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倒是跟亚玛托星的特提恩巢都有些来往——因为他的第一个身体——欧格林人,就是作为审判官格伦迪尔的炮灰扈从在特提恩巢都活动。
他没听说过达维安,但如果他也一样是那个审判官的贼配军的话……谢庸也挺想招募他的——毕竟格伦迪尔的四个贼配军,可是个个都有绝活啊。
但问题是命运的大手估计不会让他见到此人。
而第二件事,就是为什么马尔加军士手上的人力稀少?那是因为他之前派了一些人去护送在叛军封锁空域之际,突然来到此地的机械教重要人物。
而此人就一个要求:找到名为“阿纳玛特”的人。
但问题在于,他不会回答马尔加为了帮助该人物而提出的任何问题,因为他认为没有义务。
然后因为他要求和总督见面,于是马尔加就不得不把四分之一的部队派出去护送他,以免他在路上遇到麻烦。
这个机械教重要人物就是帕斯卡o哈奴曼,是一位贤者,也是接下来可以安排聘请为首席引擎先知的人物。
但剩下的,谢庸就只能为那四分之一的部队感到默哀——因为外面的人太多了,基本上是很容易被人潮给淹没的。
最后,马尔加就是提醒谢庸,外面可能被叛军布下了很多障碍物,以及陷阱,可能得他们去亲自解决。
然后,马尔加解散,并投身于自己的防务工作上了。
前方的巢都街道,枪炮声愈发密集,仿佛嗜血的巨兽,正张开黑洞洞的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占卜者伊迪拉看着穿梭机外壳上新增的灼痕与弹坑,那双能窥见命运之线的眼眸里满是不悦,她尖声抱怨道:“你看到了吗?他们差点把我们从天上打下来了!等到某个蠢货被拖到舰长大人面前,接受盘问和审判时,他一定会后悔今日的渎职!”
老总管阿贝拉德眉头紧锁,他更倾向于将怒火集中在明确的敌人身上:“我认为,行商浪人阁下恐怕不会对随处可见的疯子有任何兴趣,把他们当场处决应该就足够了。”他转而看向谢庸,语气带着实务者的担忧:“大人,您是打算让我们这些人强行冲出这片火线吗?恕我直言,仅凭我们现有的防护能力和火力,恐怕不足以正面撕开叛军的防御。”
“说什么混账话!在帝皇之光的照耀下,加上我们的力量,必能肃清这些不洁之徒!”战斗修女阿洁塔立刻出声反驳,她双手紧握着爆弹枪,虔诚与战意在她脸上燃烧。
“信者,不死神皇启示我,这些异端分子会死在这里,就在今日。”刺客绮贝拉的声音从面具下幽幽传来,冰冷而笃定。她已将阿贝拉德归入了“信者”的行列,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谢庸没有参与争论,他的目光扫过前方交织的火力网,随即一言不发,转身走回尚有余温的穿梭机座舱。
不一会儿,他从中提出一个厚重的军用金属箱,猛地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星界军制式手雷:上层是16枚破片手雷,中层是16枚穿甲手雷,最下层,则是4枚专为欧格林人巨手设计的、堪称小型炮弹的大手雷。
帝国为星界军安排的标准军械补给,无论是给正常人使用的装备,还是为亚人辅助军准备的装备,都统一安排好——不管你的队伍里有没有亚人。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谢庸信手拈起一枚破片手雷,拇指挑开保险插销,心中默数两秒,随即臂膀一振,以一个近乎完美的仰角,将手雷朝着远处火力最密集的方位猛掷出去。
那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抛物线,飞行距离远超任何枪榴弹的射程,仿佛被一门无形的迫击炮发射出去。就在它飞临叛军头顶的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半空响起,预置的破片如死亡之雨般泼洒而下!一处喧嚣的重激光枪阵地瞬间哑火,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戛然而止的凄厉哀嚎。
这一爆,也算是为那名刚下穿梭机就被炸得粉碎的年轻PDF士兵,讨还了第一笔血债。
阿贝拉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惊叹。
他明白了,这是唯有具备超凡体能、精准判断和无比冷静的强者,才能施展的、堪比稀缺曲射火力的独门技巧。
在帝国充斥着各种重型火力的军械库里,恰恰缺少这种兼具精准与便携的超轻型“迫击炮”。
谢庸动作未停,一枚接一枚的破片手雷从他手中飞出,化作死神的请柬,精准地落在叛军的各个火力点上。
四枚手雷过后,原本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竟被硬生生撕开数个缺口,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叛军的煽动者见状,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呼啸:“看啊!不义之人来了!他们要用邪术夺走我们的一切!我的战友们,让我们团结起来!用我们的血肉之躯,淹没他们!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冲啊!!!”
