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580节

  他的脸上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属于老兵的耐心与理解。

  “阿洁塔修女,”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去牺牲自己,成就一个忠诚的、光辉的结局,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热血泼洒,灵魂荣归黄金王座,无需再理会身后的废墟与哀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是,为了大局,为了那些本还有机会活下去的人,忍辱负重,背负着‘退缩’的指责,在绝望中开辟出一条或许不那么光荣,但确确实实能延续帝国血脉的生路……这,才是更艰难,也更正确的选择。”

  阿贝拉德并非在说教,他看得出,这位虔诚的修女并非不明事理。

  她能如此“扭捏”地提出,而非趾高气昂地以帝皇之名强令船长去送死,恰恰说明她内心正在经历信仰与现实残酷的拉锯。

  他需要给她一个台阶,一个能让她的信仰暂时安放的“怪罪”对象。

  “这一切的根源,都要怪那叛徒,低语之主昆拉德·维特威尔!”阿贝拉德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愤慨,“在他可耻地叛逃之前,不仅残忍杀害了西奥多拉夫人,更让我们的‘捷足先登’号遭受重创,至今未能恢复元气。一艘伤痕累累的巨舰,如何去面对一支规模未知的异形舰队?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适时地将赞赏的目光投向沉默前行的谢庸,语气真诚:“说起来,若非舰长大人洞悉先机,我们甚至可能像无头苍蝇一样,直到末日降临前一刻才仓惶逃窜,届时又能带走几人?现在,因为他的预警和我们之前的奋战,我们至少还能有机会为帝国保留更多的火种,拯救更多本该殉葬于此的灵魂。”

  阿贝拉德心知肚明,方才舰长与奸奇恶魔那场超越常人理解的“交谈”与追逐,已经触及了这位战斗修女信仰的底线。

  扪心自问,他也觉得与恶魔有任何形式的交流都极为不妥。

  但他是帝国海军出身,漫长的服役岁月让他深知恶魔入侵的恐怖,那往往意味着整支舰队的覆灭和无数世界的哀嚎。

  此次能在地底直面恶魔并全身而退,甚至将其驱逐,全靠舰长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力挽狂澜。

  在他心中,谢庸的安全和计划的顺利执行,高于一切教条。

  阿洁塔抿紧了嘴唇,不再言语。

  西奥多拉夫人究竟死于谁手,旁人或许被蒙在鼓里,但她这个亲手扣动扳机、送那位被混沌侵蚀的前任主人安息的人,岂能不知?

  一艘内伤严重的船,去挑战未知规模的黑暗灵族舰队,确实是送死,这逻辑无懈可击。

  她更清楚,刚才若不是谢庸关键时刻一心二用,掷剑救援,他们这支小队很可能已经在那疯狂的暴民潮水和恶魔的诡计下减员,甚至覆灭。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恐惧。

  这样一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和人望的领袖,一旦他的心志被混沌那无孔不入的低语腐蚀出一丝缝隙,其未来可能造成的危害,将远超一颗行星的叛乱。

  那将是整个星区,乃至可能是帝国腹地的巨大灾难。

  她将所有的担忧与疑虑深深埋入心底,不再多言。

  一切的评判,就留待那最终的危机时刻吧。

  届时,帝皇是否真的在此人身上投下了足以对抗邪神的“巨注”,自会见分晓。

  一行人各怀心事,在愈发惨淡的“阳光”下,沿着破碎的街道,继续向总督府方向推进。

  穿过连接巢都不同区域的宏伟大桥,脚下的金属桥面传来空洞的回响,桥下是深不见底、传来污浊水流咆哮的深渊。就在他们刚刚踏上桥对岸的区域时,一阵有别于叛军杂乱枪声的、极具纪律性的射击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一群他们平日里并不常见的身影。

  说“不常见”,并非指行商浪人没见过世面,而是对于常年航行于星海、专注于宏观战略和各方势力交易的他们而言,很少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维持人类帝国基层秩序的“牙齿”——人类帝国的武装法警部队,法务部的成员。

  这些法警与行星防御部队(PDF)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深灰色重型护甲,盔甲上刻着法务部的鹰徽,头盔是标志性的全封闭式,眼部是一条红色的视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那面厚重的方形巨盾,以及另一只手上握持的、闪烁着不祥电弧的钉头锤。

  战斗正在桥头的一片空地上进行。

  约十名法警组成一道紧密的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向着数十名负隅顽抗的叛军缓缓推进。

  叛军射来的激光束大多被厚重的盾牌弹开,只在上面留下灼热的斑点。当距离缩短到极致,叛军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时,法警们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警告。

  位于前排的五名法警,机械而精准地挥动手中的带电钉头锤。

  “噗嗤!嘭!”

