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579节

  但无论周围如何混乱,汹涌人潮的焦点,始终牢牢锁定在谢庸与那只奸奇惧妖之间那场生死追逐之上。

  这甚至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扭曲而致命的死亡之舞。

  那惧妖的身影,在宽阔而杂乱的贫民窟废墟中不断地闪烁、明灭。每一次现身都不过短短半秒,随即就在猩红色的等离子光柱即将擦过的瞬间,“噗”地一声化作一团扭曲的蓝粉色光芒消失,紧接着又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钻出来。

  看起来,它施展这种短途瞬移根本无需念咒,简直如同呼吸一般轻而易举,自然得可怕。

  而谢庸的追逐,虽然总能如影随形,却仿佛总是慢了那么要命的半拍。

  然而,这份看似“自然”的逃命,代价却无比高昂。

  每一次闪烁,它那由纯粹亚空间能量构成的躯体,就明显变得透明一分,躯体的边缘处甚至开始飘散出如同灰烬般的灵质碎屑——它分明是在燃烧自己存在于现实世界的本源,来换取这片刻的苟延残喘!

  它根本不敢停。

  哪怕只是慢上百分之一秒,那柄蕴含着可怖毁灭力量的光剑,就绝对会将它彻底净化,打回那永恒的浑沌之中。

  甚至可以这么说,实际上这只奸奇先驱内心笃定,谢庸根本就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它很清楚,眼前这个来自其他宇宙的高维之人,拥有着能与大魔对抗并且战而胜之的可怕能力。

  那还是他过去的战绩。而到了现在……对付它这个在奸奇恶魔中只能算大喽啰的存在,对方真要动起真格来,恐怕也就是一剑的事。

  但对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奸奇恶魔思维核心飞速运转,最终只能归因于——此刻的谢庸,纯粹是“懒”得调动那份力量。

  可为什么会“懒”呢?奸奇恶魔迅速地推演着,随即得出了一个让它感到无比屈辱,却又合乎逻辑的结论——谢庸并没有认真地对待它,甚至,也没有认真地对待他那些正在苦战的下属。

  因为他太强了,而这些属下太弱了。他或许是认为,在此刻展现出过高的力量,反而会让这些弱小的属下产生不必要的距离感和分别心。

  “懒”是吧?怕产生“分别心”是吧?

  这头奸奇恶魔那扭曲的思维核心中,瞬间涌起了极强的恶意。它打算在自身灵质彻底消散、回归亚空间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做点什么,给这个傲慢的“高维之人”添点堵,让他心里不痛快!

  “懦夫!有胆就直面我!”另一边,阿洁塔修女的怒吼响起,却瞬间被周围更狂暴的声浪所淹没。

  这惧妖每一次瞬移现身,即便只是惊鸿一瞥,其存在本身就会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周围暴民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它嘶嚎着不成调的音节,混乱而充满蛊惑力的灵能波纹随之扩散开来。立刻,便有更多双眼猩红、口吐白沫的暴民,从废墟的阴影里、从破碎的门窗后疯狂涌出,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尸群,完全不计生死地扑向谢庸的随从们。

  最初的防线,尚且还能勉强维持。

  阿洁塔的爆弹枪每一次轰鸣,都能清空前方一小片区域,碎肉横飞;绮贝拉的双刀在昏暗的光线下舞成了一片致命的风车,将靠近的暴民连同他们手中简陋的武器一同斩断;帕斯卡贤者的等离子步枪进行着稳定而高效的点射,每一次过载的湛蓝光芒闪过,都意味着一具身体及其周围的一切被瞬间汽化。

  阿贝拉德的链锯剑咆哮着,他的大口径自动手枪也从未停歇。

  被保护在阵型中央的卡西娅和伊迪拉,一个用额前张开的第三只眼,释放出狂暴的亚空间能量,清空大片的战场;另一个则挥舞着灵能闪电,对着涌上来的人潮进行着残酷的“电疗”。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为了……为了真正的光明!”一个暴民头目在惧妖掠过他身旁的瞬间,突然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猛地振臂高呼起来。

  仿佛响应着他的号召,更多的暴民如同决堤的潮水,从两侧狭窄的巷道里同时涌出!

