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625节

  三个站着的男人,穿着比普通疫病坑居民稍整齐些的破衣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残忍和无聊的表情。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一根锈蚀的铁管,一把用骨头磨成的匕首,还有一根末端绑着碎玻璃的棍子。

  他们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跪着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瘦得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发黑,身上只裹着一块勉强遮体的破布。他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疾病导致的高热和虚弱。

  他的位置,就在通风口的金属格栅前。

  距离格栅不到半米。

  而格栅后面,那些飞速旋转的扇叶,正在以每分钟超过三千转的速度切割空气。如果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去——比如一只手,一条腿,或者一整个人——会在瞬间被搅碎成肉泥和骨渣,然后被强大的气流吸进管道深处,输送到舰船的循环过滤系统,最终可能成为某处冷却液或润滑剂的……添加剂。

  “别他妈的挣扎了。”

  三人中,看起来像是头领的那个家伙开口了。他是个秃头,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裂到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狞笑。

  他用手里的铁管,戳了戳跪在地上那个男人的肩膀。

  “那些拜死教都是怎么说来着?”秃头男人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哦对——‘你的大限已至’,还是什么来着……?”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伴,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的烂牙:

  “我记不太清了。你们谁记得?”

  “好像是‘死亡从不为虚假蔽目’?”拿骨匕的男人接话,语气里充满戏谑。

  “不对不对,是‘她会取走她应得的猎物’!”绑碎玻璃棍的男人哈哈大笑。

  三个人笑作一团。

  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三个恶霸,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泪水。他想说话,想求饶,但高烧让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秃头男人笑够了,重新低下头,看着跪着的男人。

  他的表情冷了下来。

  “总之,”秃头男人说,用铁管抵住跪着男人的额头,把他往通风口的方向推了推,“你他妈的就认命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在这里慢慢烂掉,不如……”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

  “……给我们找点乐子。”

  跪着的男人被推得向后仰,后背几乎贴到了金属格栅。他能感觉到格栅后面扇叶旋转带起的强劲气流,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也带来了死亡的预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噢。”

  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无聊的声音,从通道拐角处传来。

  秃头男人和两个同伴猛地转过头。

  他们看到了谢庸。

  看到了他身后那支穿着与疫病坑格格不入的、光鲜或威严的队伍。

  秃头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认出了那身行商浪人的长袍——在底层,关于“新任舰长正在底层视察”的消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开了。

  但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紧接着,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混杂着被冒犯的恼怒、面对“上层大人物”时本能的敌意,以及某种“这是我的地盘”的扭曲自豪感。

  “看什么看?”秃头男人下意识地吼了一句,但声音里底气不足,“这里没你们的事!滚远点!”

  谢庸没有滚。

  他甚至没有理会秃头男人的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跪在通风口前、即将被推下去的男人,看着那三个脸上写满了残忍和无聊的恶霸。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大限将至……”谢庸重复着秃头男人刚才说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玩味的味道,“是你一个底层的小恶霸可以说的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发出粘滞的声响。

  “这艘船,”谢庸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唯一能决定任何一人生死命运的人——”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

  “——应该是我。”

  他的目光落在秃头男人脸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明确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要是在舰桥做事,也许就算了。”谢庸说,“但我现在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就不需要任何人在我面前杀人。”

  秃头男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谢庸没给他机会。

  “更何况——”谢庸的目光转向那个巨大的通风口,转向后面那些飞速旋转的扇叶,“你逼他跳下去,毁坏我的通风口?”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价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然后,他动了。

  右手探入长袍下摆——那里挂着他的配枪。不是执法者的制式武器,也不是阿贝拉德那种私人订制的精品,而是一把标准的地狱手枪。枪身通体漆黑,枪管粗壮,枪口有细微的散热鳍片,握把上烙印着审判庭的徽记——但他用装饰性的皮革缠带遮住了。

  谢庸拔出枪。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了那三个恶霸。

  三个恶霸同时向后退了半步。秃头男人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铁管,另外两个人也举起了骨匕和碎玻璃棍。

  但他们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反应。

  谢庸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三枪,三道激光。

  三个人。

  三具死状凄惨、散发着焦臭的尸体。

  用时,不到两秒。

  跪在通风口前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三具尸体,又抬头看向谢庸,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然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向后挪,远离通风口,远离尸体,一直挪到墙角,才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谢庸没有看他,而是看到所有被他处决惊动而产生敌意的人。

  五分钟后,他收回地狱手枪,枪口还在冒着稀薄的热气,而地上还有一堆死人。

  他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剩余弹药,然后重新上膛,将枪插回枪套。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进行日常保养。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阿贝拉德。

  老总管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对杀戮的震惊,更像是对谢庸突然亲自动手的……意外。

  “我这样做,”谢庸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是不是有些不对?”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是无缘无故地开枪。”

  阿贝拉德愣了一下。

  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微微躬身,用那种老派官僚特有的、充满圆滑和奉承的语气说道:

  “怎么会呢,舰长大人?”

  他抬手指向地上那三具尸体:

  “这些都是渣滓。您只是……清理了他们。”

  谢庸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嗯。”他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缩在窝棚里、透过缝隙偷偷窥视的疫病坑居民,“但其他人,我也不打算放弃。”

  他抬手指了指这片肮脏、恶臭、充满绝望的区域:

  “该治,还是治下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如何处理一批报废的零件:

  “这样一坨肉,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还不如让他们健康后,好好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厌烦:

  “别的不说,就这地啊——给我打扫一下。看着让我膈应。”

  阿贝拉德深深低下头:

  “您的意志。”

  谢庸不再说话。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第934章 终至鲜血神殿

  最后一个鲜血标记,是在疫病坑深处一面渗水的舱壁上找到的。

  那里有个用锈蚀管道和破帆布搭成的窝棚,标记就画在窝棚入口旁,颜色比其他地方的更暗,近乎褐红,像是反复涂抹、干涸了无数次。

  窝棚前站着个女人。

  她没穿鞋,赤脚踩在满是污渍的地上,脚趾甲又黑又长,像野兽的爪。身上裹着好几层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布条边缘拖在地上,随着她来回踱步,在身后扫出凌乱的痕迹。

  她踱步的节奏很怪——快三步,停一下,慢两步,转个圈,然后又从头开始。嘴里咕哝个不停,声音时高时低,时而沙哑得像老叟,时而尖细如幼童,偶尔还会爆出一串干涩的笑声,在寂静的疫病坑里格外刺耳。

  谢庸在她面前停下时,她正背对着通道,仰头对着头顶一根滴水的管道说话。

  “快了……快了……兹迪娜知道……锁链会响……”

  谢庸没出声,只是看着她。

  几秒后,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踱步的动作猛地停住。她慢慢转过身。

  脸上戴着东西。

  那是个用生锈的金属片粗糙敲打而成的“面具”,边缘参差不齐,用铁丝胡乱捆在脑后。面具上没有挖出眼孔,只是在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用锐器划出了两道歪斜的裂口。透过裂口,能看到一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干裂起皮的嘴唇,和下巴上一片溃烂的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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