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心软,而是担忧后果。
在祝融氏的地盘上杀一位元神真人,这胆子实在太大了。
吴天转头看她,“南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日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真要让这老贼脱困,我们立刻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一切有我。”
陆南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松开了手,重重点头:“好。”
玉阳老祖见最后一线希望破灭,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想要燃烧元神,做最后一搏。
但捆仙绳专克元神,他刚一运转秘法,便觉元神如被千万根针刺穿,剧痛难忍,惨叫出声。
就是现在!
吴天眼中金焰大盛,手中长刀化作一道赤色雷霆,悍然斩落!
“赤帝刀!”
他将都天法体觉醒的法术赤帝刀与手中长刀合而为一。
刀光如赤龙咆哮,燃烧着璀璨的金焰,狠狠斩在玉阳老祖脖颈之上。
“噗嗤!”
鲜血喷溅!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元神真人岂是那么容易彻底灭杀的……
只见从那无头尸身中,一道元神仓皇逃出,那元神宛若燃烧着火焰的宝珠,火焰之中弥漫着细密的咒文,看起来无比神异。
但那捆仙绳宛若附骨之蛆,竟然如同蛛丝一般将其元神死死的缠绕,使其难以脱困。
“南汐,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可以扶持你当陆家家主,我所有的宝物全部都可以交给你……”
玉阳老祖是真的怕了,疯狂的嘶吼着。
“聒噪!”吴天冷喝一声,左手掐诀。
“焚天印!”
一枚赤红如血、铭刻着都天神纹的法印凭空浮现,轰然镇压而下。
玉阳老祖的元神惨叫一声,被焚天印死死压住,周身冒出青烟,灵光迅速黯淡。
“烈焰旗!”
吴天再施法术,一杆赤色大旗虚影在身后展开,旗面猎猎,无数金焰如雨落下,将那元神与无头尸身一同笼罩。
“不!饶命!饶命啊!”玉阳老祖的元神在烈焰中痛苦哀嚎,“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饶我一命!”
吴天面色冷酷,丝毫不为所动。
金焰熊熊燃烧,将元神与尸身一同包裹。
那元神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哀嚎求饶和咒骂,但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尸身也在金焰中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捆仙绳此时也失去了灵光,坠落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颗鸽卵大小、赤红如血、内蕴金纹的珠子,从灰烬中滚落而出。
正是陆家元神真人才能够凝聚出的祖血法珠,蕴含其毕生血脉精华与神通。
这也是元神的根基。
吴天挥手收起金焰,房间内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他收起那颗祖血法珠,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都天烈火真血气息。
这可是好宝贝,尤其是对他来说。
此物若是落在其他陆家人手中,也并无大用,并不能够提升自身的血脉浓度,顶多作为天材地宝可以祭炼出与血脉契合的法宝。
可若是落在他的手中,配合系统面板,可以让自身都天烈火真解的提升速度暴涨,他甚至有把握住,只要再有数日时间消化此珠,就可以将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修行圆满。
如果能有十数日的话,说不定可以一举凝聚法珠,突破道胎。
当然想要突破元神的话就不太现实了,玉阳老祖的根基太浅薄了,本就是通过都卫秘法压榨寿命突破的,他想要靠这颗珠子迅速突破元神几乎不可能。
但也足以帮他节省很长一段苦修时间,大大提升将都天烈火真血修炼至元神境界的速度。
“总算解决了这心腹大患。”
他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玉阳老祖的尸身与元神已彻底焚化;连血迹都在金焰中被蒸干。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灼气息与元神消散时的道韵波动。
吴天再次催动都天金焰,不过这次控制得极其精细,金焰如流水般拂过房间每一个角落,将残余气息彻底净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明日若有人问起……”陆南汐低声道。
“便说他昨夜外出未归。”吴天早已想好说辞,“元神真人行踪不定,偶尔消失一两日也属正常。”
“待到婚宴结束我们离开时,若他仍未出现,旁人只会以为他自行离去,或是在外遭遇不测。”
陆南汐想了想,觉得这说辞可行。
昆明池如今鱼龙混杂,每日都有修士来往,少一个人并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只要不让人知道玉阳老祖是死在这里。
“只是六指仙姑那边……”她看向吴天手中的捆仙绳,“符咒消散,她必会感应。”
“无妨。”吴天道,“我明日便去碧萝苑,将此绳光明正大的归还,就说玉阳老祖交代我归还。”
“这也太冒险了吧……”陆南汐皱眉,可仔细思考过后,又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反而最合适。
任谁也想不到玉阳老祖一位元神真人,会死在一个炼法境修士手中,而且对方还敢光明正大的将捆仙绳还回去。
更何况若非是心腹,也不可能知晓玉阳老祖借捆仙绳之事。
她思索半晌后,缓缓点头:“如此也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入,带走最后一丝异样气息。
