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音刚落,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克莱尔、安妮特,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里昂·S·肯尼迪,都不约而同地将震惊而带着强烈质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在场另一位当事人——谢庸。里昂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更是毫不掩饰地升起了浓烈的厌恶与审视。
谢庸闻言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当初跟克莱尔讲述的关于杰克的“故事”,更像是她“原本”命运轨迹中的经历——那个在2185年于烈火与爆炸中寻求最终解脱的“零号实验体”。
而在这个被他强行介入并扭转的时间线里,杰克是被他从那个地狱中带离,并接受了审判庭式的“再教育”。
两个版本之间,出现了微妙的、但至关重要的偏差。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在这件事的根本性质上,他自问问心无愧。
果然,杰克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我选择了成为他的学徒,然后,就一直跟在他手下学习、训练。
而那个基地,后来也在某一天被一个神秘组织彻底摧毁了,只有科恩带着我逃了出来。”
她所说的,其实是原命运线中“泰尔汀设施”被爆炸抹去的结局,那本是杰克与过去决裂的残酷仪式;只不过在这个时间线里,下达毁灭命令的变成了幽灵特工萨伦,其背后牵扯着更为复杂危险的星际政治博弈。
“不过……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杰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带着明显自嘲意味的浅笑,“如果当时我选择了被卖去奴隶市场,也许……反而能更快获得真正的自由。因为我可以先‘死’一次,然后再用一个被清洗干净的全新身份,去过上或许算是正常的生活。”
这话说得太过突兀,其中的逻辑转折让在场除谢庸外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后来我才懂,那或许是科恩先生在当时情境下,想要表露一丝善意,却又绝不能在那个机构面前露出任何软弱的、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只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我搞砸了。我害怕去赌那渺茫的可能,所以我答应了,成了科恩先生的学徒。”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决意的开端,“直到现在,我成了科恩先生无法轻易脱手的……拖油瓶。而往后的路也变得很简单:我必须在他手下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真正保护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杰克姐姐……”雪莉轻声唤道,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杰克略显冰凉的手指。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强大、仿佛无所畏惧的姐姐,竟然有着如此曲折甚至堪称悲惨的过去。
一旁的克莱尔也有些神思不属。虽然具体细节上有些出入,但杰克讲述的核心——自幼被囚禁、被作为实验品、在残酷的环境中被迫挣扎求生——与谢庸之前告诉她的版本并无二致。
这确实是一个手上可能无意间沾满鲜血,但本质上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或许……杰克此刻的这个叙述版本,听起来反而更好接受一些?至少,显得没那么具有直接的冲击力。
然而,里昂的反应则截然不同。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抓住了叙述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他猛地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告诉我,那个基地具体在什么位置?”
杰克瞬间竖起了全身的防备,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冷淡地回应:“这关你什么事?”
“你是一个受到严重侵害的受害者!”里昂试图用他笃信的正义来说服她,声音里带着他对生化暴行一贯的深恶痛绝,“我作为联邦特工,职责就是追查并铲除这类罪恶!你既然想报仇,就应该配合政府,将那些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报仇?”杰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她上下打量着里昂,目光锐利如刀,“你个三十岁还不到、脸上干净得连根硬茬胡子都没有的奶油崽,也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反生化?!”
她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直刺问题的核心:“你知道囚禁我的那个基地,背后那个名叫‘塞伯鲁斯’的幕后组织,势力盘根错节,有多少跨国财团和顶尖科学家在背后支持吗?
信不信这其中,就有你们阿美莉卡自己的财团和所谓的精英科学家参与?!
我不妨再透露给你一点小秘密:那个基地对外打着的旗号,可是‘人类进化与至上’,专门用来研究和培养所谓的‘超能力者’!”
“你——!”被当面毫不客气地称为“奶油崽”,又听到如此尖锐的、直指政府乃至国家内部可能存在的深层黑暗的指控,里昂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丫头,分明是被比利·科恩那个危险的阴谋家给彻底洗脑了!