  第二波、第三波……攻势连绵不绝,仿佛整个贫民窟所有的活物,都变成了被恶魔驱策的疯狂傀儡。

  防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爆弹枪那令人安心的怒吼声变得稀疏——阿洁塔的弹药,终于耗尽了!而她,此刻甚至来不及换上新的弹匣!

  “可恶!”她只能愤怒地吼叫着,挥动手中的单分子剑劈砍。然而,无数双污秽、干瘦的手掌,竟然悍不畏死地死死抱住了她的剑身和手臂!另一名暴民趁机猛地突进,手中那锈迹斑斑的尖刀,直刺她颈甲与头盔之间那致命的缝隙!

  “修女!小心!”阿贝拉德大喊一声,声音焦急,但他自己也完全抽不出手来支援。

  他不仅要护住身后的帕斯卡贤者、卡西娅和伊迪拉,更重要的是——你能想象吗?一个即使被他的链锯剑从中劈成两半的暴民,竟然还能凭借着最后一丝疯狂,用残存的手臂死死绞住链锯的剑身,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抽出武器!他只能单手用大口径自动手枪拼命射击近在咫尺的敌人。

  另一边的绮贝拉,同样被无数的手臂纠缠、拖拽,她那灵动的身法难以施展。伊迪拉的脸色煞白,她不仅要拼命抵御外界那疯狂灵能的冲击,更不敢再轻易释放大范围灵能——在如此拥挤的人潮中,那样做必然会造成严重的误伤!

  而卡西娅……她那额前的第三只眼因灵能过度集中而传来剧烈的刺痛,此刻却在拥挤不堪的人潮中难以施展,只能用手枪连连射击,却根本无法阻止所有扑上来的敌人。

  更重要的是,她还要死死守住自己的心防,防止内心的恐惧情绪外泄,影响到身边的同伴。

  就在那锈蚀的尖刀即将触及阿洁塔的脖颈,整个防线即将被这疯狂的人潮彻底淹没、撕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猩红色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致命毒蛇,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凌厉地切入战场!

  正是谢庸那柄可分离的双头光剑的一半!他甚至头也未回,仅仅是反手将其掷出!

  那半截光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精准操控着,在密集到根本不可能穿过的人潮缝隙之间,进行了一次精准而诡异的绕行!

  光焰所过之处,手臂、武器、身躯……一切接触到的物体,都被无声地切断、继而汽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即将压垮防线的“人潮”最前沿,整整一圈的暴民,动作戛然而止。随即,他们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秆般,齐刷刷地倒地身亡。

  惧妖那恶毒的奸计,被这精准到极致、也冷酷到极致的一击,瞬间挫败!

  而它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本源的剧烈消耗,那闪烁的节奏,终于……慢了致命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一直如同闲庭信步般追杀着它的谢庸,身形陡然模糊。

  下一个刹那,他已经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惧妖的面前。

  他手中的另一半光剑,那炽热的剑尖,不偏不倚,精准地抵在了惧妖能量核心即将再次闪烁出现的那个空间坐标上。

  “噗呲!”

  光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已经变得稀薄无比的灵质躯壳。

  “啊——!”惧妖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某种扭曲嘲弄的尖啸,“多么精准的一心二用!多么……多么契合我主的风格!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守护这身脆弱的皮囊?!外来者!”

  它的身体在光剑净化能量的灼烧中开始加速崩解,声音却变得愈发刺耳和急迫:“你在其他宇宙,或许曾是所谓的‘人类’,但在这里……承认吧!你其实和我们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高维怪物!他们……他们只是长得像你记忆中的同胞而已,是截然不同的、只是名为‘人类’的另一个物种!我主……万变之主,祂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谢庸沉默着,将飞回的另一柄光剑剑柄收回,咔哒一声拼装完整。他只是手腕默默发力,将光剑又往那核心深处推进了一分。

  “窃火者……那个帝皇!祂也不是你的同类!”惧妖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却更加恶毒,“祂甚至是个比我们……更疯狂的怪物!”

  “看看你自己!从你来到这个宇宙……你究竟得到了什么?你得到了这个宇宙最终的力量——那黄金王座了吗?还是说……你得到的,仅仅是一条被不同主人轮流牵着的链子?只不过……现在执绳的人……从祂换成了你自以为是的选择罢了!哈哈哈!!”

