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635节

  “还想挡我做事多久啊?”

  谢庸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恼怒,没有了厌烦,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近乎机械的质问。

  “我要去见总督,”他慢慢说着,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而我被浪费了几十秒钟。”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脸。

  “价值无数王座币的几十秒钟——”

  他的嘴角,又一次勾起那个冰冷的笑容。

  “是不是你们来赔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谢庸身后,他的团队——阿贝拉德、卡西娅、伊迪拉、帕斯卡、阿洁塔——所有人都向前踏出半步。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不耐烦。

  只有一种统一的、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注视。

  那种眼神,就好像眼前这上百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人,而是一堆欠了冯·瓦兰修斯家族几十万王座币、却迟迟不还的、碍眼的障碍物。

  本地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手里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火焰在石板上一跳,熄灭了。

  有人想要后退,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可是——”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那是个年轻女人,她指着角落里的难民,手指在颤抖。

  “他们……他们是异端……他们会污染整个港口……”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谢庸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难民身上。

  五六十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眼里充满恐惧的人。他们挤在一起,像是暴风雨中挤在礁石缝隙里的小动物。

  谢庸看了他们三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看来……你们是想承受我的怒火了……”

  他松开扶着“独脚铜人”的左手。

  灰色柱状物失去支撑,向一侧倾倒——

  但在它倒地之前,谢庸的右手已经探出,抓住了它的“腰部”。

  五指收拢。

  胶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然后,他单手将它提了起来。

  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提起一根晾衣杆。

  他将“独脚铜人”横在身前,柱顶那张苍白的女人脸正对着本地人群。胶带下的躯体因为这一系列粗暴的动作而微微抽搐,但依然没有醒来。

  “还要继续吗?”

  谢庸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还要加菜吗”。

  终于。

  所有被吓到的煽动分子、所有举着火把的狂热者、所有握着刀刃的本地人——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不!”

  “我们马上走!”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

  人群像退潮一样向四周散开。有人跑得太急,摔倒在地,但立刻爬起来继续跑。有人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有人撕掉了手臂上象征某个团体的布条。十几秒内,刚才还挤满上百人的广场一角,就只剩下谢庸一行人、希罗尼穆斯牧师,以及角落里的那群难民。

  还有地面上那个清晰的鞋印,和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谢庸看着他们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难民身上。

  那些人也想跑。

  但谢庸开口了。

  “而你们。”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难民们僵在原地。

  谢庸用“独脚铜人”指了指他们。

  “基亚瓦伽马星,”他慢慢说着,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直属于冯·瓦兰修斯。”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进每个人的眼睛。

  “刚刚的话,别指望我没听见。”

  年轻男人——那个脸上有疤的难民代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现在我要去见总督。”谢庸继续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事务性的平淡,“你们在阿尔法罗霍码头5号机库位等候我来问询。”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们可以玩消失。”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下一句,很重。

  “但别指望我不会找到你,或者在落脚港中保护你。”

  最后的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保护你。

  不是承诺,不是保证,而是一种……条件。一种交换。一种“如果你服从,那么或许”的、冰冷的施舍。

  难民们互相看了看。

  几秒后,年轻男人第一个转过身,朝着码头区的方向走去。其他人沉默地跟上。他们的脚步很快,但没有跑——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几十秒后,广场的这一角,就只剩下谢庸一行人,希罗尼穆斯牧师,以及地面上那个清晰的鞋印。

  谢庸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难民们消失的方向。

  三秒。

  五秒。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肩膀微微放松。

  脸上那种冰冷的、暴戾的、近乎机械的表情,像潮水一样褪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希罗尼穆斯牧师。

  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全新的表情。

  那是一种热切的、友好的、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尊敬的微笑。

  “牧师。”

  谢庸开口,声音温和,语气诚恳,与刚才那个用脚在地上踩出坑、把人裹成柱子、因为听到名字而发怒的暴君判若两人。

  “让您见笑了。”

第939章 暴君入场式

  希罗尼穆斯牧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暗红烛光下像两颗蒙尘的琥珀。

  “是我们落脚港让你见笑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布道者特有的韵律,“——这些自以为是的傲慢恶人……”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双手在胸前交叠,做出一个简单的祈祷手势。然后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近乎慈祥的笑容。

  “我是希罗尼穆斯·多罗洛索牧师,是落脚港圣德鲁苏斯布道所的负责人。”

  他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是从国教礼仪手册里直接拓印出来的。

  “很精妙的君主技术演绎,”牧师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为此我也感谢你的出手,让一场大乱消弭于无形。”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个清晰的鞋印,又落回谢庸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敬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评估。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刚出土的、用途不明的古代兵器。

  “等你有空的时候,”希罗尼穆斯继续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和的、邀请式的语调,“请来见我一面吧?我们到时再谈。”

  说完,他没有等谢庸回应——也许他知道此刻不是深入交谈的时机——只是再次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黑袍下摆扫过石板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两个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助教迅速跟上,三人像三道黑色的剪影,穿过渐渐重新聚集起来的人群,朝着广场边缘那座寒酸的两层小神龛走去。

  谢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神龛低矮的门洞里。

  看了很久。

  久到阿贝拉德总管忍不住轻声提醒:“舰长大人?”

  “嗯。”

  谢庸终于应了一声。他收回目光,脸上那种热切的、友好的笑容像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一片平静的、近乎漠然的空白。

  “而我们,”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就去总督府。”

  话音落落,他重新扛起那个被灰色胶带裹成柱状的“独脚铜人”。动作很随意,像是随手拎起一个背包。女人的身体软绵绵地垂下,头歪向一侧,呼吸微弱但持续。

  谢庸迈开脚步。

  靴底踩过那个他自己踏出的鞋印边缘,踩过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踩过广场白色石板的接缝。步伐沉稳,节奏均匀,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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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总督府官邸的街道比广场更加“热闹”。

  这里的“热闹”不是欢呼,不是庆典,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赤裸的、用痛苦和金钱交易构成的喧嚣。

  街道两侧挤满了摊档。

  有的卖食物——用可疑的肉类和霉变谷物制成的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混合了焦糊和腐败的刺鼻气味。

  有的卖工具——生锈的扳手、磨损的锯条、用废弃零件拼凑成的多功能撬棍,摊主大声吆喝着它们的“传奇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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