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布鲁斯的推进，一个个屏幕在他的周边出现，上面显示着倒计时，似乎在不断催促着他。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流逝。
布鲁斯抽空看了一眼屏幕的倒计时，发现只剩下十秒不到的时间。
而前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按照现在这个推进速度，绝对来不及。
他咬了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
“妈......妈妈！”
当布鲁斯喊出这个单词的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他的节操！
好在这份牺牲没有白费。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化，时间立刻多出十秒。
布鲁斯没有时间感受这份屈辱，趁着这十秒的窗口期拼命往前冲，准备一口气冲过剩下的机关。
然而，后面的机关难度明显提高了一大截，不用想也知道是小丑在背后改了参数。
还没等布鲁斯跑出几步，屏幕上的时间又要掉回个位数。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喊道：“妈......妈妈！”
接下来，布鲁斯就像是某款游戏的玩家一样，一边喊着妈妈，一边在密密麻麻的机关里左突右闪。
起初他喊得还有些不习惯，字与字之间带着明显的停顿。
毕竟这个称呼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叫过了，生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可到了后来，随着次数越来越多，他喊得越来越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脱口而出，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妈妈！”
“妈妈！”
“妈妈！”
一声接一声，在蝙蝠洞里回荡。
就在这样无限续命之下，布鲁斯终于闯过了所有机关，成功抵达蝙蝠洞最深处的房间门口。
他抬脚踹开门，一眼就看见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依旧昏迷不醒。
布鲁斯立刻想冲过去，结果面前有一道透明玻璃挡住了去路。
这也是蝙蝠洞的防御系统，这面玻璃由最坚固的防弹材料所造，连子弹扫射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布鲁斯面前的小屏幕上，小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布鲁斯，你这妈妈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有没有感受到久违的母爱。”
布鲁斯咬牙切齿：“妈......呸，小丑，你到底在玩什么！”
刚才妈妈喊习惯了，差点一上来就喊妈妈。
小丑语气悲伤：“哦，我可爱的小布鲁斯，你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会很伤心，不如你再喊一句妈妈，让妈妈高兴一下。”
布鲁斯自然是不愿意，冷笑道：“你想都别......妈妈！”
他忽然看到时间又快到了，赶紧补上一句，续一波时间。
布鲁斯：“......”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比当年被贝恩折断脊椎还要难受。
小丑倒是高兴得很，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还是我的小布鲁斯懂得疼人，放心，这是最后一个关卡了，只要你通过，你所有最亲近的人都会回到你身边。”
布鲁斯以为小丑说的是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因为每一秒都是他用妈妈换来的。
时间就是妈妈。
“小布鲁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你的亲人见面吗？”
小丑乐呵呵一笑，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之前我说了，我有了退休的想法，可我又担心，没有了我，你被其他超级罪犯欺负了怎么办？”
“你也是知道的，那些人只想你死，只有我想你活着。”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想没有你的话，我起码能少遭受一半的罪。
还有，你能不能说话快点，怪急人的！
布鲁斯眼看时间又要没了，咬牙补上一句妈妈。
小丑的笑声更欢了，继续说道：“我实在放不下你，所以呢，我打算也让你跟我一起退休。”
终于亮出真实目的了吗？
布鲁斯眯起眼睛，沉声道：“不可能，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
小丑笑嘻嘻道：“放心，没有了你，自然会有人接替蝙蝠侠的身份。”
“你是说外面那个冒牌货？”
布鲁斯瞬间猜到了小丑所指之人，冷哼了一声：“那个蠢货还没有这个资格，他永远成为不了蝙蝠侠。”
小丑：“......”