  锤头裹挟着巨大的动能和高压电流,狠狠砸在叛军的头颅或躯干上。

  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爆裂,躯干则塌陷下去,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电流灼烧皮肉的焦臭。一击毙命,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解决掉近处的威胁,盾阵立刻稳住。后排的法警通过盾牌上方的射击孔,或是从侧翼间隙,探出短管霰弹枪。

  “砰!砰!砰!”

  他们使用的均是威力巨大的独头弹,每一次轰鸣,都精准地将一名试图后退或寻找掩体的叛军上半身打得粉碎,血雾和碎骨在空气中弥漫。

  而真正撕裂叛军阵线,制造恐慌的,是法务部的“机动单位”。

  数条通体由暗沉陶钢和塑钢构成、大小如健硕猎犬的机械造物,如同被释放的猎豹,猛地从盾阵后方窜出。

  它们奔跑时发出低沉的液压与齿轮传动声,颅骨形状的传感器头部闪烁着红光。

  这些仿生机械犬动作迅捷如电,猛地扑向叛军,强化的金属上下颚如同液压钳,精准而残忍地咬合!

  “咔嚓!”一名叛军的喉咙被瞬间咬碎,鲜血从撕裂的血管中喷射而出。

  “啊——!滚开!”另一名叛军的手臂被死死咬住,机械犬猛地甩头,竟硬生生将他的小臂连带着武器一同撕扯下来!

  在这些无畏疼痛、不知疲倦的钢铁猎犬撕咬骚扰下,叛军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线彻底崩溃。残余者惊恐地后退,挤作一团。

  就在这时,法警的盾阵如同蓄势已久的战争机器,猛然前压!

  “为了《帝国法典》!”一名似乎是队长的人,透过头盔的扩音器发出沉闷却清晰的指令。

  盾牌猛地向前撞击,将最前面的叛军撞得踉跄后退,紧接着,钉头锤与霰弹枪再次奏响了死亡的协奏曲。

  清理工作变得简单而高效,如同农夫收割麦田。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空地上只剩下破碎的尸体和缓缓流淌的鲜血,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直到此时,那名为首的法警队长才缓缓转过身,他那覆盖着V字型护颈的头盔,精准地“望”向了站在不远处,静静观看了整场镇压过程的谢庸一行人。

  他手中那柄沾满红白之物的钉头锤,无力地垂向地面,但盾牌依旧稳稳地持在手中,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冲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桥下深渊传来的、永恒不变的呼啸风声。

第898章 继承者与仲裁官

  桥头空地上的血腥味尚未被风吹散,法务部仲裁官们冰冷的目光已如实质般落在谢庸一行人身上。

  不过,没人真正地对他们出手。

  因为尽管谢庸等人战甲染血,风尘仆仆,但他们身上那黑金相间、用料考究到极致的华服,谢庸腰间那柄即使在高层巢都也难得一见、枪身流转着危险光泽的地狱手枪,无一不在无声地宣告:来者绝非等闲。

  为首的仲裁官队长,将一只覆甲的铁手抬起,做了个标准且充满戒备的止步手势。

  他那全封闭头盔上的猩红视镜扫过众人,最终锁定在谢庸身上,沉闷的声音透过头盔扩音器传出,不带丝毫情感:

  “帝国法务部,正在确认周边区域安全。阵型47-55。”

  话音未落,他身边那头名为“格雷托”的仿生机械犬低吼着凑近,獠牙上还滴落着叛军的鲜血。索罗蒙看都没看,直接下令:“格雷托,坐下。”

  “咔哒。”狰狞的钢铁猎犬闻令,立刻收敛凶相,乖顺地伏低身体坐在主人脚边——如果忽略它齿缝间滴落的猩红,倒真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忠犬。

  做完这一切,索罗蒙的霰弹枪枪口微微下压,但依旧紧紧抵在肩窝,保持着瞬息即可开火的姿态,半公事公办地开口:“这里是帝国法务部,索罗蒙·安萨督审监察官。请说出你的名字,阐明你在小莱卡德逗遛的目的。”这份表面上的礼节,显然是冲着谢庸那身行头的份量。

  谢庸神色平静,回应简洁有力:“谢庸·冯·瓦兰修斯。西奥多拉·冯·瓦兰修斯不久前离世,我作为她的继任者,前来处理家族事务。”

  索罗蒙对此也表露出了标准的公式哀悼:“原来西奥多拉o冯o瓦兰修斯已不幸身故,我会把这个坏消息告知斯塔克斯元帅。”

  但接下来他说道:“我尊重前任行商浪人与法务部之间达成的协议,因此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协议’?”谢庸目光微动,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属于“继任者”的沉吟,随即侧首看向身旁的老总管。

  而阿贝拉德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谢庸这才重新看向索罗蒙,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细节我可以稍后与我的总领确认。但请根据你的角度告知于我,西奥多拉与贵部签订了何种协议?”

