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诚恳的回答。
“死神途径的权柄碎片，对您来说是拼图上缺失的那几块，尤其是船底困着的那团残影和我鬼神躯上的烙痕。”
黑夜女神看着他，没有否认。
“我需要确认它们处于可控状态。”
杜威没有犹豫太久。
“可以。”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答应借给邻居一袋面粉，Z先生在意识链路里传来一声不太确定的疑问，被他直接屏蔽掉了。
“但是……”
杜威接着开口，“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的分身不被死神途径高序列强者压制的方法，它的本质是亡魂构成的灵体，遇到死神途径的人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太被动了。”
黑夜女神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给予庇护和祝福，让它在多数情况下不受半神以下死神途径非凡者的影响。”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接下来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客观。
“但若遭遇序列3及更高层次的死神途径强者，庇护会被击穿，这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规则本身的限制。”
杜威正在思考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原本想继续在这个方向上争取更多，但对方给出的边界很明确，再往下磨就是不识趣了。
他换了个方向。
“那，帮助阿兹克先生恢复天使位格呢？”
阿兹克正蹲在祭坛边检查自己序列3的灵性稳定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转头看向杜威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拒绝。
“杜威，不要拿我做交易的筹码。”
“我现在的状态很好，序列3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为了我去欠下更大的人情。”
杜威看了他一眼，摊开手。
“阿兹克先生，您说了算。”
他转回头面对黑夜女神，嘴角带着一点自嘲的弧度。
“那就随您的意思吧，就算什么补偿都没有，该配合的事情我也不会赖着不做，毕竟您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帮了大忙了。”
陵寝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黑夜女神似乎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笑意，几乎只是嘴角的微弱弧度变化，但在她那张缺乏灵性波动的面容上，这个表情显得格外突兀。
“真是个聪明人啊。”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杜威之前没有听到过的东西，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带着些许趣味的认可。
“你明明可以狮子大开口，却偏要把自己摆在一个不占便宜的位置上，你是在赌我会主动给你更多。”
杜威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黑夜女神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但我欣赏知进退的人，你必须提一个要求，否则这笔交易对我来说就是不平等的，我不接受不平等的交易。”
杜威正在盘算Z先生传来的信息流，忽然切断了内部通讯，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幽黑的眼眸。
“我需要您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在未来某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您保持沉默。”
他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也没有给出时间范围，这个要求模糊到几乎可以涵盖任何情况。
黑夜女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那种超越视觉的注视让杜威的鬼神躯表面的黑色烙痕隐隐发热，但他没有退缩，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呵。”
听见女神的笑，杜威也笑了笑，没有反驳。
沉默持续了很久。
“可以。”
黑夜女神开口了，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但只限一次，且不得涉及对我教会核心信仰的动摇。”
杜威点头，没有讨价还价。
“成交。”
黑夜女神微微颔首，随后她的视线转向阿兹克，从兜帽的阴影中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位置上。
一道只有阿兹克能看见的灵性坐标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晋升序列2的主材料，去不去随你。”
阿兹克愣了一下，想要推拒，但黑夜女神已经收回了手，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淡，像是一滴墨水正在被清水稀释。
