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握紧了拳头对此振振有词：“虽然我很尊重您前往修道院的神圣意愿，但我的首都更需要欧姆尼西亚的仆人保护。
而我们已经失去了许多位杰出的技术神甫，顺便说一句，其中一位技术神甫就死在那间修道院。
这里随时可能会发生机械故障，如果你要我直说的话，您可以认为我已经强行将您征召到了这座城市的城防部队。”
“嗬……”谢庸突然小声捂嘴失笑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示意这是你们技术神甫和星球总督的事情。
他刚刚还以为，是星球总督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帕斯卡，所以故意闭口不谈，没想到甫一见面，梅迪涅就已经把帕斯卡当做所有物了！
而接下来，帕斯卡就直接向星球总督展示了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和贤者的尊贵。
他直接双手握持着象征着贤者地位的齿轮斧，齿轮斧上电光四射，而斧尖直接指着星球总督的鼻子。
另外他的机械触须还发出了低沉的旋转嗡嗡声，以此作为威胁。
而梅迪涅对此也毫不相让，固执地低声说道：“你就是用这种手段谈判的吗？你以为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用武器指着鼻子吗？”
事实上，总督的保镖虽然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但个个都在等梅迪涅的信号。
但帕斯卡也怡然不惧。
“不，但这会是最后一次”托马斯考的声音类似于干钻头的声音，听起来稳定而平静，但随时准备爆发，届时恐怕会传来骨头的咯吱声与撕裂血肉的声音，“我要去修道院，因为我必须去，你明白了吗？”
最后，总督还是咬了咬牙，喃喃自语地屈服了：“好吧，我明白了……贤者。”
“我很乐意协助欧姆尼西亚的仆人抵达圣所。”看到帕斯卡得到了一个所谓的许可，谢庸也就接下一个顺水人情，到时带着帕斯卡一起过去。
其实计划上本来就得带上帕斯卡，但是被帕斯卡这样按流程一走，梅迪涅的面子被削了一下，然后帕斯卡还得谢谢自己。
唉……何苦来哉呢？
接下来，帕斯卡为了断绝自己留在小莱卡德星服务的可能，直接向谢庸以及梅迪涅承诺道：“如果你愿意考虑我的请求，作为补偿，我，哈努曼贤者将正式承诺以护卫的身份与你在莱卡德星系中同行，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直到你的生命一旦停止。不过我的陪同仅限于莱卡德星系之内。”
当然本来这就是明智之举，他又不是不知道小莱卡德星很快就要没有太阳了。
但阿贝拉德和谢庸随即相视一笑——因为帕斯卡可找不到一艘可以撤离的船了，他不上船当首席引擎先知，谁能当呢？
而在梅迪涅得知了帕斯卡的姓是哈奴曼之后倒是扬起了眉头。
因为他所说的那个死在了修道院的技术神甫就是亚伯o哈奴曼逻辑士。
当然这个“死了”其实算是个所以然的猜想，只是亚伯已经与这边失去联络了，故梅迪涅也只能当他死了。
而在帕斯卡听到了亚伯这个名字后，果然很感兴趣，并且更加想要找到这么个人。
但帕斯卡确实应该要找到亚伯，因为这就是阿拉玛特大贤者的一部分碎片之一。
不过，这里的事情刚刚做完，一身血气的索罗蒙带着他的机械仿生狗格雷托和一大帮法务部成员就闯到了总督指挥室。
“这片地区现在由法务部接管！”索罗蒙一句话就让拿枪的总督保镖颤颤不安地放下了枪。
在法务部没来的时候，没人在意帝国的秩序，但当法务部成功在扩区扎根之后，人们就对其谈之色变了。
因为这代表了帝国最基础的统治秩序之一。
而当索罗蒙来到星球总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并且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半晌，他宣布了判决：“梅迪涅总督，我，索罗蒙o安萨监察官，以帝国法典的名义，在此以涉嫌参与盗窃帝国什一税的罪名逮捕你。
考虑到这颗行星当下的紧急状况，我允许你在我的直接监督之下继续行使你的权力。
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与帝国法务部通力合作，尤其需要将所有突击部队与其他资源的指挥权移交给我。”
乍一听到要星球总督的全部权力，哪怕梅迪涅总督脸色惨白，但依然高傲的扬起了下巴：“你要逮捕我，还要我移交资源，你这是在妨碍我镇压叛乱！”
“不好意思，监察官，你居然指控我盗窃神圣的什一税，这样的指控实在是……”
但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因为他在索罗蒙充满压迫力的注视之下，渐渐闭了嘴。
没办法，法务部也许在这里没多少人，但如果他梅迪涅敢于前脚拒绝命令，后脚谢庸都有射杀梅迪涅的权力——而卡里戈斯还得说一句“杀得好，杀的妙，杀得呱呱叫。”
让所有帝国半割据力量无可奈何的一点是……再怎么对什一税有贰心，都必须得认什一税为帝国最高权威。
而法务部对其的追查有最高权威。
