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里昂不可置信地看着杰克，“他怎么能跟这么一个人合作呢？”
而克劳萨只是把手放在腰间：“如果你和哈维尔一直合作，那你跟我们的立场……”
“互不干涉。”杰克露出了一副挑衅的笑容，看着克劳萨的腰间，“里昂就比你聪明，他可不敢胡乱动手。”
克劳萨马上看向了里昂，里昂只能说一句：“比利o科恩是个可以变成三米高的巨人，而且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引发瘟疫——更重要的是，杰克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Damn!”克劳萨没想到眼前的杰克竟然和一枚生化核弹有联系，顿时不敢轻举妄动起来，但还是坚持道，“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我会如实记录一切，给我的导师，给FBC。”杰克对此淡淡地说道，“但我接到新的命令前，不会伤害他，科恩也不会介入这件事情。”
说着杰克看着玛努艾拉平静地笑道：“这是他看在过往和你的份上，唯一能做的了。”
玛努艾拉只能缄默地低下了头。
而里昂却若有所思，很明显玛努艾拉的背景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啊。
很快，小船就来到了最上游，一眼望去，一栋巨大的混凝土水坝矗立在众人的眼前。
“所以那个就是哈维尔的……”里昂站起身，看着大坝喃喃自语道。
“是的……”玛努艾拉接上了他的话，“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从那个大坝那里……”
而杰克对于这个大坝的感官也相当复杂。
两年前，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还记得村里的长老摸着谢庸，这位临时被委派为哈维尔先生代表的手，大声感谢着哈维尔的慷慨和善举。
当时，她还感到疑惑，一个大毒枭怎么会想到给村子里建水坝呢？
谢庸的回答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这个国家没有秩序，于是一个南美毒枭在给予了一点秩序后，自然被尊为了英雄。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但现在杰克是这么理解的。
但眼下，云蛇村的所有人都被这座水坝产生的病毒之水给变异成了丧尸，整个村子都被毁灭了。
哈维尔，这个人们口口声声中的“英雄”，此刻也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魔，关键是……一如既往，他不会对此感到不适。
村民，可能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自己的资产……而现在资产在他为了跟女儿赌气的行为中被挥霍掉了而已。
观察哈维尔堕落到这一步，让从头到尾注视着这一切的杰克感到异常不适。
但除此以外，哈维尔对于自己还很不错……虽然是托了自己的导师谢庸，也就是比利o科恩的福。
也因此，她无法亲自动手杀死他，这里既有一种人情关系上限制，也有谢庸跟哈维尔还是合伙人的羁绊——就像她必须等待哈维尔亲自向自己动手一样。
谢庸倒是说对了一点——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悲剧。
第839章 侍僧的试炼：枪火与刀锋
幽闭的维修管道内，空气潮湿而沉闷，只有脚下金属网格发出的吱呀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打破寂静。
克劳萨一马当先，魁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移动的铁塔，他的每一个脚步都带着职业军人的警惕。
玛努艾拉紧紧握着杰克的手，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惟一的浮木。里昂则护在她的另一侧，试图用平和的交谈驱散一些恐惧。
“别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里昂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你叫什么名字？”
“玛…玛努艾拉。”女孩怯生生地回答，声音细微。
走在最前面的克劳萨头也不回，粗声粗气地甩过来一句警告：“想活着离开这，就别离开我们身边，一步也不行！”
这话语里的生硬让杰克微微蹙眉，但她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反驳。
取而代之的，是她空着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抓住了斜挎的扎斯塔瓦M92步枪枪带。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里昂的注意。“你拿的是一把扎斯塔瓦M92，”他出于好心地提醒，也带着一丝特工的本能审视，“这种全金属框架的短突击步枪后坐力不小，单手操控不仅精度难以保证，搞不好会让你手腕脱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杰克腰间那把造型奇特的枪械上，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而且你为什么不直接用你腰间那把激光枪？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拥有那种……科幻风格的武器？”
杰克瞥了眼里昂，又注意到前方克劳萨似乎也微微放缓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她心中了然，这是在旁敲侧击地打探她的底细。
“我的装备自然是科恩导师配发的。”杰克的回答滴水不漏，带着一种事务性的冷漠，“至于来源，我只需要验证它能正常击发、有效杀伤就够了，追根溯源不在我的任务范畴内。”
“至于这把‘短突’？”她话音未落，持枪的左手已然平举，手臂稳得如同焊接在身体上的机械支架，对着前方的克劳萨说道：“让开点。”
“搞什么鬼——”克劳萨虽然不满，但还是下意识地侧身让出了射击线。
“砰砰砰……”
一连串节奏分明的点射声瞬间炸响，打破了管道的寂静。
子弹从杰克单手持握的枪口射出，精准地没入远处看似平静的水面，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水花。
“嘿！”里昂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一方面是因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另一方面则是为杰克这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浪费子弹行为感到不满，“你的腕力是不错，但这样漫无目的地开枪有什么——”
