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604节

  然后——

  释放。

  紫色的、汹涌的、由纯粹情感与概念构成的“波涛”,淹没了捷足先登号。

  舷窗外不再是星空。是流动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色彩漩涡,是倏忽明灭的诡谲光影,是偶尔一闪而过的、巨大到难以名状的轮廓剪影。无法理解的呢喃低语穿透船壳,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意识边缘。

  他们进入了亚空间。

  人类帝国赖以穿梭银河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地狱之海。

  谢庸仰靠在船长席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小莱卡德星的故事,结束了。

  以救出三十家贵族、三百国教人员、十一名电僧、八千船员与平民,以及一颗在数据记录上被彻底“净化”的星球为代价。

  还有一场与无尽者的交易,一个关于星神碎片的警告,和一个被伪装成神迹的AI援手。

  他睁开眼,看向舰桥上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胜利大逃亡”的同伴们。

  阿洁塔还在祷告,但神情已从悲恸转向坚定。海因里希整理着记录,眉头微蹙,仿佛在思考什么。卡西娅脸色苍白但强自镇定。伊迪拉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帕斯卡站在沉思者旁,机械触须轻抚着控制台表面,电子眼凝视着虚空——他还在回味那个“奇迹”。

  还有绮贝拉,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谢庸侧后方的阴影中,那双被缝过的眼皮下,目光始终锁定着她的主人。

  谢庸收回视线,看向已经降下的金属舷窗。

  舷窗的缝隙里,亚空间的紫光如呼吸般明灭。

  新的故事,将在落脚港开始。

  而一些更深、更暗的伏笔,已经在这艘驶入虚境的船上,悄然发芽。

第921章 葬礼与真相o命火余烬

  反重力引擎低沉的嗡鸣,是伺服颅骨队列惟一的行进曲。

  数十只洁白的颅骨在通道中缓缓飘浮,每一只的头顶都粘着一根燃烧的白蜡烛。

  火焰在舰船人工重力场中笔直向上,将颅骨空洞的眼窝和永恒凝固的微笑映照得明暗不定。

  蜡泪如血,顺着光滑的骨面蜿蜒而下,在颌骨处积聚、凝固。

  通道两侧,人群静立。

  成百上千人——穿着制服的船员、裹着黑袍的技术神甫、披着简陋毛毯的难民、还有那些刚刚登舰、脸上还残留着星球末日惊恐的贵族——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头颅低垂。

  没有人哭泣,没有人低语,只有呼吸声、烛火噼啪声、以及伺服颅骨反重力场那恒定的低频嗡鸣。

  灵车没有轮子。

  它是一具覆盖着黑丝绒的悬浮平台,边缘镶嵌着冯·瓦兰修斯家族的天鹰与星辰纹章。

  平台之上,西奥多拉·冯·瓦兰修斯躺在由乌木雕刻的棺椁中。

  她穿着那身银白色的行商浪人礼服,金线刺绣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间握着那柄她从未离身的动力剑——剑柄上的宝石已被取下,剑身也经过净化与沉默处理,此刻它只是一件陪葬的武器,一件主人最熟悉的遗物。

  棺椁前方,两个人并肩而行。

  阿贝拉德总管穿着他最好的黑色制服,每一颗铜扣都擦得锃亮。

  他的背挺得笔直,步伐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但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仿佛只要视线偏移一分,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就会决堤。

  在他身侧,伊迪拉裹着一袭朴素的灰袍。

  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碧色的眼睛下方有浓重的阴影。

  她没有低头,而是仰着脸,目光追逐着最前方那只伺服颅骨顶上的烛火,仿佛那簇跳动的光能指引什么。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不是在念诵祷文,而是在重复某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名字。

  灵车后方三步,是送葬的核心队列。

  阿洁塔修女走在最前。

  她卸下了动力甲,只穿着一身朴素的修女会黑色常服,爆弹枪和链锯剑都不在身侧。

  她的双手紧握着一本皮革封面的《圣言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祈祷声很低,但每个词都清晰可辨,混合着拉丁语系的高哥特语和某种更古老的方言:

  “……愿黄金王座的光芒接引她的灵魂……愿她生时的罪孽在帝皇的熔炉中净化……愿她的忠诚得以铭记……”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但泪水正沿着她紧绷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在黑色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亲手扣动了扳机——她知道,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此刻,她的哀悼真实得不掺一丝杂质——那是一个战士为另一个战士送行,一个信徒为一个可能堕落的灵魂祈求最后救赎的纯粹。

  谢庸走在阿洁塔身后半步。

  他穿着那身象征行商浪人权柄的深蓝色长袍,肩章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厚重的平静,像承载了太多东西的土地。他的目光落在西奥多拉交叠的双手上,落在她掌心那柄他亲手安放的动力剑上。

  他会需要一柄新的动力剑。

  光剑不能轻易示人,那是底牌,是异端科技,是只有绝境时才能动用的奇兵。

  一柄标准的、符合行商浪人身份的动力剑,是他必须尽快获取的武器。

  这个念头冷静而务实,与周遭的哀悼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如此自然地在他脑中浮现。