果然，哪怕梅迪涅住嘴了，索罗蒙都继续要借势驳倒他：“坚称自己无罪，只会进一步激起法务部对你的怀疑，总督。
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再和你过一遍：帝国什一税是在你的世界失窃的，因此无论你是否亲自参与了这场盗窃，你都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你必须提供我要求的资源，我都有任何意义，因为我的要求有助于夺回这颗行星的控制。
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否则我会将你的拒绝视为妨碍调查，并采取相应措施。”
“看来我除了服从你的意愿之外，别无他法，我是帝皇遵纪守法的仆人，我谨遵帝国法典行事。”屈服之下，梅迪涅迅速地看了眼谢庸，“除非大人对这件事情有其他个人看法？”
这是想拉我下水？
谢庸心中嗤笑，法务部是他的半个盟友，西奥多拉也基本上努力在借帝国势力的大旗发展自身——自己怎么可能一上位就自毁长城的？
“如果换作是我……”谢庸对此应答得十分自然，“是绝对不会违抗帝国律法的仆人的。”
梅迪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泄露。
“那么，祝你调查顺利了。”谢庸就此向索罗蒙告别。
赶紧前往机械教的古老修道院，接上海因里希，杀死极光，并且在黑暗灵族偷日工程前撤离，这就是谢庸现在留在这个星系仅有的任务。
其他已与他无关了。
第902章 一份无法拒绝的“仪仗”
穿梭机的舱门在众人身后缓缓闭合，将小莱卡德星地面的血腥与喧嚣短暂隔绝。
引擎低沉地嗡鸣，载着众人冲破巢都上空的污浊云层，向着轨道上那艘伤痕累累的巨舰——“捷足先登”号飞去。
舱内气氛稍缓，连续激战带来的紧绷感尚未完全褪去。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谢庸忽然睁开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那位深红袍服的身影。
“帕斯卡贤者，”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在安静的舱室内格外清晰，“我注意到，您这次莅临小莱卡德，似乎并未携带与您尊贵身份相称的武装仪仗？连最基本的护教军小队都未见踪影。”
帕斯卡的机械头颅微微转动，电子眼闪烁着稳定的光芒，合成音毫无波澜：“任务性质判定：祭坛维护。根据《火星非军事行动资源调配准则》，武装护卫需求优先级为‘最低’。冗余武力，不符合效率原则。”
他回答得逻辑严谨，天衣无缝。
然而，这话落在老总管阿贝拉德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没有护教军？一位贤者外出公干，身边连个撑场面的护教军都没有？！）阿贝拉德心中剧震，混浊的老眼瞬间清明，锐利的目光再次仔细打量起帕斯卡。
那身略显陈旧的红袍，那孤伶伶的几根机械触须……之前忙于战事未曾细想，此刻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在帝国高层心照不宣的事实——
（这不是轻车简从，这是……失势了！哈哈！难怪他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导师，难怪他对同行如此执着！一个失去了机械教内部支持、空有贤者头衔的“孤家寡人”！）
刹那间，阿贝拉德心中所有的疑虑尽数化为狂喜。
之前他还担心招揽一位真正的实权贤者需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但现在……这哪里是麻烦？这分明是帝皇庇佑，送上门来的天大机遇！
一个失势却学识渊博的贤者，为了生存和重返巅峰，还有什么条件不能谈？
那“首席引擎先知”的位置，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强压下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舰长，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谢庸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背后的暗流，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诚意：“原来如此，是为了效率。不过，贤者之威仪，亦是欧姆尼赛亚荣光的一种体现。
既然我们即将同行，为了您未来的便利，也为了展现我们合作的诚意……待抵达我的旗舰后，由我出资，为您置办一套临时用的武装仪仗，略尽绵薄之力，您看如何？”
（什么？！）阿贝拉德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的大人啊！咱们船上哪来的、能配得上一位贤者——哪怕是失势贤者——的武装仪仗？！那些执法队的装备，给人当仪仗，怕不是要笑掉机械教的大牙！）他心中焦急，但出于对领袖绝对的忠诚与信任，他死死闭紧了嘴巴，只是将担忧的目光投向谢庸。
