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630节

  维修飘浮平台贴着它伤痕累累的装甲板滑过,机械臂喷出修补焊缝的激光火花,在虚空中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银色花朵。从外部看,这艘行商浪人旗舰正在享受难得的、相对平和的维护期——如果忽略它内部正在酦酵的基因窃取者教派、拜死教神秘仪式、以及底层甲板那口熬煮了两百年的尸体淀粉大缸的话。

  谢庸站在穿梭机的舷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放大的落脚港。

  阿尔法罗霍港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从轨道上看,它像一块镶嵌在锈红色大地上的、不规则的水晶碎片——无数透明或半透明的穹顶结构彼此连接,内部闪烁着人造光源的苍白光芒。

  而在这片建筑群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让人无法忽视的奇观。

  一尊雕像。

  高度超过三百米,材质在轨道距离上看不清,但能辨认出轮廓——一个披着兜袍的人形,背后展开巨大的、翼展几乎与身高相等的翅膀。雕像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双手在胸前交叉,左手握着一柄向下指地的长剑,右手掌心向上,托着一颗发光的球体。

  死亡圣像。或者说,帝皇圣像——在帝国边境,这两者的形象经常以某种诡异的方式融合。

  “只有实控领地才敢造这种东西。”阿贝拉德总管站在谢庸身后半步,声音平淡,“既是宣誓主权,也是……威慑。”

  谢庸没说话。

  他见过真正的帝皇雕像——在泰拉,在神圣泰拉,那些由帝国最顶尖艺术家雕刻、由国教祭司每日祝圣的圣像。它们庄严,肃穆,充满神性。

  眼前这个……更大,更粗糙,也更……实用主义。它不像是在崇拜某个神明,更像是在宣告:“这片地盘,归我们管。不服的,看看这把剑。”

  很符合落脚港的气质。

  ---

  阿维鲁斯级穿梭机划破阿尔法罗霍港上层大气,在预定的客运码头泊位缓缓降落。

  起落架接触地面时发出轻微的震动。舱门滑开,外面传来的不是新鲜空气——而是循环过滤系统处理过的、带着机油和臭氧味道的“港口标准气”。

  谢庸第一个走下舷梯。

  他今天没穿行商浪人的华服,而是一套深灰色的便装,款式简洁但剪裁精良,料子是高级合成纤维,既不起眼又能提供基础的防割防刺能力。对外身份是“冯·瓦兰修斯家族特使”——这个头衔足够尊贵,能获得相应礼遇,又不至于像“新任行商浪人”那样引发过度关注。

  海因里希和索罗蒙跟在他身后。

  审判官今天也换上了便装——一套黑色的立领制服,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冷峻的气质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他看了谢庸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和索罗蒙一起走向码头另一侧。

  那里停着另一架穿梭机,漆成朴素的铁灰色,没有任何家族徽记。

  “我们各自会回到我们当地办公的办事处。”海因里希离开前只说了这一句,“保持通讯。”

  谢庸目送他们登机,穿梭机引擎启动,滑出泊位,升空,消失在港口穹顶的交通流中。

  然后他转回身,看向前来迎接自己的队伍。

  寒酸。

  这是谢庸的第一印象。

  一共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贵族女性,大约三十岁,穿着帝国中下层贵族常见的深蓝色长裙,料子不算廉价但绝对谈不上华贵,裙摆和袖口有简单的刺绣纹路。她脸上带着标准的、经过训练的礼仪性微笑,但那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身后站着四个人:一个穿着仆人制服的年轻男子,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应该是用来装礼物的托盘;三个穿着落脚港守卫制服的安保人员——制服洗得发白,枪套里的手枪型号老旧,腰带上挂着的警棍边缘有锈迹。

  就这。

  谢庸心里冷笑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符合自己“低调到访”的要求。真要是弄个上百人的仪仗队,那才叫有问题。

  “大人。”

  贵族女性上前半步,微微屈膝行礼——不是标准的宫廷礼,而是边境贵族常用的、简化过的版本。

  “请原谅我没有以适当的礼仪来欢迎您。”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偏快,像是背诵过很多遍,“我们收到了通知,说您打算隐姓埋名抵达落脚港,因此我们会尽可能不引起旁人注意。”

  她顿了顿,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

  “我代表落脚港总督弗拉迪姆·托卡拉大人迎接您。他此刻正在官邸等待您的接见。不过,如果您碰巧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我可以充当您的向导,告知您这座星站的情况。”