  通道两侧,在人群的最前端,站着两个特殊的身影。

  左侧,海因里希·冯·卡洛斯。审判官制服笔挺如刀,银色天鹰扣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微微颔首,姿态标准得如同礼仪手册的插图,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深处,某种评估性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在观察,在记录,在分析这场葬礼对团队凝聚力、对谢庸个人权威的影响。

  右侧,凯隆。

  极限战士副官没有穿戴动力甲,只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麻布长袍——那是阿斯塔特修会内部在非战斗场合的着装。

  即便如此,他近三米的身高、宽阔如门板的肩膀、以及那身经过十九道基因强化手术锤炼的躯体,依然让他像一座突然出现在凡人之间的山峰。

  他微微低头,以示对逝者的尊重,尽管他与西奥多拉素未谋面。这是礼节,是古老战团教养的一部分,也是对此刻行走在他前方那个男人的某种认可。

  队伍缓缓穿过舰船中层的生活区,穿过刚刚搭建起的临时难民帐篷,穿过机械教神甫们临时设立的焚香祭坛。

  蜡烛的烟气、没药的甜腻、人群的体味、还有舰船循环系统那永远存在的金属与臭氧气息——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属于捷足先登号、属于这个漂泊国度的独特气味。

  最终,他们抵达火化室。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被熏黑的墙壁和中央那座沉默的焚化炉。

  炉口张开,像某种巨兽等待献祭的嘴。

  伺服颅骨队列分列两侧,烛火在气流中摇曳。

  阿贝拉德和伊迪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灵车。

  阿洁塔的祈祷来到最后一段,她的声音陡然抬高,带着某种释然与决绝: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黄金王座!以帝皇之名,送此忠仆踏上最终旅途!”

  她划了一个天鹰礼。

  所有人跟随。

  灵车平台发出轻微的嗡鸣,载着棺椁,缓缓滑入焚化炉深处。

  金属门闭合。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炉内骤然亮起的炽白光芒——那不是火焰,是等离子电弧被约束后产生的纯能量流。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然后熄灭。

  除了骨灰,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她的骨灰会根据她的身前遗愿,压制成宝石,埋葬在这座星舰上。

  在虚空舰上,这是最干净、最安全、也最富帝国特色的终结。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低声交谈,互相搀扶。

  哀悼的氛围仍在,但生活的压力很快会重新占据上风——配给、值班、维修、还有对前方落脚港的茫然与期待。

  谢庸站在原地,看着观察窗内重归黑暗的炉膛。

  一只有力的大手落在他肩上。

  他转头,对上了凯隆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

  极限战士副官的脸上没有了葬礼时的肃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

  “我有话要跟你谈。”凯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动力甲扩音器般清晰,“私人的。”

  谢庸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船长办公室。”

  ---

  船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滑拢,隔绝了舰船通道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与机械嗡鸣。

  房间里的陈设依旧——高大的书架、星图桌、那张属于西奥多拉的高背椅,以及舷窗外永恒流动的亚空间紫色光流。唯一的变化是角落多了一个临时搬运来的金属货柜,上面印着极限战士的战团徽章。

  谢庸走到柜前,输入一串密码。柜门滑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数百个金属罐——每个都有凡人小臂粗细,罐身上烙印着帝国双头鹰、机械教齿轮,以及一行小字:Mk. VII阿斯塔特专用全营养补给膏体(高能量版)。

  他拿出两罐,转身,将其中一罐递给凯隆。

  凯隆接过罐子,指尖摩挲过熟悉的纹路,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怀念和哭笑不得的表情。

  “兄弟……”他摇了摇头,拇指抵在罐顶的开启环上,“我说那时连长为啥总会抱怨营养粥消耗太大了,每次清点库存都对不上数。”

  “咔嗒。”拉环被掀开。

  凯隆仰头灌了一口,熟悉的、寡淡中带着微量金属与蛋白质分解物味道的膏体滑过喉咙。他咂了咂嘴,看向谢庸,眼神里的锐利被某种温暖的无奈取代。

  “合着,”他说,“竟然是你贪污了!”

  谢庸也打开自己的那罐,但没急着喝。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中间留出大约一毫米的缝隙,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表情。

  “我就贪污了一点点。”他说,“大部分还是被我吃光了的。你是不知道,作为操纵着一具欧格林人躯体的时候,新陈代谢快得吓人,一天能吃下一头格洛克斯兽。”

  凯隆又喝了一口,倚靠在星图桌边缘。

  他上下打量着谢庸如今这副标准人类男性的身躯——匀称、精悍,但毫无疑问属于凡人的范畴。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认真,握着罐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还是人类吗?我的意思是……在生物学上,以及更重要的,在灵魂层面上。”

  谢庸迎上他的目光。

  “我是另一个宇宙的人类。”他平静地说,“不是这个银河系,甚至可能不是这个物理规则下的宇宙出生的。因为我获得了某种……穿梭的能力,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个银河系。然后,我得到了帝皇的注视。”

  凯隆的眉毛扬了起来。

  “你的话要是被审判庭听见,”他慢慢地说,“特别是那些戴着银面具、对‘异常现象’特别敏感的部门,他们会很乐意请你去做客。我听说有个叫‘时间庭’的机构,专门处理这类问题。”

  “是时间修会。”谢庸纠正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或者时间庭,随便你怎么叫。我作为审判庭的一员——一位大审判官,自然清楚他们的权限和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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