帕斯卡的处理器显然也因这出乎意料的提议而发出了更高的散热噪音。
他电子眼的光芒闪烁频率加快，合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谢庸阁下，您的善意，本单位已记录。但您是否清楚，‘合乎规格的贤者武装仪仗’所蕴含的技术标准与神圣性？
它并非寻常的武器堆砌。
无论是护教军的特定型号、武器的祝福符文，还是整体的协调性，都需遵循严格的《圣典》……这些资源，通常非教外势力所能拥有。”他的话里，带着机械教徒特有的固执与对“外部技术”的不信任。
谢庸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笑了。
他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套足以让某个世界总督倾家荡产的武装，而是一件普通的礼物。
“我的收藏嘛……或许在您这位行家看来，细节上无法完全媲美火星正统的造物。”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但若只是用来暂时撑撑场面，应付一下眼前的局面，我相信……还是足以胜任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看向帕斯卡：“至于东西送到您手上后，您愿不愿意用，会不会用，又该怎么用……何不等到亲眼见到了实物，再由您亲自定夺？”
这番近乎“挑衅”的自信，彻底勾起了帕斯卡身为技术神甫中贤者的好奇心与好胜心。
他沉默了片刻，机械眼中数据流飞速划过，最终，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
“……逻辑参数已更新。基于对未知技术样本的探究需求，本单位接受您的提议。我十分期待……亲眼见证您的‘收藏’。”他稍微停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金属的铿锵，“但请理解，若最终呈现的实物，与‘贤者仪仗’的基本概念存在本质性的、不可接受的偏差……由此引发的，对合作价值的‘重新评估’，其后果可能需要您自行承担。”
这几乎就是明晃晃的警告了。
（完了完了，这下骑虎难下了！）阿贝拉德内心哀叹，感觉自己的机械义眼都在隐隐作痛。
而一旁的战斗修女阿洁塔更是紧锁眉头，她搜遍记忆，也想不出船上哪个角落藏着能被称为“贤者仪仗”的东西。
灵能者伊迪拉则是一脸茫然，显然没完全理解自家的船上究竟有些什么机械造物能适合给一位贤者的？
穿梭机平稳地航行在虚空中，前方，“捷足先登”号的庞大轮廓在舷窗外越来越清晰。
舱室内，一种混合着期待、怀疑、担忧的诡异气氛无声地蔓延。
谢庸给帕斯卡准备的武装支援是什么呢？
当然是从质量效应宇宙里，由星联的重要军事设备承包商哈讷o科达制造的一系列机兵啦！
比如，火神机甲，芬里尔机甲和耶米尔机甲——但现在大家都不太熟，拥有反步兵作用的耶米尔机甲太危险，跟个电子狗一样芬里尔机甲不太适用，因此只能提供人形双足机甲的火神机甲了。
这玩意专门用于工业与边境治安支援，专为人力紧张或无法使用有机体进行“全天候”值班的地区执行安保和警卫任务而设计。
也因此，除了军方不怎么使用以外，任何殖民地安保，小型武装支援都会买个几十个火神机甲守家和拖延时间。
因为塞伯鲁斯也会进口这类安保机甲，所以人类帝国这边的机械修会也能拿到哈讷-科达的三大机甲……的蓝图。
是的，对于这些机甲物件，机械修会会将其批判性使用的同时还会破译其电子制造蓝图，将其成为他们常用的STC模板：那些蓝图经重编码后，被贴上了Omnissiah的祝铭与密文程序。
对机械修会来说——它已不再是异族或者不信者的器物，而是被圣化的工具，一个能被祭祀并安放咒文的‘器皿’。
然后堂而皇之地在任何机械修会据点上生产这三种机甲并毫无心理负担地使用——以符合机械教教义的底层代码运行着。
而且，现在他们的想法是，要将这些机甲都改成符合他们机械教真正顺眼的版本——想必是充满了杀伤性武器，并且完全听命于技术神甫使用的大杀器。
甚至因为这是另一个宇宙，被违禁的诸多不可创新禁令都没那么大效力了——拜托，这是另一个宇宙，他们的科技都没到黑暗科技时代呢——我按我的喜好改造他们的旧技术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争论不休，但从不停止研发的进程。
至于哈讷-科达公司知识产权的损失？抱歉，哪怕到了另一个宇宙，一切知识都不过是万机之神的恩赐罢了，都应该归于欧姆弥赛亚的仆人合理且批判地使用。
至于未来要是产生了交易联系，对方翻旧账怎么办？凉拌呗——反正他们机械教也有的是先进成品可以交易——可见，双标起来，个个都有的是办法。
这还是机械教这边应摄政和铸造将军的要求来到质量效应宇宙驻扎的机械修会势力的统一举措。
谢庸相信，这边还没去过质量效应，但是活跃在扩区这种边境区域的机械教人士应该也是心思灵活的。
不然，他们怎么过日子呢？
第903章 无魂之躯的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