最后，她的目光同时扫过杜威和不远处的Z先生分身，一层极其微薄的暗色光膜覆盖了两人的身体表面，那是属于夜之庇护的祝福，温凉而安静，像是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大多数窥视和定位都会在这层阴影面前偏转方向。
“好好用。”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两个字，然后，那片纯粹的黑暗和她一起消失了，陵寝恢复了原本的昏暗和冰冷，只有祭坛上残留的几道暗金色痕迹证明刚才发生过的一切并非幻觉。
杜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终于从绷紧的状态松了下来。
Z先生的意识链路重新接通，分身的声音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
“你居然真的赌赢了。”
“不是赌。”
杜威活动着脖子，白骨骨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正神也有正神的规矩，祂们不喜欢欠人东西，哪怕那个人在祂们眼里只是一只蚂蚁。”
而且这位……
虽然心机深沉，但终归是一位可以交谈，相对亲和的神灵了。
也……
更熟悉。
阿兹克走到他身边，白发间残留的那几缕暗金色纹路已经彻底消退，他的气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被过去吞噬的疲惫苍老，而是带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从容。
“杜威。”
“嗯？”
“谢谢。”
杜威摆了摆手，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过于煽情的氛围，Z先生那边的灵性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一道熟悉的灰雾气息顺着某种超越空间的通道降临到了分身的意识表层。
那是来自灰雾之上的召唤。
愚者先生的召唤。
Z先生在接收到信号的同时，一道附带在召唤中的留言也一并展开了。
“恶魔”邓恩的声音传来。
邓恩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和……些许催促。
“教皇先生，你到贝克兰德了吗？这边的情况比预想中复杂，连环案又出了新的受害者。”
主角现阶段实力总结及卷尾感言（无需订阅）
杜威当前身份及尊名：
命运主宰身份：存在于一切世界的命运，终焉之地的无限过客，自我宿命的唯一主宰。指向杜威本人。
摆渡人：自灵异时代诞生，实现愿望的非人，穿梭万界的摆渡人。指向许愿鬼（Z先生分身）
自灵异时代诞生，在死亡冥河游荡，来自终焉之地的巨舰。指向幽灵船。
目前实力：
诡秘体系：命运途径序列七【幸运儿】，超星恩赐序列六【领航员】
以下来自于乌贼公众号：
“命运”途径的能力：
序列9：怪物
灵感超高，经常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以至于偶尔能窥见未来的画面，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预感。
这个序列的非凡者常常会陷入某种恍惚的状态，呢喃起别人听不懂的话语，以至于被当成真正的怪物。
序列8：机器
拥有恐怖的计算能力和精准的控制力，与身体相关的各方面素质都明显增强，成为格斗、射击等领域的天赋者。
同时，他们也拥有了占卜和反占卜的能力。
序列7：幸运儿
在日常生活里经常会遇上出门捡钱、人体描边、投骰如同期望、喜欢的女孩子刚好喜欢自己等事情，但无法控制，属于被动，而且，这种幸运并不固定，有高低起伏，有时特别厉害，有时如同普通人，所以很难完全依靠，得尽量节制。
序列6：灾祸教士
被动地遭遇各种灾祸，但可以预见，可以提前做好准备，找到消除或解轻影响的办法；
能主动地引来不同程度的灾祸，将目标或敌人波及进去，自身则依靠幸运方面的“特长”，规避掉绝大部分危险，趁乱发动攻击，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能够将对手拉入最能发挥自身优势的环境，充分利用自身被动遭遇的那些危险来打击敌人；
“精神风暴”：依靠自身高于其他途径的灵性，直接影响对方的精神体，带来一定程度的眩晕或心智的迷失，如果“灾祸教士”的敌人进入了后面那种状态，就会非常容易犯错，让灾祸越滚越大，直至将他吞噬。
序列5：赢家
在某种程度上掌控住自身的幸运了，他们既可以依靠本身的节制，积累起大量的“幸运”，在关键时刻以戏剧性的方式多次化解致命危机，也能时不时在平常生活里遇到概率极低的好事，比如，因某些人的失误，莫名其妙有了一笔遗产等待继承，比如，由于走路姿势奇怪等让人感觉滑稽的原因，得到了优秀异性的青睐，比如，追赶的敌人愚蠢迷路，或判断错误；
预感超强，无论占卜，还是反占卜，都称得上神秘学专家了；
有限度地给予敌人厄运，让目标变得较为倒霉。
序列4：厄运法师
厄运领域：目标（不限数量）进入一定范围后将会自然染上厄运（该范围从300米到100米不等，视厄运法师本身状态、魔药消化程度等决定）。
“赐福”：消耗自身运气给予特定目标祝福，让他变得幸运，或者，将目标未来的幸运挪到当前；
“群体赐福”：与“赐福”相同，但只能通过消耗自身运气的方式来实现，可以给予一个群体（自身50米范围内所有生灵，对本身运气消耗很大，可选择哪些给，哪些不给）；
“厄运诅咒”：诅咒目标，让他变得极度倒霉，厄运会威胁到生命那种；
“精神风暴”：与序列6的“精神风暴”相比，这有了质变，不仅仅是通过超高的灵性影响对方的精神体，带来眩晕和迷失，还会引起精神和思绪的混乱，带来一点疯狂；
“水银之躯”：身体素质极大增强，获得质变，同时被动的反占卜反预言特性也得到明显提升；
“绝对灵感”：对命运的变化，对道标的存在，对高位者，有着绝对的灵感。
序列3：混乱行者
部分混乱权柄。
“混乱”：让既定的命运重新变得混乱，结果不再注定；让目标的精神与命运向更混乱更疯狂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