成百上千被蛊惑的暴民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旧世纪传说中的“板载冲锋”,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向着PDF的阵地发起了绝望的蚁附攻势。
阵地的压力骤然飙升到了顶点。
“稳住!为了帝皇!为了小莱卡德!”马尔加军士的吼声压过了喧嚣,指挥着残余的士兵们倾泻着所剩不多的弹药。
而这一次,他并非孤军奋战。
“以帝皇之名,净化!”阿洁塔修女手中的爆弹枪发出雷霆般的怒吼,每一发爆弹在人群中炸开,都能将数名叛徒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一同撕成碎片。
伊迪拉双手挥出,惨白的灵能闪电如毒蛇般窜入敌群,被直接命中的暴徒不仅瞬间焦黑,身体更是不自然地扭曲、甚至自燃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灵能的余波甚至干扰了附近的灯光,使其明灭不定。
更令人胆寒的是绮贝拉。这位死亡的信徒如同一道猩红的幽灵,竟反向冲入了汹涌的敌潮之中。
她的身影在枪林弹雨间舞动,时而以不可思议的柔韧避开己方扫射的激光,时而以精准如手术刀般的刀光割开敌人的喉咙。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叛军心中播撒恐惧的种子。
谢庸则稳居阵线中央,手中的等离子手枪偶尔点射,湛蓝的电浆球精准地蒸发掉任何试图组织起来的小股精锐叛军。他如同磐石,稳定着整个战局。
暴民的冲锋势头,在这支由行商浪人率领的精锐小队面前,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虽然猛烈,却终究粉身碎骨。
当敌人的攻势显露出疲态和溃散的迹象时,谢庸眼中精光一闪,下达了命令:“就是现在,前进!肃清街道,向总督府推进!”
话音未落,他麾下的众人已如猛虎出闸,跃出战壕,向着溃退的叛军发起了凌厉的反冲击。激光与爆弹追噬着逃亡的背影,利刃收割着落后的生命。
队伍以谢庸为箭头,开始沿着通往巢都核心区域的破碎街道,坚定地向前推进。
第887章 欧格林之雷与翡翠低语
随着暴民开始在某处集结点逃窜,谢庸等人一边注意脚下,一边赶着溃兵继续向街道前进。
但当溃兵剩下三三两两的时候,谢庸突然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无线电通讯台,示意通讯台下面有人。
而由于通讯台附近有几个失去眼睛,一直在附近游荡的疯子,阿贝拉德直接枪杀了这几个发疯的人——刚才的冲锋里面就数这些失去眼睛的人最积极。
阿贝拉德随即把枪指着无线电通讯台的下方喊道:“出来!”
但没想到爬出来的人,竟然是个标准军装打扮的年轻士兵,他一边举高一只手,一边急着把手枪收进枪套。
由于这确实是军律要求的姿态,阿贝拉德没有第一时间开枪,然后便看到脸色苍白、蓬头垢面的年轻士兵露出了胆怯而真诚的微笑:“天啊,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大人,您来的正是时候,我不知道这群胡言乱语的家伙,想找我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位叫乐基o贾斯帕的音阵通信兵讲述了城里的乱象,正如马尔加所叙述的,城里的人大多都疯了,疯狂抓住普通人,烧毁他们的眼睛,传递着疯狂的话语。
而叛乱所攻击的目标也过于精确,就好像他们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一样——为此指挥部已经处决了七名涉嫌通敌的军官,但这究竟是不是通敌呢?
没人知道,但人们知道这场叛乱真正的首领是一个叫“极光”的蒙面人,据说她可以预知未来,她才是真正的威胁。
对此,占卜者伊迪拉很兴奋——抢活的人竟然来了,而她打算让这个自诩为可以“预知未来”的家伙倒在舰长大人面前。
而在告诉乐基,他的未婚妻菈克尔没事后,乐基兴奋的表示以后他的儿子一定冠以谢庸的名字。
在双方分别后,谢庸在感叹西方这个古怪的命名习惯流传下来以外,就只能继续追击着敌人了。
驱赶着溃兵,谢庸一行人抵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车站广场。
广场一侧,赫然是一个被改建成临时防御据点的军用物资仓库。
近百名叛军正忙碌着,他们将一箱箱地雷运往另一个列车站的方向,并在仓库外围架设自动炮台,俨然要将此地打造成一个坚固的枢纽。
“哪有给他们这么好的事情。”谢庸冷哼一声,从军用箱中取出一枚沉甸甸、堪比小型炮弹的欧格林人大手雷。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敌群中一名正对着数据板咆哮的小头目,以及他身旁那箱敞开的、装满地雷的弹药箱。
摘除引信,谢庸臂膀肌肉贲张,将那枚大手雷如同飞蝗石般猛掷出去。
手雷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命中那小头目的头颅——“噗嗤”一声闷响,头颅如同被重锤击碎的西瓜般消失不见。
“敌袭!”附近一名叛军终于发现了异常,凄厉的嘶吼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轰隆——!”