“不。”克劳萨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老兵锐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排水通道的水面。
只见那里，几十条翻着白肚皮的变异食人鱼正漂浮着，鱼眼浑浊。而在不远处的水边，一具头部精准镶嵌着两个弹孔的村民丧尸，正无声地趴伏在那里。
“我们还没完。”杰克冷静地提醒道。
随即她看向玛努艾拉，递去一个请求放手的眼神。女孩虽然害怕，但还是顺从地松开了紧握的手。
双手得以解放的杰克，左手依旧稳健地持着M92短突，右手则顺势抽出了别在战术腰后的“牙战刃”。那异形武器的锋刃在昏暗中流转着冷冽的寒光。
她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只是凭着某种超越常人的感知，抬枪便对着侧上方布满管线的墙壁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伴随着重物坠落的“噗通！”声，两头造型怪异、身体轻量化到几乎只剩骨架的犬形变异体摔落在网格地面上，它们的头部或脊椎位置都有着清晰的弹孔。
这也是安布雷拉公司在猎杀者系列的开发资料被泄露后，整出来的新型生化武器，署名“阿努比斯”。
但在杰克看来，这玩意威慑力也就那样了。
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里昂和克劳萨还没来得及从这精准的盲射中回过神来，异变再起！
“哗啦——”
前方的水面突然破开，六七具浑身湿漉漉、皮肤惨白的丧尸嘶吼着爬了上来，摇摇晃晃地朝他们扑来！
“小心——！”玛努艾拉的惊呼才喊出一半，但杰克的身影已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牙战刃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光。
刀风凄厉呼啸，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如同被投入了一台无形的工业绞肉机，肢体在瞬间被撕裂、斩断！碎骨与污血四处飞溅，顷刻间便将附近的水面染成一片暗红。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当最后一具丧尸碎块无力地滑落水中，杰克已收刀而立。
她站在血水边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让她格外的清醒。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用另一种感官探查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不忘持续地挥刀，沥去残留在刀刃上的血水和生物组织。
而她的身上，竟奇迹般地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污。
半晌，她睁开眼，回头看向身后有些僵住的三人，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些垃圾：
“威胁看起来是暂时清除了。我们抓紧时间前进吧。”
里昂、克劳萨，连同玛努艾拉在内，都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看着她纤尘不染的作战服，再看看她身后那片被鲜血和残肢铺满的水域。
一股混合着震惊、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在里昂和克劳萨心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但玛努艾拉只是跑过去看着杰克的全身，心疼地问道：“你有没有事？没有受伤吧。”
杰克对此倒挺无所谓地：“没事，这种级别的战斗，我已经在科恩的安排下经历很多了——不过……”
杰克对此还是充满遗憾地看着水面：“谁能想到他最后给我安排的试炼，竟然如此巧合地形成了……可怜的村民们。”
“什么叫如此巧合？”里昂跟了过来，对此怀疑地问道。
“没什么。”杰克马上收敛了话头，“早点送你们去见哈维尔，我也能看看哈维尔的精神状态究竟怎么了。”
“但事先说好”杰克回头提醒了里昂和克劳萨，“只要哈维尔不对我下手，我也不会对付他们，就像我不会对付你们一样。”
“为什么？！”里昂对此非常不满，“难道科恩就是这么教导你要跟罪恶和黑暗合作的吗？”
但杰克只是认真地看着两人说道：““在你们看来，哈维尔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但在我的观察里，他只是一个需要被观察的区域性不稳定因素。
FBC给我的任务始终是评估全局威胁，而不是充当正义法官——清理一个哈维尔，这片土地就不会诞生下一个‘哈维尔’吗？更何况，你们所效力的政府，其档案室的阴影里，未必就比这里干净多少。”
“你——”里昂对杰克又扯到他认为伟光正的阿美莉卡联邦政府感到生气。
但他没注意到，克劳萨却对此只是欲言又止，但也没有对杰克的话太过反对。
但无论怎么样，时间确实不可以再浪费了。
“噢，差点忘了。”杰克一下子把挥了挥手，刚刚在玛努艾拉醒来前就被杰克放到空中晒太阳充电的零号给放了下来，“从现在起，它继续恢复当眼睛的功效。”
“这……这是什么？”看着一个骷髅头来到了杰克身边，玛努艾拉有点害怕。
“噢，没事，只是个无人机。”杰克用温润的语言解释道，“没办法，给科恩做技术支援的人喜欢这个。”
“我叫它零号，这是我以前的名字。”
“零号……”玛努艾拉沉默了，她知道杰克的过往，也知道零号的含义。
当然，指的是是杰克和谢庸用现代的知识混上质量效应宇宙真相的过往背景。
“很高兴见到你，零号。”玛努艾拉对着伺服颅骨打招呼道。
“哈哈，它没有智能的。”杰克提醒道。
呃，用他们技术神甫的话来讲，这是只有基础机魂的造物——智能就智能呗，啥基础机魂啊！
当然，这话又引得克劳萨和里昂一阵侧目。
他们好像得到了很多信息，但这些信息却全都串联不起来。
第840章 分道扬镳的守护者
前往水坝深处的路越来越难走。
遇到的丧尸和怪物越来越多，以至于此刻作为第二先锋的克劳萨都开始非常不爽了。
他直接质问玛努艾拉：“玛努艾拉……你是怎么通过这里的，难道来的时候就没碰到怪物吗？”
听到这个问题，玛努艾拉只觉得一头雾水：“……你是什么意思？”
里昂倒是很礼貌地说道：“只是想问问……”
但随即就被克劳萨粗暴地打断了：“快点，小鬼头，回答问题。”
但杰克随即就站在玛努艾拉身前挡住了压力：“对小姑娘硬气有什么作用？”
“我都没有抱怨什么，你在这里扯个什么劲？”
克劳萨也不甘示弱地回应：“你有把花哨的枪，有把锋利的刀，还有个吓人的骷髅头，还是一个怪物的弟子。”
“你自己也是怪物，当然什么都不怕了！”
杰克挑起一个眉毛，神色平静地确认道：“克劳萨，你想说什么呢？”
里昂顿时听到一种平静下难以掩饰的杀心，但刚刚想要出面缓和气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