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596节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困惑和压抑的怒火:

  **“什么叫黑曼巴·凯隆?我是梅杜拉斯·凯隆!还有,为什么我现在会在朦胧星区的卡利西斯次星区的扩区里?!我最后的记忆是在——”

  声音突然中断。

  仿佛说话者自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再次响起时,问题变得简短而致命:

  “莱卡德星系出了什么问题?”

  维格迪丝咽了口唾沫:“大人,刚刚莱卡德星系的太阳……没有了。小莱卡德星最近爆发了叛乱,才平息不久就出了这种情况。我现在正要派穿梭机去把舰长大人接回来。”

  更长的沉默。

  长得让维格迪丝以为通讯中断了。

  然后,那个声音回来了。这一次,里面所有的困惑都被煮沸,提炼成纯粹的、炽热的怒火:

  “太阳.没.了?!”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动力甲的排气孔里喷出来的。

  “是混沌干的吗?!”

  “不……不确定。”维格迪丝实话实说,“观测到异形舰船活动,疑似黑暗灵族。但具体——”

  “让穿梭机不要动。”

  命令不容置疑。

  “我要一起下去看看。顺便,帮你把你的船长大人救回来。”

  声音停顿,然后补上一句。这句补上的话,让维格迪丝浑身发冷:

  “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他。”

  通讯切断。

  舰桥里,只剩下仪器蜂鸣和军官们压抑的呼吸声。

  维格迪丝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被磨光的纹路。她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那片吞噬了恒星的黑暗,看向下方那个正在冻结、燃烧、死亡的行星。

  然后,她按下另一个按钮:

  “格纳库。准备好阿维鲁斯穿梭机,但暂时预热。有一位……客人要加入救援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整备组,给炮艇装上临时的反步兵武器。我猜……我们会需要的。”

  而在舰船深处,在帕斯卡临时工坊隔壁的密封舱室里——

  一副马克X动力甲站立在支架上。

  盔甲刚刚完成保养,陶钢外壳泛着幽蓝的冷光,肩甲上极限战士的徽章被擦拭得锃亮。动力背包静静地连接在充电接口上,指示灯规律地闪烁。

  盔甲前,站着它的主人。

  梅杜拉斯·凯隆,极限战士第二连副官,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一只机械手,一只正常手——而那双手掌宽大、布满伤疤,是经历了无数战斗的战士的手。

  但此刻,它们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认知失调。

  他最后的清晰记忆,是在清剿巢都星球特里格上肆虐的基因窃取者教派,与二连长阿切兰一起死战不屈。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视野闪烁,再然后——

  他就站在了这里。

  在这个陌生的船舱,穿着陌生的麻布长袍(尽管现在换回了动力甲的内衬),脑子里多出了一大段模糊的、互相矛盾的记忆碎片。

  他记得自己应该在朦胧星域,但又“记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

  他记得原体已经苏醒,但又“记得”某些情报显示原体还在沉眠。

  时间线乱了。

  空间坐标错了。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脚下的这颗星球,刚刚被偷走了太阳。

  凯隆握紧拳头。颤抖停止了。

  困惑可以留到以后。愤怒可以化为动力。

  但此刻,有更紧迫的事情:他的基因之父教导过,当无辜者陷入危难,阿斯塔特修会必须伸出援手。

  至于那个“船长大人”……

  凯隆走向动力甲,手指抚过胸甲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他毫无印象的维修补钉。那些维修补丁的工艺风格,不属于极限战士任何一个已知的铸造世界。

  “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舱室低声说。

  然后,他踏入动力甲。

  陶钢部件合拢,神经连接接口刺入,动力背包嗡鸣着唤醒。头盔显示器亮起,战术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阿维鲁斯已经在格纳库等待。

  而在地面,在那片突然降临的、恒星级别的黑暗中,谢庸的坦克正在尸山血海里碾出一条血路。

  终末黎明,已经降临。

  而黎明之后,没有白昼。

  只有永恒的、冰冷的夜。

第916章 星港逃亡之路

  冲锋持续了四百米。

  然后,坦克停了下来。

  不是自愿的停下。是不得不停。

  前方的道路已经完全被倒塌的建筑残骸堵塞,整个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迷宫。

  黎曼鲁斯坦克的履带在瓦砾上空转,发出刺耳的磨擦声。驾驶员将油门踩到底,但六十吨的车体只是在原地刨出两个深坑,无法前进分毫。

  “大人!”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带着绝望,“过不去……完全过不去!”