虽然她是小丑，但听到这句话，也有点蚌埠住了。
小丑吧砸着嘴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选择。”
说着，布鲁斯面前升起一个金属装置，上面并排着两个按钮。
左边按钮印有小丑的图案，右边按钮则是蝙蝠侠的图案。
“在你面前有两个按钮，按下左边那个，可以解除你面前两个人身上的炸弹，但会触发另外两个爆炸装置。”
布鲁斯心头一沉，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他立刻追问：“什么爆炸装置？”
小丑嘿嘿一笑。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两个布鲁斯再熟悉不过的建筑物。
一个是阿卡姆疯人院，一个是他刚才去过的废弃工厂，那些逃跑的超级罪犯都被他绑在那里。
小丑解释道：“我在这两个地方都埋藏了大型炸弹，威力足以把两栋建筑物直接炸成灰烬，里面都是你过往的敌人，还有哥谭最穷凶极恶的那批罪犯。”
“只要他们全死光了，你这个蝙蝠侠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最后只能乖乖退休了。”
“当然，你还有另一个选择。”
“按下右边那个按钮，解除那两个地方的炸弹，但这样一来，你面前两个人身上的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布鲁斯瞳孔骤缩，呼吸都停了一拍。
小丑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在亲人和罪犯之间，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又或者说，你想要成为小布鲁斯，还是想要成为蝙蝠侠？”
布鲁斯眼神都变了。
小丑这一招，无疑是把他逼上了绝路。
无论选择哪一边，他都会失去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
如果选择亲人，所有罪犯都会被他亲手炸死，他的底线也会随之崩塌，从此之后再无蝙蝠侠。
如果选择罪犯，那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就会死在他面前。
布鲁斯愤怒至极，抬头对着屏幕怒吼：“小丑，你这个......妈妈！”
没办法，那个该死的时间又到了。
“乖孩子。”
小丑应了一声，嘿嘿说道：“不过，接下来你喊妈妈也没用了，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一分钟，你必须在这个时间内作出决定，如果不作出决定的话，两边都会同时引爆。”
“我可是很期待你的选择哦，不要让我失望，小布鲁斯。”
说完，小丑的声音就消失了，完全不给布鲁斯骂娘的机会。
而在屏幕中，则是显示着一分钟的倒计时。
? 第464章 以后我们各论各的
五十九。
五十八。
布鲁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已经没心思去管小丑了。
他没有选择哪一个按钮。
面对亲人和底线之间的选择，作为成年人，他表示全都要。
他没有犹豫，从万能腰带里摸出爆破凝胶，往面前的防弹玻璃上贴了几块。
轰——！
闷响过后，火光在玻璃表面炸开，整块玻璃狠狠震了一下。
平时他都是用这玩意炸墙炸门，可眼前这面防弹玻璃实在硬得离谱，爆破凝胶贴脸炸开，只崩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主结构依旧坚挺无比。
布鲁斯有点后悔当初把这防弹玻璃整得这么坚固了。
可惜蝙蝠洞的控制权限已经被小丑夺走了，否则他直接召唤反超人战甲，一拳就能就轰碎这面防弹玻璃。
至于呼叫超级七人组的支援，布鲁斯相信小丑连杜牧都算计到了，不可能不防着这一手，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布鲁斯没有放弃，接着从万能腰带里掏出各种工具轮番上阵，对着防弹玻璃一顿破坏。
很快的，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防弹玻璃被硬生生开出一个能够容纳成年人通过的缺口，迅速冲到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的跟前。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秒。
布鲁斯蹲下身，立刻检查两人身上的炸弹装置。
只看了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
炸弹与两人的身体死死缠绕在一起，线路交错，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动隐藏在其中的保险，瞬间引爆炸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万能腰带里取出精细工具，小心翼翼地处理。
好在这些炸弹的结构不算太复杂，他很快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开始动手拆解。
二十多秒后，第一颗炸弹被成功拆除。
布鲁斯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立刻转向第二颗炸弹。
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秒。
好在有了刚才的经验，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两秒的时候，第二颗炸弹也被拆除了。
布鲁斯没有片刻停顿，猛然起身冲了出去，直奔那个金属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