他刚要开口严厉驳斥——
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颗被打磨得异常圆润的石球,约莫弹珠大小,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在里昂面前不到半米的空中。
它就那样违反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静静地悬浮着,然后开始滴溜溜地高速自转,带起一阵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刹那间,整个温馨的圣诞会客室落针可闻。
除了早已知情且面色如常的谢庸,克莱尔、安妮特、雪莉,乃至一直作壁上观的西蒙斯,全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物体凭空悬浮?这根本只应存在于科幻电影之中!
“给我闭嘴,奶油崽。”杰克神色淡漠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遥指着里昂,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与厌烦,“今天是专门为雪莉举办的圣诞聚会,我可不想听一个自以为是的配角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聒噪!”
随着她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收回,那枚悬浮的石球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无形的支撑,受地心引力牵引向下坠落,却“啪”地一声轻响,精准而轻巧地落入了杰克早已摊开的掌心,被她稳稳握住。
下一刻,她脸上所有冰冷的戾气与不耐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揽住还有些发懵、没完全回过神来的雪莉的肩膀,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上了一丝少女般的调皮:“走,我的好姐妹雪莉,别理这些无聊又麻烦的大人了。
我带你去那边,悄悄告诉你我最近在南美雨林里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奇闻异事,可比某些人讲的陈年老故事有趣刺激多了!”
两个女孩,一个带着满身的神秘与未曾愈合的伤痕,一个承载着过往的悲剧与新生的希望,就这样并肩离开了客厅的中心,将一室的震惊、沉重的深思、未能发出的愤怒与各种复杂的算计,留给了身后那群陷入长久沉默的大人们。
第817章 风雪窗前
杰克带着雪莉离开后,客厅里霎时间陷入一种奇异的死寂。
仿佛那颗刚刚悬浮旋转的石球,不仅带走了两个孩子,也一并抽空了房间里所有的声响,只留下无声的震惊在空气中弥漫、酦酵。
最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是安妮特·柏金。
这位向来以严谨著称的科学家,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认知被冲击的茫然。
她猛地转向谢庸,声音因极度的困惑与寻求答案的急切而微微发颤:“刚才那……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
她需要逻辑,需要一套能够被她那顶尖学术大脑所理解、所解析的答案,而不是单纯的超自然展示。
“念动力。”谢庸的回答却简单得近乎敷衍。
“不要用这种科幻小说里的名词来糊弄我!”安妮特的语气立刻带上了科学工作者特有的执拗与强烈不满,她拒绝接受这种轻飘飘的、超出她知识体系的定义。
谢庸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反问:“那么,T病毒在彻底席卷浣熊市之前,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而言,不也同样是一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无稽之谈吗?”
“那根本不一样!”安妮特立刻拔高了声调反驳,这是她深耕并付出惨痛代价的领域,“T病毒是基于RNA结构的逆转录病毒,其变异、传播乃至引发的生物畸变,都有其严谨的科学路径和分子生物学基础!这是可以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可以写入论文进行论证的!”
“那么,”谢庸稳稳接住她的质问,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杰克的念动力,为什么就不能拥有它独特的、尚未被完全解读的科学基础呢?”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比如说……某些不为人知的势力或研究者,恰巧发现了一种在地球上储量极度稀少、性质极为独特的‘未知元素’。
说不定在一次意外事故中造成了该元素的生物污染,而它,恰好富集在了尚在母胎中的杰克脑部特定区域,最终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良性的‘生物神经节’。”
他仔细观察着安妮特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继续用引导式的语气解释道:“这个由意外造就的生物神经节,非但没有危及她的生命,反而与她的大脑皮层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共生关系。
正是这种独一无二的共生,让她获得了间接影响局部物质引力的能力——从而实现了我们刚才所见,并且理论上似乎‘能解释得通’的所谓‘念动力’。”
“这为什么,就不能是另一种尚未被主流科学界广泛认知和理解的……高端科学现象呢?”
