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国王尚未表态,犬上御田锹反问李承乾:“你是觉得你是大唐的太子,所以,要来干涉别国的内政嘛?
你是想以大压小吗?”
李承乾知道犬上御田锹骄横跋扈,甚是无礼。
李承乾把心头的怒火往下压了压:“犬上御田锹,你说错了。
孤并非以大压小,
而是,来调停你们和百济之间的事儿,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因为一旦起了刀兵,谁胜谁负,很难说,
而受害的是老百姓。”
犬上御田锹冷笑了一声:“百济是大唐的附属国,你当然向着他们说话了,
你们是穿连裆裤的。
你并非真正的局外人,怎么能来调停这件事呢?
这不合适啊!
如果是第三方国家来调停,还差不多。”
李承乾知道犬上御田锹很难说话。
而且,他在舒明国王的面前也是颐指气使惯了的。
有时,他甚至越权,代替国王发号施令。
“大王,扶余丰章到你们这里来做质子,他并没有什么过错呀。
而你们却把他当做犯人一样囚禁起来,很明显,这是不合时宜的呀。”
舒明国王自然也知道,他们这么做,要是传扬出去的话,
其他的诸侯国肯定对倭奴国有看法。
此时李承乾走到了那个囚笼的近前,
那名侍卫手捂着手腕吓得向后倒退了数步。
李承乾弯腰把刚才打出的那块飞黄石捡了起来,揣进了口袋里,然后,道:
“大王,请把钥匙给孤。孤要把扶余丰章给释放了。”
舒明国王还有些犹豫,王后始终没说话,此时在旁边说话了:“大王,臣妾觉得大唐太子说得有道理,你就把钥匙给他吧。”
于是,舒明国王对犬上御田锹说:“钥匙呢,给他吧!”
犬上御田锹本不想把钥匙给李承乾,但是,他见国王发话了,不敢不从。
李承乾把一串钥匙递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接在手里,亲自把扶余丰章的囚笼、枷锁、手脚上的铁链都打开了。
李承乾发现扶余丰章的脖子上、手腕上和脚腕上都磨烂了。
血肉模糊。
李承乾关切地问道:“丰章王子,你觉得怎么样?”
扶余丰章赶紧施礼:“殿下,真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多谢!”
李承乾摆了摆手:“你就甭谢我了,快谢谢舒明国王、王后和善德女王吧。”
“谢谢两位大王和王后!”扶余丰章再次施礼。
金德曼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李承乾,心想自己和舒明国王商量了半天,舒明国王也不放人。
可是,李承乾到了这儿,三言两语,便把扶余丰章从囚笼里释放了出来,不得不说,李承乾有两把刷子。
舒明国王道:“大唐太子,本王绝对给你面子,可以把扶余丰章从监牢里释放出来,
但是,
本王和你说清楚,
只要百济还没有投降我们倭奴国,扶余丰章仍然不得人身自由。
我们会给他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不用再待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了。
扶余丰章暂时不可以离开咱们这里。”
李承乾明白舒明国王的意思,就是说,把扶余丰章从监牢里释放出来,
但是,仍然没有人身自由。
李承乾心里琢磨着舒明国王已经做出了让步,如果说,此时要强行把扶余丰章带走的话,恐怕不太可能。
第362章
李承乾把扶余丰章扶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他昂首挺胸,朗声说道:“大王,刚刚我在外面的时候,听说,你们要让善德女王归顺你们,否则,就不放她走,有这回事儿吗?”
舒明国王听了,心想原来李承乾早就到了,把我们的谈话的内容都偷听了去。
“大唐太子,我们倭奴国将会打造一个多国在一起的共荣圈。
本王认为善德女王能够归顺咱们,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闻言,李承乾心中暗笑,心想你们搞什么共荣圈,那不都是骗人的鬼把戏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们本国的利益吗?
你们说出这样的话,纯粹是强盗逻辑,你们要求人家投降你们,说是打造什么共荣圈,那么,你们怎么不投降人家呢?
当然,李承乾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大王,孤相信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
善德女王有他们的想法,
既然她不愿意投降你们,你就不用再强求了。
而且,新罗是咱们大唐的附属国,没有我父皇的同意,不得擅自投降他国。
就算她想同意投降,也不行,也必须经过我父皇的同意方可呀。”
虽然李承乾的话不多,但是,不卑不亢,切中要害。
言下之意新罗是大唐的附属国,你们敢动新罗就是动大唐了,
那么,咱们试试。
舒明国王经过两三个回合的交锋,已经知道李承乾的确不好惹,他的脑筋飞快地运转着,思考着该如何对付李承乾。
药师惠日在旁边看了,心里对李承乾也是暗自佩服,心想李承乾浑身都是胆呐,
这是什么地方?
李承乾只身在此,却毫无惧色。
不过,药师惠日心里也在埋怨,上一次,好不容易把你们给送走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万一再遇到麻烦,怎么办啊?
药师惠日心里着急,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此时,犬上御田锹火了,豁然站起,用手点指李承乾:“你想在这里发号施令吗?
一切的事情都得按照你的意思去处置吗?
凭什么?
难道说就凭你父皇是天可汗,你是大唐的太子吗?”
李承乾正色道:“你说错了,我父皇是我父皇,孤是孤!”
“这样吧,咱俩今天比画一下,
如果说,你能赢得了我,一切都好说;
如果说你赢不了我,对不起,你刚才所说的话,都不算!就当是放屁!”
犬上御田锹就是这么横啊。
不过,这也难怪,因为他是舒明国王手下的头员猛将,向来骄横。
犬上御田锹说到这里,把长大的外衣脱掉,露出里面短衣襟、小打扮,伸胳膊、抬腿,没有半点崩挂之处。
他脚上穿着一双木屐,站到了厅堂的中央,那木屐和寻常的木屐好像不太一样,更大更厚实一些。
他一脸的不屑:“来来来,李承乾,耍那些嘴皮子没有用,咱俩比试一下拳脚功夫。”
犬上御田锹号称倭奴国第一猛将,功夫非比寻常。
他对李承乾向来不服,他心里觉得李承乾不过是一少年,能有多大的能耐?
一般来说,李承乾不愿意和别人动手比武,
因为不管是伤到别人,还是伤到自己,都不太好。
何况现在大唐和倭奴国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再加上新罗夹在中间,关系错综复杂,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想法。
但是,事情都逼到这个份上了,就是想退缩也没那么容易了。
李承乾也是有脾气的人,他想到此处,把长大的外套脱了,刚准备来伸手。
谁知扶余丰章却拦住了他:“殿下,我来会会他吧。”
李承乾听了不禁动容地问道:“丰章王子,你伤得这么重,能行吗?”
丰章王子试着打了两趟拳,又踢了两脚:“我觉得还凑合,把他交给我了。”
李承乾见他执意要上场,也不太好强行阻拦,正好自己可以在旁边观察一下,看看犬上御田锹用的都是什么路数。
李承乾拍了拍扶余丰章的肩膀:“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
李承乾又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紧挨着金德曼。
扶余丰章站到了犬上御田锹的面前。
扶余丰章心想自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都是拜犬上御田锹所赐。
刚刚如果不是犬上御田锹及时看到的话,自己恐怕就要被犬上御田锹用铁烙烫死!
扶余丰章想到此处,十分恼火。
犬上御田锹也很生气。
他对扶余丰章说:“今天,我要斗的是大唐太子,你又何必插一杠子?”
“谁不知道大唐太子身份尊贵,武艺惊人?
岂是一个寻常之辈可以和他交手的呢?
如果你能赢得了我的话,再和大唐太子动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