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
“最近不能化身祸斗,少了些乐趣,所以你跪下。”
“你个坏人……”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流淌。
屋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只余清辉淡淡,勾勒着床帐内起伏的模糊身影,影影绰绰。
许久之后,激烈的浪潮才逐渐平息。
陆南汐伏在吴天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有力心跳,身体酸软,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宁。
吴天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流连。
两人都未说话,享受着这暴风雨后难得的宁静与亲密。气息渐渐交融,变得平和。
窗外,昆明池的夜风依旧轻柔,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或许是因为积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焦虑散去,陆南汐就这样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吴天看着在自己怀中沉睡的女人,轻轻一吻,而后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法门,同时将玉阳老祖所留下的祖血法珠一口吞下。
轰!
宛若洪水开闸一般,无比汹涌澎湃的血脉精粹狂涌而出……
第238章 折腾人,要不要再来一次?
晨光熹微,昆明池上空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栖云别院二楼房间内却已有了暖意。
陆南汐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稳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吴天侧躺着,赤发铺散在枕上,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放松下来,鼻息均匀而绵长。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平和的线条。
玄甲早已卸下,只着一身黑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与锁骨,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陆南汐脸颊微热,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就这般静静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感受着那温热而充满力量的触感。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更贴近他一些,却不料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
“醒了?”吴天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陆南汐抬起头,对上一双已经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昨夜燃烧的金焰已然敛去,此刻在晨光映照下,是深邃的漆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正专注地看着她。
“嗯。”陆南汐轻声应道,将脸埋回他颈窝,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干净而灼热的气息,“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刻。”吴天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掌心温热,“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
陆南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还不都怪你,那么折腾人。”
“是吗?”吴天低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上带了带,让她与自己平视,“那是谁一直说还要,让我再快点……”
“不许说!”陆南汐脸颊瞬间绯红,伸手去捂他的嘴。
吴天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陆南汐耳根都红了,却强作镇定地瞪他:“都什么时辰了,还要乱来。”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抽回手,反而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窗外传来昆明池晨起的钟声,悠远而肃穆,回荡在山巅云海之间。远处依稀能听到修士驾驭法器的破空声,以及城中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
“该起身了。”吴天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今日婚宴,我们不能去的太迟。”
陆南汐轻轻点头,却依旧赖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一缕赤发:“你待会儿要去碧萝苑?”
“嗯。”吴天眼神微凝,“趁早将捆仙绳归还,最为妥当。”
陆南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些。”
“放心。”吴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我有分寸。”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率先起身。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房间,也带来了昆明池特有的、混合着湖水与灵气的清新气息。
陆南汐也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背与优美的曲线。
她伸手捞过散落在一旁的素纱寝衣披上,赤足下榻,走到他身边。
吴天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栖云别院地势颇高,从二楼望去,能看见大片昆明池的景致。
碧蓝如镜的湖面上,晨雾如轻纱般袅袅浮动,远处环绕的雄城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高塔顶端的火焰静静燃烧,在晨光中折射出瑰丽的霞光。
天空已有各色遁光往来,今日是祝融夫人大婚的正日,各方宾客正陆续汇聚。
“真美。”陆南汐轻叹,“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安宁该有多好。”
“会的。”吴天侧头看她。
晨光中,她只随意披着纱衣,青丝微乱,慵懒而妩媚,纱衣下的身段若隐若现,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眼波流转间,尽是动人的风情。
陆南汐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那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我。”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女人。”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去梳洗更衣吧,今日婚宴,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陆南汐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才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间。
吴天看着她袅娜的背影,眼中暖意融融。
待陆南汐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更为庄重的宫装,吴天也已重新穿戴好玄甲,赤色披风垂在身后,整个人恢复成那个冷峻沉默的都卫模样。
“我先往碧萝苑走一遭。”吴天低声道。
“一定要小心。”陆南汐为他抚平肩甲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早去早回。”
吴天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
碧萝苑晨间颇为宁静。
吴天手持那截已收敛灵光的捆仙绳,在苑外通报后,很快被引至一间静室。
六指仙姑依旧凭窗而立,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绣金蛛纹的长裙,长发以玉簪绾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碧眸落在吴天手中的捆仙绳上。
“玉阳道友让你来的?”她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吴天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回仙姑,老祖昨夜收到家族急信,有要事不得不立刻离开,不便亲自前来。特命在下将法宝归还,并转达谢意。”
他将捆仙绳双手奉上。
六指仙姑玉指轻勾,捆仙绳飞入她手中。
她神识扫过,确认符咒之力已散,绳索本身无损,微微颔首:“玉阳道友倒是守信。”
她又多问了几句,吴天都一一作答,而后恭恭敬敬的请辞。
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
任谁也想不到于阳老祖堂堂一个元神真人,竟然会死在一位炼法修士手中。
吴天行礼退出,直到离开碧萝苑,才暗暗松了口气。
……
就在吴天前往碧萝苑时,栖云别院后一楼厅堂内却有些混乱。
随行的陆家子弟共有六人,除了两名负责照料玉阳老祖的妙龄侍女外,还有四名炼法境的执事。
他们原本按照惯例,清晨便该向玉阳老祖请安,聆听今日安排,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老祖现身。
“南汐小姐,”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执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端坐在主位的陆南汐,“老祖他……还未起身吗?今日婚宴,时辰不早了。”
陆南汐早已换上庄重宫装,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灵茶,闻言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老祖昨夜收到家族紧急传讯,有要事需立即返回处理,已于深夜离开昆明池。”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老祖……离开了?”另一名中年执事愕然道,“可今日是祝融夫人的婚宴,老祖作为陆家代表,怎能缺席?”
“是啊,没有老祖坐镇,我等……”年轻些的执事面露不安,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以他们的修为和地位,在这种场合实在不够看。
陆南汐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让众人心头一凛。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祖临行前已有交代,今日婚宴一切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可是……”老执事欲言又止,脸上写满担忧,“南汐小姐,今日到场皆是各方世家高层,皆有元神真人坐镇……”
陆南汐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老祖既将此事托付于我,便由我全权负责,尔等只需各司其职,按礼数行事即可,莫要失了陆家体面。”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并未完全安心。
尤其是站在角落的两名女子,她们是玉阳老祖此次随行的姬妾,一名唤作玉娥,身着粉裳,容颜娇媚;另一名唤作玉鸾,穿着素雅绿裙,气质温婉。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她们服侍玉阳老祖,哪怕只是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晓的隐秘,尤其是玉阳老祖对陆南汐的觊觎。
按照老祖平日作风,绝无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离开,将陆南汐独自留下。
除非……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玉娥和青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些蹊跷。
但她们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在这修仙界,知道得太多往往不是好事,尤其是牵扯到元神真人的事。
有执事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南汐小姐,老祖他……走时可曾留下什么特别交代?比如……何时回来?”
陆南汐看向他,目光淡然:“老祖只说事出紧急,归期不定。怎么,还是你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那执事心头一颤,连忙低头:“不敢,只是……只是担心老祖安危。”
“老祖修为通天,自能应付一切。”陆南汐淡淡道,不再看她,转而吩咐那几位执事,“你们去检查一下贺礼,务必确保无误。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前往婚宴场地。”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应声退下准备。
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玄甲摩擦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陆南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玉娥和青鸾也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玄甲赤披的吴天大步走入厅中,面容冷峻如常,对着陆南汐抱拳行礼:“小姐,事情已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