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607节

  “所以我们需要保护他们。”他立刻理解了核心,“为了那个‘现实锚点’。”

  “没错。”谢庸点头,“只有本地人类文明存在,我才能维持两个宇宙之间的‘概念连接’,才能让我们的人、我们的船、我们的资源,相对安全地跨越过去。反过来说,我们可以在那个宇宙建立基地,获取那里独特的资源和技术,然后用一种……很微妙的方式,反向输送回这里,支援帝国暗面的战争。”

  凯隆沉默了几秒,大脑在飞速处理这些信息。

  “所以我们一到那里,”他缓缓说,“就需要开始战争了?对抗那个‘收割者’?”

  “远远还没到那个地步。”谢庸摇头,“我们还有时间——最少十年。十年,足够我们潜伏、发展、整合资源,并且在那个宇宙建立起一支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们要做的是布局,是扎根,是在收割开始前,让自己成为那个棋盘上不可忽视的棋子,而不是一开局就亮出所有底牌。”

  凯隆的拳头微微握紧,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低沉的蓄力嗡鸣。

  “我迫不及待想过去看看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战士对全新战场的渴望,“一个没有混沌污染的宇宙……纯粹的物理法则战争……这听起来……”

  “像天堂?”谢庸接话,但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别急着下结论。那个宇宙有它自己的一套残酷逻辑。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凯隆,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在我告诉你更多关于那个宇宙的细节之前,凯隆,我必须先说一个消息。一个你现在听了,一定会非常、非常难受的消息。”

  凯隆挺直了背脊。

  “什么消息?”他问,声音里带着战士面对坏消息时的本能沉稳。

  谢庸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罐凯隆之前喝空的营养粥罐子,在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金属罐身反射着舷窗外的紫光。

  几秒后,他抬起头,直视凯隆的眼睛。

  “你刚刚在星球上,杀了一个怀言者,对不对?”谢庸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小心行走,“混沌星际战士,堕落军团的成员。”

  凯隆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我捶碎了他的头盔。”他简单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好。”谢庸点头,“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和你刚才的行为,在情感上可能会产生剧烈的冲突。我需要你保持冷静,用你作为副官的理智,而不是作为极限战士对怀言者的仇恨,来听我说完。”

  凯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谢庸深吸一口气。

  “在你的基因之父,基里曼大人彻底介入并重组这个项目之前,”他缓缓开口,语速刻意放慢,“我为了尽快在质量效应宇宙建立一支可用的军事力量,启用过……一些非常规的资源储备。”

  他顿了顿,观察着凯隆的反应。

  极限战士副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正在一点点变冷。

  “其中,”谢庸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诵数据报告,“包括一部分叛逆军团的基因种子库存。经过最高级别的净化程序,以及……”

  “嘭!”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炸响!

  凯隆的机械左拳以突破音障的速度轰向谢庸的面门!那不是攻击,那是本能的、纯粹的、被万年血仇和绝对禁忌点燃的毁灭冲动!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白色的激波,动力甲伺服系统全功率输出的嗡鸣瞬间充斥整个船舱!

  然后,拳头停住了。

  停在距离谢雍鼻尖不到一寸的空中。

  谢庸的右手——那只属于凡人的右手——稳稳地抓住了凯隆的机械手腕。五根手指深深嵌进动力甲腕部的装甲缝隙中,精金复合板材在他的握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原铸星际战士含怒之下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船舱里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的无声巨响。

  凯隆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机械臂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输出功率被强行压制、反馈系统过载导致的物理震颤。他试图抽回手臂,但那五根手指像液压钳般死死锁住了他。

  “你……”凯隆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冰冷的怒火,“你……做了什么?!”

  谢庸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帝皇批准了我的行为。”他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基里曼大人在听取了我的完整报告、审视了所有净化协议和监督机制、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之后,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最终裁定和补充措施。”

  他松开手。

  凯隆猛地抽回手臂,踉跄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手腕——那里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凹痕,深达数毫米。

  “基里曼大人最终认可了这个方案的‘必要性’。”谢庸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事务性的陈述,“当然,是在他追加了足以让任何异端审判官都挑不出毛病的监督条款之后。”

  “为什么?!”凯隆低吼,声音里充满了不能理解的痛苦,“你自己也看到了!你亲眼看到了那些堕落成什么样子!混沌的污染是灵魂层面的腐化,是永远无法真正净化的原罪!他们应该被彻底清除,从基因到记录,全部抹去!你不明白吗?!”

  “我明白。”谢庸的声音陡然变冷,那冰冷不是针对凯隆,而是针对某种更残酷的现实,“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混沌是什么。但我也明白,当我需要一万名经验丰富的星际战士老兵,去一个远离帝国支援、孤立无援的新宇宙开疆拓土,而我手上唯一可用的‘边角料’,就是这些被封存的基因种子时——”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凯隆脸贴脸。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写信给不屈远征的各个战团,说:‘嗨,能不能从你们前线抽调一个连给我?我要去个好玩的地方度假?’”