安妮特沉默了,她的眉头紧紧锁住,陷入疯狂的思索,试图在自己的知识框架内为这个解释找到支点:“这……这太巧合了,巧合得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T病毒的理论模型里,也不该出现像谢尔盖上校那样完美的适配者,”谢庸立刻举出一个她更熟悉、她一下子就能想起来的例子,“但事实是,总会有极少数特殊的个体,能够展现出超乎所有理论预测的适应性,尽管那概率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话锋一转,引向另一个前沿领域:“再比如强人工智能,其本质在萌芽期,又何尝不是一连串代码‘错误’的累积、迭代与筛选,最终才意外诞生了真正的智能火焰?”
“既然人类能够通过有意无意的‘错误’创造出AI这种奇迹,那么浩瀚莫测的大自然,为何就不能通过某种极其罕见的‘意外’,造就出一个拥有念动力的孩子?”
“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安妮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作为曾经深度参与过G病毒这种禁忌研究的顶级专家,她的思维瞬间滑向了更黑暗、更符合她过往经验的可能性。
她猛地扭头,担忧地看向窗外正被杰克用悬浮小石子逗得咯咯直笑的雪莉,“怕只怕……这根本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巧合恩赐,而是早有预谋、人为干预出来的‘生物成果’!——而为了达成这一‘成果’的背后,天知道还隐藏着多少惨绝人寰、伤天害理的血债!”
谢庸不得不对安妮特基于自身黑暗经验而产生的敏锐直觉,投去一丝无声的赞赏。
因为她几乎在瞬间,就猜对了最残酷的可能性方向。
在质量效应宇宙,人类一开始是没有异能者的。
最初一代的异能者,正是塞伯鲁斯为了制造属于人类的超能力部队,精心策划了一场“零号元素”泄漏事故而催生出来的。
那场灾难造成了大量平民死亡,许多孕妇诞下死胎或畸形儿,只有极少数像杰克、像凯登·阿兰科这样的孩子幸存并获得了异能。
所以,塞伯鲁斯的不做人从很早之前就出现了。
这时,里昂大步流星地走到谢庸面前,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属于年轻特工的执着与不容置疑的正义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命令的口吻:“那个进行这种非人实验的基地在哪里?告诉我具体位置!现在!”
“早就没了。”谢庸一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淡漠,“被拆得干干净净,连地基都被彻底翻了过来。我后来再去探查的时候,那里早已被灌木丛覆盖,恢复了原始生态——动手的人,肯定动用了强效的生物或化学消解剂,完美地抹去了一切可能存在的人工痕迹。”
“你凭什么如此确定?”里昂毫不退让,他坚信体制、秩序和专业力量,“如果把地址交出来,交给联邦调查局最专业的现场勘查团队,凭借我们最先进的仪器和技术,一定能找到那些罪犯忽略掉的蛛丝马迹!”
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谢庸,提出了最大胆的假设:“还是说……”里昂的眼神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充满了审视,“其实你就是在贼喊捉贼,故意制造一个虚幻而强大的敌人,来掩盖你自身那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你猜得真她妈准——事实就是谢庸是拿一个噱头来隐瞒真相——因为真相对所有人而言更加地难以接受。
“噗——”谢庸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揶揄,“杰克刚才说你是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奶油崽,看来真是一针见血。”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里昂的双眼,“到底是谁,给了你这种根深蒂固的错觉,让你认为联邦政府这台庞大的机器,就一定是清白无瑕、绝对可靠、永远代表着正义的?”
