来,靠的不是什么本事,只是运气——或者说,是那些死去的成年人用命给他们换来的逃跑机会。
阿七说,他们这群孩子里,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三岁。
三岁。
李果的目光落在那个蜷在破袄里的孩子身上。
她睡得很沉,小脸埋在袄子里,只露出一截细软的头发。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大家也都叫她“小不点”。
小不点的爹娘死在她眼前,阿七说应该是砂隐的忍者干的,因为木叶忍者很少杀平民。
小不点当时躲在灶台底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她在灶台底下躲了三天,父母被腰斩的尸体就摆在面前,直到阿七他们路过那个村子,才把她从灶灰里扒出来。
李果收回目光,看向殿中那些沉睡的孩子。
阿七说,他们这叫抱团取暖。
但阿七没说,在李果出现之前,他们连取暖都很困难。
三十几个孩子,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三岁,没有成年人照料,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靠着挖野菜、捡烂果子、偶尔从过路的商队那里讨点残羹剩饭,硬撑着活到现在。
冬天怎么办?
下雨怎么办?
生病怎么办?
李果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没来,这群孩子里,能活过下一个冬天的,恐怕没几个。
而现在,他们喝上了热粥,吃上了饱饭,有人给他们撑腰,有人给他们做主。
他看见那些孩子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他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夜里烧着的小火苗。
李果在《一人之下》的世界里生活了好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被无数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注视过。
那些人有敬畏的,有恐惧的,有仇恨的,有算计的。
但那种眼神,他很少见到。
那是一种把命交托出来的眼神。
李果垂下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不太想离开这群孩子。
倒不是心软——他在《一人之下》里杀过的人,连起来能绕龙虎山三圈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但眼前这群孩子,确实是他需要的。
他来这个世界是干什么的?
造反。
主线任务写得已经很明确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名?还是影?”
这是要让他改朝换代。
而造反需要什么?
需要人手,需要班底,需要一批能打能扛、绝对忠诚、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这个世界的成年人,对他来说性价比太低了。
成年人的三观已经固化,他们在这个烂透了的阶级社会里活了几十年,骨子里早就刻上了“贵族就是贵族,平民就是平民”的烙印。
你让他们跟着你造反,他们第一反应不是“能不能成”,而是“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敢反?你算老几?
就算有人肯跟着干,也是各怀心思,各有算计。
今天跟着你,明天说不定就被收买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贵族们,最擅长的就是分化瓦解、收买人心。
而且成年人的身体潜能已经被开发完毕。
一个二十岁的平民,哪怕吃得再好、练得再勤,上限也就那样了,总不可能把一个种了二十年地的农民,培养成能和上忍过招的高手。
但孩子不一样。
孩子的可塑性太大了。
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还是一张白纸。
李果往上头画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他们没有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不会觉得“贵族天生就该骑在平民头上”。
你告诉他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会瞪大眼睛问你“真的吗?”而不是像成年人那样,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你。
而且这群孩子经历过战争。
他们亲眼见过爹娘死在自己眼前,亲眼见过村子被烧成灰烬,亲眼见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忍者们,是怎么把平民的命当成草芥一样收割的。
他们渴望和平,渴望安定,渴望不再有人像他们的爹娘一样死去。
这种渴望,是最好的燃料。
只要给他们方向,给他们力量,他们会比任何人都跑得更快、更远、更拼命。
李果的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回系统面板上。
背包里躺着一件特殊物品——【炁种】
【使用后,使指定目标获得能够觉醒“炁”的资质】
他看着这行字,咧嘴一笑。
系统奖励给他这个东西,是不是巧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了这东西,他可以亲手培养属于自己的班底。
忍界的超凡力量掌握在忍者手中,而想要成为忍者,就要有查克拉。
但是查克拉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有的。
虽然这个世界叫做《火影忍者》,并且在原著当中登场的角色绝大部分都是忍者,但实际上在真实的火影忍者世界,忍者反而是少数,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因为成为忍者需要资质。
在许多许多年以前,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两兄弟封印了亲妈辉夜和十尾躯壳,羽村留下了自己的血脉之后主动前往月亮看守封印,而羽衣则是将十尾查克拉分成九只尾兽,创立了忍宗,然后以六道仙人之名行走天下,试图大规模散布查克拉让人们之间能够心意相通,实现和平。
这就是忍者的由来。
换言之,最初的忍者要么是大筒木的后裔,要么是六道仙人的跟班小弟,除此之外的普通人从来没有获得过查克拉,也就不具备成为忍者的资质。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忍者始终是少数。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贵族老爷们,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骑在平民头上作威作福,因为他们掌控着忍者,而平民在没有特殊条件的催化下,几乎永远无法成为忍者。
这是一个阶级固化到血脉里的世界。
但李果带来了另一种可能。
炁。
这东西和查克拉不一样,它不需要什么特殊基因,不需要什么血脉传承。
只要有正确的修行方法,只要肯下苦功,任何人都能觉醒炁。
因为炁的本质,是性命修为。
性,是精神、灵魂、意识。
命,是肉体、气血、生机。
打磨性命,就是在变强。
这是一个没有门槛、没有限制、人人都能走的路。
李果看着系统背包里那颗闪闪发光的“炁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72章 忍者与异人
阿七每天都会带着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在周围巡查。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虽然他们现在有了吃的,有了落脚的地方,但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心怀不轨的人。
战争年代,人命比草贱,像他们这样一群没有成年人庇护的孩子,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现成的货物——抓去卖了,换几个钱,买几斗米,没人会过问,也没人在乎。
所以孩子们聚在一起之后,年纪大一些的孩子主动担负起警戒任务,轮流在破庙周围巡视,一旦发现可疑的人,立刻回报。
阿七以前是所有孩子的头,现在李果占据了他原本的位置,他就跑下来加入了巡逻组。
这天清晨,他带着芽和另一个叫石的男孩出去转了一圈。
三人在破庙周围两里地的范围内走了一遍,确认没有陌生人留下的痕迹,也没有野兽出没的踪迹,这才返回。
回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