  索罗蒙的回答清晰而直接:“你的前任与法务部结为非正式盟友。她为我们在达戈努斯提供了总部驻地,并多次协助征收、守护帝国什一税。作为回报,我们协助西奥多拉夫人进行执法工作,确保她的王国稳定。”

  谢庸再次与阿贝拉德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同样得到了总领的肯定。

  这让谢庸心中不由感慨,西奥多拉夫人手段果然高明,竟能将触手伸入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法务部。

  法务部过去对于扩区是没有影响力的——在第四十一个千年前期,法务部过去曾在通往克罗努斯扩区的起点——漫游港建立了一个小型战斗舰队,以此来追逐犯事的人。

  没想到,临近第四十二个千年,法务部竟然在克罗努斯扩区建立了一个法务部总部。

  高层有大审判官卡尔卡扎的帮助,下层则有法务部的帮忙,家族借助帝国的官方力量为扩张铺路,难怪冯·瓦兰修斯家族能如此迅速地崛起。

  既是半个“自己人”,谢庸的语气也随意了些,他朝周围努了努嘴:“那么,监察官阁下,你和你的人在此是为了?”

  “清理阻碍正式调查的障碍。”索罗蒙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玩笑成分,“我和我的小队来此调查一艘重要舰船的失踪事件。那群叛乱分子试图阻挠,于是他们便成了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

  谈到星球总督,他的评价与谢庸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尖锐:“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总督梅迪涅没有尽到他的责任。这颗星球已被疯狂席卷,更糟的是,我闻到了巫术的臭味。那些叛乱分子试图弄瞎所有人的眼睛……我从未听过如此癫狂邪恶的疯言疯语。”

  “那么,你的调查最好加快进度。”谢庸顺势接过话头,言语间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这颗星球的问题,可能比叛乱更深层。对此,我也无能为力。依我看,总督……大概率要‘失土’了。”

  “‘失土’?”索罗蒙闻言,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

  他抬手,伴随着一声气压轻响,摘下了那顶造型狰狞的头盔,露出一张坚毅、剃着板寸头的中年黑人面庞,脸上嵌着一颗冰冷的机械义眼。

  他沉吟片刻,眉头紧锁,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重新评估效率。”

  完成了关键的暗示,谢庸也投桃报李,主动释放善意:“那艘失踪的船,具体是什么情况?或许我们能提供一些帮助。”

  索罗蒙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吐出了一个让谢庸心中一动的情报:“那是一艘装载着帝国什一税的运输船。”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满载着献给神圣泰拉的贡品,这些资源积累了很长时间。它刚刚离开小莱卡德的轨道,就彻底失去了联络。”

  “什一税……”谢庸轻轻挑眉,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翻涌起来。

  一船集结了整个扩区心血的资源!

  不仅仅是矿产和给养,很可能还包括被征召的星界军兵员!

  如此庞大的财富和人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按照历史轨迹,克罗努斯扩区通往帝国核心区域的亚空间风暴还要几十年才会稳定。

  这艘船就算被找回,在可预见的未来,也极有可能迷失在风暴之中,等于白白浪费!

  但既然注定要“浪费”……为何不能由我来让它发挥真正的价值?

  若是能将其导向质量效应宇宙,哪怕只消化其中一部分,也足以武装起一支强大的军团,为人类帝国在那个宇宙的“第二次大远征”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然,“坚实的基础”是真说笑了——可是能极大地裹实帝国在质量效应宇宙殖民地的根基。

  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但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挪用帝国什一税,一旦事发,便是万劫不复的重罪!

  得从长计议……

  所有的算计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谢庸脸上没有流露出分毫异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记下了一条寻常信息:“原来如此。我们会留意相关线索。”

  索罗蒙重新戴上头盔,恢复了那副冰冷的仲裁官形象:“瓦兰修斯阁下,如果您在调查中发现了关于那艘船的线索,法务部会记得这份人情。”他顿了顿,铁手一挥,“现在,不耽误您处理事务了。愿《帝国法典》指引你的道路。”

  “也愿帝皇庇佑你的调查。”谢庸微微颔首致意。

  双方就此别过。

  谢庸带着他的团队继续向总督府进发,身后是法务部开始高效清理战场的声响。

第899章 安全假象

  离开了法务部仲裁官们那冰冷肃杀的气场范围,直到转过一个街角,老总管阿贝拉德才仿佛卸下了一丝重负,他稍稍靠近谢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谨慎地探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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