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在几乎极限的时间里，他一巴掌拍在了蝙蝠侠图案的按钮上，同时抓着两颗炸弹丢出了房间。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零点几秒，鲜红的数字跳了一下，然后定格。
布鲁斯看着这一幕，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赶上了。
滴滴滴滴滴——！
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下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
布鲁斯猛地转头，房间外的炸弹并没有爆炸，反而屏幕上的两个地方正在疯狂闪烁着红灯，就像是起爆前最后的信号。
“小丑！！”
布鲁斯怒吼出声，哪里还猜不出来自己又被耍了。
小丑骗了他，两个按钮是相反的！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倒计时直接归零，一阵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然而，预料中的爆炸画面并没有发生。
噗！
一声轻微的炸响后，四周忽然绽放出绚丽的礼花，彩色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
布鲁斯呆愣住了，礼花落在他的头上，看上去很是滑稽。
“恭喜成功通关！”
小丑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夸张的欢快语调：“小布鲁斯，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愧是我的乖儿子。”
“小丑！！！”
布鲁斯脸色阴沉。
“哦，这么快就忘记了，你应该要叫我妈妈才对。”
小丑的语气里满是戏谑，仿佛一个在逗弄孩子的长辈：“既然你通关了，那就快来领取你的奖品吧，这可是你期待已久的东西，一张父母兑换卷。”
话音落下，天花板的暗格突然打开，一张印着小丑图案的票券从上面缓缓飘了下来，落在布鲁斯的手里。
小丑好心提醒道：“记得及时使用哦，不然过期了可就兑换不了了。”
布鲁斯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小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迟早会把你找出来，把你送回阿卡姆！”
“你要找我啊？”
小丑嘿嘿一笑：“那还不简单，我一直都在客厅。”
布鲁斯顿住了，下意识怀疑这又是小丑的陷阱。
但不管如何，他必须去看看。
他先把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送到安全的地方，接着走出蝙蝠洞。
蝙蝠洞外的托马斯已经不见了踪影。
布鲁斯皱了皱眉，径直穿过走廊，往主宅客厅走去。
这次小丑并没有整什么花活，布鲁斯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来到了客厅。
他推开客厅大门，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正仰头看着墙壁上那幅韦恩一家的油画。
油画里，父亲托马斯坐在扶手椅上，母亲玛莎站在他身旁，年幼的布鲁斯站在两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壁炉的火光照在那个人影身上，把她的绿色头发镀上一层暖光。
“你终于来了，小布鲁斯。”
布鲁斯顿时一愣。
这个声音，竟然是个女声，而且听起来似乎有一丝熟悉。
下一刻，那个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她的脖子戴着珍珠项链，身上穿着一件紫色连衣裙，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明显，嘴角两边各贴着一块方形的医疗胶布。
尽管造型有着翻天覆地的区别，但布鲁斯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张脸，他看了无数遍，也梦到了无数遍。
此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玛莎！
“你......”
布鲁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玛莎主动走向前，来到了布鲁斯的面前，缓缓伸出双手，将布鲁斯紧紧抱在怀里。
布鲁斯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都是僵的。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人极有可能是伪装的，就如那个穿蝙蝠侠战衣的托马斯一样。
可他根本做不到推开眼前的女人。
“我的孩子，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过了片刻，玛莎才松开了布鲁斯，伸手把他的头盔摘了下来。
布鲁斯赶紧解除头盔的自动防御机制，生怕伤到玛莎。
玛莎看着布鲁斯的脸，心疼道：“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肯定没有好好按时吃饭吧。”
其实布鲁斯一点都不瘦，反而壮得都能放倒贝恩。
可有一种瘦，叫做妈妈觉得你瘦。
布鲁斯感受着这份既熟悉又陌生的关心，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你不是小丑，你到底是什么人？”
玛莎微微一笑：“别骗自己了，我知道你已经有答案了。”
布鲁斯摇头否认：“不可能，我母亲早就离开了，你不可能是她。”
玛莎笑道：“你父亲应该早跟你说了，我们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在我们那个世界，死在犯罪巷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也是在那场事件之后，你父亲成为了哥谭的蝙蝠侠，就像这个世界的你一样。”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尽管这个说法有些离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决定先信一部分，开口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冒......蝙蝠侠真是托马斯韦恩？”
“没错。”
“那你呢？你支持他的这份工作？”
玛莎点点头：“当然，如果没有他这位蝙蝠侠的衬托，我就没有了意义。”
布鲁斯听着这熟悉的台词，心里突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玛莎那翠绿的头发，试探着问道：“那你是......”
玛莎乐呵道：“在我那个世界，大家都叫我小丑。”
布鲁斯：“......”
他张开嘴巴，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小丑竟是他母亲！？
咔嚓！
一个突兀的快门声响起。
布鲁斯猛然转过头，就看到杜牧举着相机，镜头正对准自己。
“哈哈哈，这表情太沙雕了，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布鲁斯惊道：“杜牧，你怎么在这......”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站在杜牧身边的托马斯，瞬间猜到了什么，咬牙切齿。
“你们是一起的？”
杜牧嘿嘿一笑：“这不是圣诞节快到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把你的父母从另一个平行世界带过来了，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布鲁斯深吸口气：“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
“都是策划好的。”
杜牧解释道：“你父母都不希望你继续担任蝙蝠侠，但他们意见不太一样，一个想要摧毁你的希望，逼迫你自行退出，一个想要干掉所有罪犯，让你乖乖退休。”
“为了避免他们整出什么麻烦，于是我就结合了一下他们的意见，弄出了这么一场游戏来测试你，只要你通过了，以后他们就不再干涉你的决定。”
布鲁斯脸都黑了：“那小丑呢？”
杜牧得意道：“那个小丑是玛莎女士本色演绎，我只是负责提供台词和剧本。”
布鲁斯这下全明白了。
难怪小丑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还能如此轻易入侵蝙蝠洞的系统。
原来是身边出了杜牧这个内鬼！
布鲁斯咬牙道：“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都有可能受伤。”
“哦，你说他们啊。”
杜牧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从门口走了进来。
布鲁斯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看得两人怪不好意思的。
杜牧乐呵呵地解释道：“其实他们都是这个剧本的演员，早就知道所有事情。”
“哈哈哈，蝙蝠老爹，被我骗到了吧！”
达米安笑得特别大声。
他是在去找布鲁斯支援的途中，被托马斯直接绑走，带到了韦恩庄园，并且说明了一切。
达米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是小丑的孙子。
早知道他还跑什么，直接报上名号了。
家父蝙蝠侠，爷爷也是蝙蝠侠，奶奶是小丑，整个哥谭谁敢动他！
不过，一听要坑布鲁斯这个亲爹，达米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服用了特殊药剂，整个人跟真昏过去一样，这才把布鲁斯骗了过去。
杜牧看着脸色愈发漆黑的布鲁斯，又看了看还在大笑的达米安，摇了摇头。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达米安这屁股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