  在彻底消散前,这头奸奇恶魔发出了它最恶毒、最诛心的诅咒。

  “我不会在这里久待。”直到这时,谢庸才在奸奇恶魔濒临消散的灵质波动中,平静地开口,“虽然,我或许累了的时候,会考虑把这里当成一个养老的地方。”

  “噗——”

  一声轻微的爆鸣。

  “那你还真的……要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这是空气中,剩下的惧妖最后一丝物质彻底消散前,突然传来的,带着诡异回响的一句话。

  随后,那团蓝粉色的光芒彻底爆散,只留下一股硫磺与臭氧混合的恶臭,以及它最后那亵渎而意味深长的话语,在血腥的空气中缓缓回荡。

  谢庸缓缓收回了光剑,猩红的光芒随之熄灭。

  听着惧妖消散前那意有所指的话,谢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不甚在意。他转过身,面向那片由他亲手造就的尸山血海,以及尸山血海之后,那些惊魂未定的部下们。

  贫民窟的暴民们在恶魔死亡以及方才那恐怖杀戮的震慑下,终于恢复了部分理智,开始尖叫着四散逃窜。

  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代价,是他们脚下这堆积如山的尸体。这惨烈得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绝非谢庸所愿见到。

  好在阵线最终并未被突破,加上谢庸最后的救援足够及时,大家虽然或多或少带了伤,受到了惊吓,但幸运地没有出现战斗减员,士气也勉强维持住了。

  但死寂般的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舰长大人!”阿洁塔一把推开还死死抱着她手臂的残破尸体,声音因强烈的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她大步走到谢庸面前,甚至一时无视了应有的礼仪,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您刚才,竟然在跟那个该死的混沌恶魔交谈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国教教义所绝不允许的质疑:“与混沌对话,倾听它们的亵渎之语,这本身就是堕落的第一步!您应该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净化!而不是任由它散布那些恶毒的谎言!”

  “哦?是吗?”一旁的伊迪拉强忍着灵能透支带来的阵阵眩晕,冷笑着接口反驳,“收起你那套死板的狂热吧,修女!用你那被教条彻底填满的脑子好好地想一想!”

  她伸手指向那片恶魔消散的空地,“如果不是舰长大人足够‘特殊’,你以为那头奸诈的惧妖会像个小丑一样,拼命地向他‘推销’自己和自己那该死的主子?它为什么不直接用最拿手的低语去腐化他?我在灵能的层面感受到的,只有那头恶魔近乎绝望的……恐惧和急迫!”

  “特殊?”阿洁塔猛地将目光转向伊迪拉,语气更加激烈,“帝皇的警示铭刻于心!没有任何凡物可以绝对免疫混沌的低语!那是通往毁灭的捷径!”

  “阿洁塔修女!”导航员卡西娅额前的宝石正在剧烈地闪烁,她正以紧闭的第三只眼全力对抗着恶魔消散后残留的、污秽的亚空间涟漪。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空灵而急切的意味:“在我的‘真实视界’中,舰长大人的灵魂光辉,如同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灯塔,光芒坚定无比,形态稳固如初!那恶魔的亵渎之语,如同试图腐蚀灯塔基座的污浊海浪,却根本无法动摇其分毫——他的本质,我可以作证,未曾被玷污!”

  “特殊?灯塔?”阿洁塔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拔高,她甚至有些失礼地无视了卡西娅这来自导航者的灵能证词,“正是这种狂妄的、自以为是的‘特殊性’,才是最终堕落的温床!帝皇庇佑的是整个人类的虔诚与团结,而非某个个体自以为是的‘例外’!与恶魔交谈即是重罪,这是写在国教教义每一页上的铁律!无可争议!”