欧格林人大手雷轰然炸响,其威力远超寻常爆炸物,整个车站地面都为之震颤。被直接命中的区域,叛军连同他们的装备瞬间化为齑粉与血雾,冲击波更是狂暴地掀翻了那箱地雷,引发了一连串殉爆!
连环的巨响中,仓库左侧的防御工事被彻底撕开,残肢断臂与金属碎片混合着泥土冲上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腥的雨。
随着左侧的敌人几乎被一扫而空,谢庸动作毫不停滞,信手又是三枚破片手雷甩向右侧仍在懵懂的敌群。
“嘭!嘭!嘭!”
破片四射,惨叫声迭起,右侧的阵势瞬间人仰马翻。
“清剿他们!”谢庸低吼一声,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掩体。
左手等离子手枪湛蓝的光芒闪烁,右手动力剑嗡鸣出死亡的频率,他如同虎入羊群,三两息内便已杀入残余的敌阵中心,剑光闪动间,必有生命被收割。
“大人!”阿贝拉德看得心惊肉跳,他虽未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古训,却深知行商浪人的尊贵与重要。
可谢庸展现出的武勇已非常人,那是一种近乎阿斯塔特修会的超人姿态,让他所有劝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无奈地与战斗修女阿洁塔对视一眼,双双跃出战壕,激光枪与爆弹枪齐鸣,高效地清剿左侧的残余敌人。
至于绮贝拉?早在谢庸动身的下一秒,她那猩红的身影便已融入战场阴影之中,双刀翻飞,如同在为死亡献上舞蹈,更时刻警惕着可能从远处袭来的冷枪,必要时刻,她会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谢庸挡下致命的攻击。
战斗很快结束。谢庸扫视着被肃清的仓库内部——空空如也,有价值的物资早已被搬运一空。
“抓紧时间,排除前方的地雷!”他下令道。
就在阿贝拉德等人开始紧张排雷时,异变突生!
许是方才激烈的战斗惊动了某处,只见车站侧面一扇隐蔽的维修通道猛地打开,几名身着温特斯凯尔家族标志性红色防弹甲的私兵,护卫着一位身披猩红法袍的机械教人员冲了出来。
他们显然想趁谢庸这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趁机转移。
这些私兵战术动作娴熟,但对那些在战场上盲目游荡的“瞎子”,他们却显得过于克制。
领队的军士低声呵斥着手下:“别管那些瞎子!开枪会暴露优先目标!保持静默,快速通过!”
然而,这份“克制”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叛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出现!几名混在瞎子中的叛军精锐突然发难,拔出隐藏的自动手枪,与四名私兵在极近距离开火对射。
“砰!砰!砰!”
一阵短暂的激烈交火,双方几乎同归于尽。
“别杀了那个技术神甫,我们要活捉他!剩下的人要全部消灭!”更多的叛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那名机械教人员——应该就是帕斯卡·哈奴曼,反应却敏捷得不像寻常神甫。
只见他如同受惊的蜥蜴,猛地一缩身,便躲到了一处混凝土掩体之后。眼见成千上万的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他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帕斯卡贤者那红袍之下的机械身躯,突然迸发出道道刺眼的电弧,噼啪作响。
但紧接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翡翠色光芒自他的机械义眼和关节缝隙中透射而出,与他周身跳跃的猩红电弧交织,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起臭氧与某种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低沉的能量蜂鸣声让所有人的耳膜都感到不适。
“愿那些寻求知识的人得到知识,愿他们的敌人在腐化中步向灭亡!”帕斯卡的机械合成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
随后,激烈的绿光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绿光所过之处,叛军身上的激光枪电池瞬间过载爆炸,自动炮台冒出黑烟瘫痪,甚至连他们佩戴的简单通讯器都炸成了碎片!
靠得最近的几十名叛军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
这远超理解的恐怖景象,瞬间摧毁了剩余叛军的意志,他们发出惊恐的嚎叫,如同潮水般退去。
车站广场骤然安静下来,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仍在袅袅青烟的设备残骸。
还在排雷的谢庸一行人,几乎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与奇景。只见那帕斯卡贤者在释放了如此惊人的能量后,似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直接向前扑倒,昏死过去。
这死寂般的状态持续了大约十秒。随后,一阵稳定而有力的液压声响起,他背后一只精密的机械臂猛地弹出并撑住地面,以一种绝非人类姿态的、关节反向扭曲的方式,将他的躯体重新“架”了起来。
手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齿轮斧,他一边缓慢而坚定地迈步,一边用那带着电流杂音的合成嗓音念叨着:“愿知识成为你的命运,愿轮回就此停止!”
他径直走向刚刚完成排雷、正准备继续前进的谢庸一行人面前。
刹那间,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