  很标准的迎宾语。

  但卡西娅的嘴唇在谢庸身后微微翕动。

  导航者家族千金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最近的几个人能听见:

  “这一幕真是太熟悉了……在琥珀色的甜言蜜语之后,潜藏着不那么受人喜欢的色调,浑浊而稀释。”

  她碧色的眼睛盯着贵族女性,额前的宝石束带微微闪烁:

  “这是惯于撒谎和隐藏意图之人的典型表现。”

  贵族女性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看卡西娅——在帝国森严的等级体系里,导航者贵族的地位远高于她这种边境小贵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没听见。

  可伊迪拉的表现就更直接了。

  灵能者突然猛地摇了摇头,齿间发出一连串急促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她碧色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有人要来了。”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他们是朝我们来的……当心,舰长大人!”

  几乎在伊迪拉话音落下的同时——

  “你!”

  谢庸的右手食指猛地抬起,笔直地指向贵族女性的鼻尖。

  动作太快,太突然,贵族女性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谢庸的手指转向,指向码头一侧堆放着维修工具和废弃集装箱的杂物堆。

  “马上给我躲好——”谢庸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待会再找你算账。”

  “什么?!”

  贵族女性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是刻在帝国贵族骨髓里的本能:服从更高阶贵族的命令,尤其是当对方用这种语气说话时。

  她踉跄着冲向杂物堆,长裙的下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仆人愣了一下,也下意识地跟着她冲了过去。

  三个守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在这一秒的间隙里——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丑陋兽头刺青的壮汉从掩体中探出头。他抬起手里的冲锋枪——

  “嘿,新来的!”壮汉咧嘴,露出满口黄黑的烂牙,脸上带着残忍的兴奋,“不如我们来欢迎欢迎你吧!”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了。

  不是一声,是一串。

  “砰砰砰砰砰——!!!”

  至少五把自动武器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从码头另一侧的货堆后倾泻而出。目标明确:谢庸一行人,以及那三个还傻站着的守卫。

  三个守卫连掏枪的动作都没完成,身体就在瞬间被子弹撕碎。爆裂的血肉、碎骨、内脏碎片混合着制服的布料,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猩红的雾。

  阿贝拉德总管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动了。

  老总管没有躲,而是向前半步,挡在卡西娅和伊迪拉身前——虽然这两个女孩一个比他高一个比他灵巧,但这个动作是纯粹的、老派贵族护卫的本能。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一把镀铬的自动手枪瞬间出鞘,枪口指向子弹来袭的大致方向。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谢庸已经不在原地了。

  在枪声炸响的第一个音节迸出时,谢庸的身体就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找掩体。

  是迎着子弹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深灰色的便装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灰线,笔直地射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子弹擦过他的身侧,打在地面上溅起火星,打在集装箱上凿出孔洞。但没有一发命中——不是他躲开了子弹,而是他的速度让枪手根本无法瞄准。

  距离货堆还有十米。

  五米。

  谢庸的右脚蹬地。

  “轰!”

  金属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蹬踏的位置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接越过货堆上方——

  然后落进了货堆后面的人群里。

  货堆后埋伏着十二个人。

  他们穿着乱七八糟的服装——破旧的工装、脏兮兮的夹克、甚至有人光着膀子。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两把制式自动枪,三把锯短枪管的霰弹枪,剩下的都是自制的手枪和砍刀。

  当谢庸从天而降、落在他们中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秒。

  “咔。”

  撞针击空的轻响。

  不是哑火——是谢庸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冲锋枪的滑套。五指收拢,精钢打造的滑套像橡皮泥一样被捏得变形、卡死,将枪机死死锁在了后方。

  壮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已经变成废铁的枪,又抬头,看了看谢庸平静的脸。

  然后他看见了谢庸的右手。

  那根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柄没有刃的刀,正对着自己的咽喉。

  “放你娘的屁。”

  谢庸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叛军偷袭我也就罢了——”

  手指向前一递。

  “噗。”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扎破熟透果皮的声音。

  壮汉的喉咙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不到一厘米的、边缘整齐的孔洞。没有血喷出来——因为手指在刺入的瞬间微微旋转,将周围的组织和血管全部绞碎、压死,形成了一个暂时的“栓塞”。

  壮汉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嘴巴张开,想叫,但只有血沫从喉咙的破洞里涌出来。

  他松开握枪的手,双手捂住脖子,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货箱上,然后缓缓滑倒在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内。

  剩下的十一个人终于完全反应过来了。

  “杀了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举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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