月光洒在她身上,那件外袍在行动中已有些松散,露出内里纱衣与雪白肌肤。
她转过身,看向吴天,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小祸害,谢谢你。”她轻声道,“若非你提前察觉,今夜我恐怕……”
吴天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说过,会护你周全。”
陆南汐眼眶微红,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坚实的腰身,铁甲冰凉,但她却能感受到其下炙热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
吴天搂住她,手掌轻抚她柔顺的长发。
两人静静相拥,许久。
“明天婚宴过后,祝融氏应该会派人来请那老贼商议围杀白浅之事。”陆南汐抬起头,眼中已恢复清明,“玉阳老祖已死,此事怕是……”
吴天眼眸微眯,“无妨,明天你代表他去参加便好,你是靠自己突破的道胎,仅次于元神老祖。”
“等这次密议结束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脱身。”
陆南汐感受着吴天怀抱的温度与坚实,连日来的压抑、惊惧,以及方才生死一线的紧绷,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到时候我们想要脱身的话,恐怕会被李家给盯上,那位李家家主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那些事情就留在之后再说吧……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吴天垂眸看着她。
陆南汐此时外袍松散,内里纱衣若隐若现,几缕乌发黏在微湿的颈侧,方才一番激烈争斗与情绪起伏,令她双颊染上薄红,气息微促。
这副模样,与平日那个清冷自持的陆家天骄判若两人,多了几分脆弱,更添了数倍动人的鲜活。
陆南汐抬起头,月光映照下,那双美眸中此刻水光潋滟,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
铁甲冰凉,可她掌心贴着的胸膛内,那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虽然后续还有一些隐患,可无论如何总算是解决了玉阳老祖这个近在咫尺的心腹大患。
再加上两人这段时间都不曾双修,此时渐渐放松下来,顿时都感到了对方的情动。
吴天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
呼吸瞬间交缠,比方才更灼热。
陆南汐的羽睫轻颤了一下,没有躲避,反而抬起手,指尖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有你真好,真的很好……”
“而且,我很想你……”
两人过去虽然也有很多亲密,可陆南汐却从来都不会主动说出这种温情动人的话。
吴天哪里还能够克制的住,直接吻了上去。
劫后余生,两人都有些激动。
陆南汐被他搂得更紧,几乎要嵌进那身冰冷的铁甲里,可内里透出的体温却滚烫得惊人。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背,隔着甲胄,也能感受到其下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稍稍分离。
陆南汐眼波迷离,唇色嫣红。
吴天的目光深沉如夜,金焰虽已敛去,眼底却仿佛仍有火星在跳跃。他抬手,指腹有些粗粝,轻轻拭过她的唇角。
“南汐……”他低唤,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陆南汐没有应声,只是再次靠近,将脸埋回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做了一个有些大胆的动作,微微仰头,温软的唇轻轻印上他的喉结,感觉到那里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吴天身体瞬间绷紧,环着她的手臂力道骤然加重,“你个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微微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南汐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微红,却将头靠在他肩头,没有挣扎。
吴天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脚步颇有些急促。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锦被柔软。
陆南汐的长发铺散开来,外袍已彻底散开,纱衣下的曲线玲珑有致,在朦胧的月光与室内残余的烛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影。
吴天站在床边,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冰冷铁甲的暗扣,甲叶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件件卸下,露出其下精悍的劲装。
他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始终锁着她,那目光里的热度,几乎要将人灼伤。
当他俯身下来时,带着充满强烈的雄性气息,将陆南汐完全笼罩。
她心跳如擂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意与占有欲,主动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南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