  谢庸从坦克炮塔上跳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障碍,迅速评估。

  这不是偶然的倒塌,而是有计划的爆破——关键承重结构被精确破坏,形成了这个完美的路障兼死亡迷宫。

  “下车,坦克弃置。”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准备徒步。”

  队伍迅速集结在坦克旁——而坦克已经被坦克车组自毁,点起了熊熊烈火。

  每个人都在喘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寒冷。气温正在以每分钟至少一度的速度下降,呼出的白雾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清晰可见。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全部结冰,踩上去发出脆响。

  海因里希第一个注意到伊迪拉的状态不对。

  灵能者蜷缩在帕斯卡的机械触须旁,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缩成针尖,视线没有焦点,只是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他们……在笑……”她喃喃道,声音破碎,“那么多声音……在笑我们……在等着……”

  “伊迪拉。”海因里希蹲下身,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多了一丝属于医疗兵的职业性平稳,“看着我。”

  伊迪拉没有反应。

  海因里希伸手,手掌悬停在她太阳穴旁一寸的位置。暗红色的灵能光晕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温暖但不灼热。“不要抵抗我的力量。这个简单的小技巧可以让你感觉舒服一点。”

  伊迪拉的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想躲避,但海因里希的手已经轻轻按了上去。

  一股温和但坚定的灵能流注入她的意识。那不是入侵,更像是给一个即将溺水的人递去一块浮木。混乱的尖笑声被一层过滤网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伊迪拉剧烈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呼吸从急促的喘息变为深长的抽吸。

  “谢……谢谢……”她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眼睛里终于有了焦点。只是那焦点落在海因里希审判官制服的天鹰徽章上时,又让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友善的……审……审判庭特工……让我好……好紧张!”

  “我可不是‘友善’。”海因里希收回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手套,“只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一般邪教阴谋的范畴。在这种时候,哪怕一位战士都不能失去。”

  另一边,阿洁塔正单膝跪地,将爆弹枪抵在额前,低声而急促地祷告:

  “我不会畏惧黑暗,因为我对您的虔信之光就在我心中……我不会在敌人面前退怯,因为怯懦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我必将战胜它……以鲜血与火焰,净化一切不洁……”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用祷文为自己浇筑一层精神盔甲。祷告的同时,她的手指灵巧而迅速地检查着爆弹枪的弹匣、枪机、能量电池——一套在修女修道院里重复过上万次的动作,此刻成了对抗混乱的仪式。

  绮贝拉站在谢庸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那双被缝过的眼皮下,目光始终锁定在主人身上。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传入谢庸耳中:

  “一场精彩的舞蹈开始了,秘者。但我依然在你身边。不必恐惧,因为我绝不会让你的灵魂落入不净之人的手中。”

  她停顿了一瞬,钢爪的尖端无意识地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如果走投无路的话……我会抢在他们之前下手。”

  谢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说:“今天不会是我的忌日。”

  这话不是说给绮贝拉听的,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他转向众人,语速快而清晰:

  “主路废了,变成了迷宫。我们不能一起走——目标太大,补给撑不住,也救不了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二十几名士兵,最后落在菈克尔和她身旁一个满脸烟尘的年轻男人身上。

  “菈克尔,贾斯帕。”谢庸点了他们的名字,“你们各带一队,从左右两侧找路。任务有三:第一,活着到星港;第二,沿途收集武器、弹药、还能打的驻军;第三,带上任何还信帝皇、没疯、愿意跟你们走的平民。”

  菈克尔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她身边的贾斯帕——那个之前在庆典上试图保护她的男友——挺直了背:“明白,大人。”

  “我们会走主路。”谢庸指了指前方那座巨大的瓦砾迷宫,“我们会弄出最大的动静,吸引所有还能动的叛军过来。你们趁乱走,抓紧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半秒:

  “问题?”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吹过废墟缝隙的呜咽,和远处偶尔响起的、不知来源的爆炸声。

  “那就行动。”

  ---

  主路迷宫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糟。

  应急灯光在这里完全消失,只有帕斯卡机械眼发出的冷光和偶尔从缝隙透进来的燃烧反光提供照明。

  但最可怕的不是黑暗和复杂地形。

  是陷阱。

  第一个触发陷阱的是队伍最前面探路的一名本地士兵。

  他踩中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混凝土板,下一秒,两侧废墟里就弹出了十几根削尖的钢筋,以足以贯穿动力甲的速度交错射过。

  如果不是谢庸在他踩中的瞬间就厉喝“趴下”,并一把将他拽倒,那士兵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诡雷、绊线、压力板……还有生物传感器。”帕斯卡的机械触须从一根钢筋上扫过,电子眼闪烁,“粗糙但有效的布置。设计者了解帝国卫队的标准行进习惯。”

  “能拆吗?”谢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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