  凯隆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我不会那么做。”谢庸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从那些正在为帝国存亡流血的现役战团手里,抢走任何一个战士。他们每一份力量,都应该用在对抗混沌、对抗异形的正面战场上。而我的任务……在最高战略层级上被定义为‘长远投资’和‘备用方案’。我能用的,只能是库存,是边角料,是那些本已被打上‘废弃’标签的东西。”

  他退后一步,给了凯隆一点空间。

  “基里曼大人介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骂了一顿。”谢庸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用你能想象到的最严厉的措辞,关于风险、关于原则、关于我们到底在玩火玩到什么程度。然后,他做了修改。”

  凯隆死死盯着他。

  “新的措施是:”谢庸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所有使用该来源基因种子的新兵,其培育、改造、训练的全过程,必须在极限战士派出的监督小组全程监控下进行。第二,他们成军后,任何作战部署必须经由该监督小组批准。第三——”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变得深邃。

  “——莱昂·艾尔·庄森大人,额外派遣了一个完整连队的暗黑天使,以完全独立的、隐匿的方式介入。他们的任务不是监督,是‘审判’。他们潜伏在暗处,不参与日常管理,不暴露身份。他们的唯一职责是:一旦发现任何腐化迹象,任何偏离忠诚的苗头,无需警告,无需请示,立刻执行灭绝令。”

  凯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暗黑天使。第一军团。以对内部纯洁性的极端执着、对秘密的绝对守护、以及执行净化任务时毫不留情的效率而闻名。

  如果这个宇宙还有什么力量,能让基里曼在万般不情愿下,最终点头同意这个疯狂的计划……

  那“暗黑天使在暗处待命”这一条,可能就是那根最后的保险丝。

  “基因之父的考量是正确的。”凯隆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里面的怒火已经转化为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复杂的东西,“你太乱来了。你低估了混沌污染的本质,低估了堕落基因的诅咒。那些种子……它们里面沉睡的不只是基因编码,还有历史、记忆、以及来自荷鲁斯之乱时代的疯狂回响。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东西会苏醒。”

  “我知道。”谢庸坦然承认,“所以我接受了所有监督,所有限制。基里曼大人妥协了,莱昂大人也妥协了——但他们妥协的前提是,极限战士在明处指导,暗黑天使在暗处待命。而我妥协的前提是……”

  他看着凯隆,眼神无比认真。

  “我需要一万名战士。等到了那个数量,我才有资格谈‘取舍’,谈‘筛选’。而现在,在达到那个基数之前,每一个能用的基因种子,都是宝贵的资源。这是我作为项目主持官的冷酷计算,你可以不认同,但你必须理解。”

  凯隆沉默了很长时间。

  船舱里只剩下亚空间窗外光流变换的微弱嗡鸣,以及动力甲散热系统逐渐平复的嘶嘶声。

  终于,他抬起头。

  “那么,”凯隆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战士的、斩钉截铁的平稳,“我会盯紧他们。”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谢庸,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借用兰卓斯牧师的话:混沌如水,过处留痕。没人能幸免,怀疑的污点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他的蓝色眼睛如同淬火的钢。

  “等我们到了那个宇宙,等那些……‘新兵’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用这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次灵能波动,每一句战吼,每一个他们在战斗中的狂热或迟疑——我都会看在眼里。”

  凯隆放下手,拳头缓缓握紧。

  “我会记住阿切兰连长和所有兄弟在特里格星的牺牲。我会记住考斯的仇恨。我会记住怀言者在过去一万年里犯下的每一桩罪行。”

  他看向谢庸,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所以,如果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问题——哪怕是最细微的偏差,最模棱两可的征兆——我向你保证,谢庸·冯·瓦兰修斯。”

  凯隆的声音低得像深渊里的回响。

  “我一定会毫不留情。”

  船舱再次陷入寂静。

  谢庸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得知自己“已死”、却又背负着沉重使命“复生”的极限战士,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冰冷火焰,看着那副躯壳里装载的万年血仇与绝对原则。

  几秒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理解,有某种深藏的疲惫,但最深处,还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欣慰的认可。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

  Man,What can I said。

第923章 落脚港的轮廓

  凯隆离开船长室时,脚步依然沉重。

  谢庸看着那扇合金门在极限战士身后无声滑拢。

  船舱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亚空间窗外永恒流动的紫光,在金属桌面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影子。

  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玫瑰金色的金属筒。

  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此刻在安静的船舱里重新浮现——

  基因窃取者。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谢庸思维的最深处。

  他本该告诉凯隆的。

  一个刚刚坦白自己死于基因窃取者围攻、刚刚发誓要盯紧每一个潜在威胁的极限战士副官,有权利知道他所在的这艘船上,正潜伏着同样的威胁。

  但谢庸没有。

  不是因为不信任。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了解。

  他了解凯隆现在内心正在经历什么——从“已死之人”的崩溃,到被赋与新使命的沉重振奋,再到对怀言者基因种子那种刻入骨髓的警惕与憎恶。这些情绪像一锅滚烫的岩浆,在凯隆那副钢铁躯壳下沸腾、冲撞、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而基因窃取者……

  对凯隆而言,那不只是敌人。那是杀死他的凶手,是吞噬了他所有兄弟的噩梦,是他“上一次生命”终结的具象化。

  如果现在告诉他,那些东西就在这艘船上,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会发疯的。”

  谢庸低声自语,将金属筒放回抽屉,锁好。

  不是恐惧,不是懦弱。是战术考量。

  一个陷入狂怒、被仇恨冲垮理智的凯隆,会打乱所有计划。

  他会无视潜伏、渗透、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直接拔出爆弹枪冲进下层甲板,用最暴力的方式清扫每一个可疑角落。

  那样会打草惊蛇。

  那样会错过真正的巢穴。

  那样……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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