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庸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向左滑步,身体贴着一名持刀暴徒的右侧掠过。右手手肘抬起,向后轻轻一顶。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持刀暴徒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嘴里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然后软软倒地。
谢庸没有停留。
他的身体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在狭窄的货堆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不超过零点三秒,每一次出手都只用一根手指、一个手肘、一次肩撞。
“噗。”
手指刺入眼眶,穿透眼球,搅碎大脑。
“咚。”
手刀砍在侧颈,颈骨断裂,延髓粉碎。
“啪。”
掌心拍在胸口,看似轻飘飘的一下,胸腔内的所有脏器在瞬间被震成烂泥。
没有炫技,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效率。
极致的、冷酷的、仿佛流水线作业般的杀戮效率。
这些暴徒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
他们只看见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然后身体某个部位传来一阵短暂的、冰凉的触感,接着意识就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第七个人倒下时,剩下的四个人终于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想跑。
但谢庸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他追上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左手从后面按住那人的后脑,右手食指在对方后颈第二和第三颈椎之间轻轻一点。
“啪。”
轻微的、仿佛折断一根枯枝的声音。
那人身体一僵,向前扑倒,不动了。
谢庸甚至没有看尸体,身体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三十秒。
从谢庸跃进货堆,到第十二个暴徒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货堆后面恢复了寂静。
只有鲜血从尸体伤口里汩汩流出的声音,还有远处港口隐约传来的机械嗡鸣。
谢庸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
手指上沾着一点血和脑浆的混合物。他随手在最近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抬起头,看向货堆另一侧。
那里还有三个人。
他们站在稍远的位置,像是这个小队的指挥者。中间是个女人,大约四十岁,穿着皮夹克,短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伤。她手里握着一把大口径霰弹枪,枪口还冒着稀薄的青烟——刚才第一轮扫射里,大部分子弹都来自这把枪。
她左右各站着一个男人,都拿着自动步枪,但枪口在微微颤抖。
当谢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女人猛地抬起枪口——
但谢庸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她,而是冲向货堆侧面的一根支撑柱。
他的右脚蹬在柱子上,身体借力向上弹起,在空中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直接从货堆上方越过,落在了女人身后三米的位置。
女人和两个手下同时转身。
他们的动作在谢庸眼里慢得像蜗牛。
谢庸向前踏出一步。
第一步,左手探出,握住左边男人自动步枪的枪管,向下一压一扭。
“嘎嘣——”
精钢枪管像麻花一样被拧成了螺旋状。
第二步,右腿抬起,膝盖顶在右边男人的小腹。
“噗!”
沉闷的撞击声。那男人的身体向后飞出去两米,砸在集装箱上,滑落在地时已经没了声息——他的整个腹腔内脏被这一膝盖顶成了肉酱。
第三步,谢庸站在了女人面前。
女人的霰弹枪已经抬起,枪口对准了谢庸的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这个距离,霰弹枪打出的弹丸会像一把巨大的铁锤,把人的上半身彻底轰碎。
但谢庸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枪口。
他只是看着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疯狂、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你……”
女人的嘴唇在颤抖。
然后她扣下了扳机。
“咔。”
又是撞针击空的轻响。
谢庸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霰弹枪的泵动手柄。五指收拢,将手柄死死固定在了原位,让枪机无法完成抛壳和上膛的动作。
女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着谢庸,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那只轻松捏住自己武器的手。
然后她听见谢庸说:
“地痞流氓也敢偷袭我?”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无聊。
“不死点人,你是不知道——”
谢庸的右手抬起,直接掐住女性头领的脖子。
动作很轻,像情人的抚摸。
“老子剁了多少颗混沌星际战士的脑袋。”
只是轻轻一提——
女性头领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霰弹枪“哐当”掉在地上。
然后,那股力量将她猛地一甩——
“呼!”
女头领的身体像一袋破布般飞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砸在谢庸团队脚下的地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尘土飞扬。
女头领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里不断涌出混合着血沫和内脏碎块的粘稠液体。
刚才那一摔,不知道摔断了多少根骨头,震碎了多少脏器。
谢庸甚至没回头看她。
战斗结束。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总用时:四十七秒。
十五个武装暴徒,全灭。
谢庸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很干净,刚才那点血迹已经擦掉了。袖口有一点溅上去的血点,深灰色布料上不太明显。
他甩了甩手,然后转过身,走回货堆另一侧。
阿贝拉德总管还站在那里,手枪已经收回了枪套。老总管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震惊,更像是……习惯了。
卡西娅和伊迪拉站在他身后。卡西娅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算镇定。伊迪拉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货堆后面那一地尸体,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而那个女头领,还趴在地上,身体偶尔抽搐一下,但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谢庸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他伸出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扩散,但还没完全熄灭。
“帕斯卡。”谢庸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
贤者的机械触须立刻探出,来到女头领身边。末端的传感器快速扫描着她的生命体征。
“肝脏破裂,脾脏破裂,三根肋骨刺入肺部,颅内出血。”帕斯卡的合成音迅速汇报,“生存概率低于15%。需要立即进行——”
“我不需要她马上康复。”
谢庸打断了他。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只需要她能活着见到总督。”
帕斯卡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然后十二条机械触须同时动作。四根触须末端弹出注射针头,刺入女头领的颈部和大腿,注入高剂量的凝血剂和强心剂。另外四根触须展开成网状,覆盖在她的躯干上,释放出稳定的生物电场,暂时稳定住内脏的出血。最后四根触须探出细小的探针,刺入她的颅骨,开始进行颅内减压。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着机械教特有的冰冷精准。
女头领的抽搐慢慢停了下来。呼吸虽然微弱,但至少恢复了节奏。
谢庸不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那个杂物堆。
贵族女性还躲在里面,缩成一团,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仆人脸色惨白,裤子湿了一片——吓尿了。
当谢庸的阴影笼罩过来时,贵族女性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妆容花得一塌糊涂,那个僵硬的礼仪性笑容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