  “秘者大人的行为,确实……有些冒险,”一直沉默擦拭着光剑的绮贝拉,此刻也轻声开口。她的忠诚毫无条件,但同样也忠于帝皇的教诲,“但是,我在他的战斗姿态与灵能波动中,感受不到丝毫属于混沌的污秽变化……反而,更多地感受到一种……对这些逝去生命的,不忍的哀伤。”

  “够了。”

  谢庸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仿佛拥有着奇异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他看向情绪激动的阿洁塔,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阿洁塔,你对人类神皇的这份毫无保留的忠心,帝皇祂老人家必定看在眼里,对此,我个人也十分佩服。”

  “你的疑虑,站在你的立场上是正确的,但此刻,亦是徒劳的。我虽然不会强求你必须给予我多少信任,”谢庸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但你需要明白,帝皇的伟力与谋划,远超你我的想象。我所背负的这份‘契约’与‘职责’,其本身,便是最坚固的壁垒,它足以令混沌的低语彻底失效,令邪神的腐化无功而返。”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它们无法污染我,只因为它们……不配,亦不敢承受触碰这份‘职责’后,所必然引致的、来自神皇本人的……毁灭性后果。”

  “荒谬!而且这是亵渎!”阿洁塔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您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功利地看待神皇的恩典?!而且,这根本不可能!除了帝皇亲选的圣人,无人能绝对避免被混沌污染……”

  “琪乐可以,那位活圣人塞勒斯汀也行——反正她无法被混沌能量污染,只能被物理性地杀死,一遍,又一遍。”谢庸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看着阿洁塔因这接连的超常规回答而震惊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而我唯一的特点在于,尽管我并非圣人,但我正在为帝皇执行着一项至关重要的、规模宏大的工程——这项工程的重要性,以至于祂需要将‘行商浪人’的名号与权限,作为赏赐授予我,以便利我的行动。”

  不过谢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项工程或许也“重要”到了某种微妙的地步,以至于他那“大审判官”和“行商浪人”的头衔,听起来显赫,实则更多是惠而不费的虚衔——但这话是决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太拉仇恨,也太打击士气了。

  阿洁塔只是张了张嘴,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信仰,与眼前这完全超乎常理的说法激烈冲突着,让她一时语塞,但脸上的不信任之色,却丝毫未减。

  谢庸不再多做解释。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脚下这片由尸体堆积而成的惨烈战场,声音低沉而有力:“当你亲眼见证这个星球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注定的毁灭,当你亲眼看到我接下来所能做、以及必须做的事情之后,你自然会明白,帝皇在我这个凡人身上,究竟……下了多大的一盘棋,投下了多重的注码。”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命运本身的终结意味。

  然后,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他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前,背对着所有人,缓缓地弯下了腰。

  他从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下方,费力地捡起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被血污彻底浸透、手工粗糙打造的“极光”徽记。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金属上粗糙而扭曲的轮廓线条,仿佛想从这冰冷的造物中,读取到这些已然逝去者曾经拥有的狂热、迷茫与绝望。

  随即,他猛地收拢手指,将那徽记紧紧攥在掌心。金属在他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扭曲声。

  但片刻的凝视与沉默之后,他却又松开了手,任由那个已经被捏成不规则金属坨坨、表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的物件,从指缝间滑落,滚入下方的尸堆,转瞬消失不见。

  在这一刻,他原本伟岸而强大的身影,在这尸山血海的残酷映衬下,竟不像一个刚刚驱逐了混沌恶魔的强大超凡者,反而更像是一个……背负着无尽重担与秘密,步履维艰,疲惫不堪的凡人。

  “而现在,”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我们是时候,去面见这颗星球的总督先生了。”

第897章 末日阳光下的法典

  走出通往地下区域的通道口,重新沐浴在巢都那被污染大气层层过滤、显得明亮闪耀的阳光下时,谢庸竟感到一丝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和远处燃烧产生的焦糊味,但那轮高悬于尖塔之上、正努力散发着光芒的恒星,此刻投下的光芒,竟成了一种奢侈的恩赐。

  因为再过不久,它就不会存在于它现在的位置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片昏黄的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云层,直视那正在星系边缘发生的、亵渎星空的罪行。

  这阳光,确实是看一次,少一次了。

  “我们能否……”战斗修女阿洁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挣扎。

  她也望着那阳光,紧握爆弹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集中力量,尝试挫败那些异形的阴谋?哪怕只是干扰……”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她自己也清楚这想法的渺茫。

  但信仰驱使着她,必须将这份“忠诚”问出口。

  老总管阿贝拉德转过身,用他那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看向阿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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