看着眼前这位依旧想要争辩的年轻特工,谢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够了,肯尼迪特工。”
“如果非要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我个人的策略也更倾向于‘守株待兔’,等待他们自己按捺不住,再次露出马脚。”
“任何主动的、大张旗鼓的官方查询,都只会立刻打草惊蛇,让他们隐藏得更深,甚至可能毫不犹豫地切断我们目前掌握的、这唯一脆弱的线索。”
他的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安妮特和一旁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克莱尔,语气变得愈发深沉而现实:“我目前的工作与生活,与那位位高权重的西蒙斯顾问之间,维持着一种非常微妙、既合作又相互制衡的脆弱平衡。”
“如果现在我们非要追查到底,万一最终证明了‘塞伯鲁斯’与西蒙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那结果只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极端尴尬和危险的境地,毫无退路;”
“而如果最终证明此事与他无关,那也意味着我和他之间,将凭空多出一个敏感且极度敌对的第三方势力需要共同面对——这只会彻底打破我们之间现有的、来之不易的平衡,立刻引发难以预测的直接冲突。”
“无论哪种结果,对在座的各位,对这个世界目前勉强维持的稳定格局,都不会有任何好处!”
“只要联邦政府下定决心要对付你,”里昂依然坚持着他的信念,带着体制内人员特有的、对国家力量的绝对信赖,“你除了束手就擒,根本别无选择!”
“在你这个年纪,这个阶段,还能如此天真而坚定地相信这一点,说实话,挺好的,让人羡慕。”谢庸注意到了安妮特和克莱尔眼中同时闪过的深切忧虑,但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但是,肯尼迪特工,也请你不要把西蒙斯顾问那种老谋深算的政治家,想得和你一样热血无畏——”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清晰:“他但凡有哪怕一种办法,能够‘干净利落且代价轻微’地解决掉我,而不会引发足以掀翻他整个棋盘的严重反噬的话,他早就动手了!”
“何必一直对我采取容忍、安抚,甚至在某些方面进行合作的……‘绥靖’政策?”
里昂紧绷着脸,没有立刻回答。但他脸上那副“分明是你太高估自己,而西蒙斯阁下太过优柔寡断”的固执神情,实在是过于明显,以至于把原本心情不算太好的谢庸,都给彻底逗乐了,摇头失笑。
这场理念迥异、鸡同鸭讲的对话,显然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
谢庸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身后这位满腔热血的年轻特工,转身径直走向窗边,将客厅里弥漫的沉重、怀疑与诸多未解的谜团,暂时抛在了身后。
窗外,细雪纷飞。杰克正兴致勃勃地操控着几片雪花,让它们绕着雪莉欢快地舞动,编织出小小的冰雪漩涡,逗得小女孩发出阵阵银铃般清脆无忧的笑声。
窗内与窗外,凝重与轻快,形成了无比鲜明而又令人唏嘘的对比。
第818章 琥珀色酒液中的试探
深夜,基地里那场还算欢闹的平安夜聚会,已彻底沉寂下来。
大多数客人都已回到安排好的客房休息,惟有天花板上角落里的摄像头,依旧发出低微的嗡鸣,无声记录着杯盘狼藉、灯火阑珊的残宴。
而在基地深处,一间私密性极高的接待室内,气氛却与主厅的现代简约风格截然不同。
厚实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四壁是深色的实木护墙板,唯一的亮光来自壁炉里噼啪跳跃的火焰,将摇曳的影子投在谢庸与西蒙斯两人的脸上。
这里算是西蒙斯临时的个人办公室。此刻,精神抖擞毫无困意的谢庸,与身负重任、无法享受规律作息的西蒙斯,正进行着一场深夜对饮。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皮革、上好雪茄的香气,以及一种无形却分明可感的较量意味。
西蒙斯取出一瓶标签斑驳古旧的波特酒,为彼此的水晶杯斟上小半杯。深琥珀色的酒液轻轻荡漾,折射着炉火,流光溢彩。
“那么,”西蒙斯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关于那位……精力旺盛得超乎常人的杰克小姐。我是否可以认为,她并非任何已知,或者未知病毒感染的产物?”
“她很‘干净’。”谢庸回答得直接了当。他高大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却丝毫不显笨拙,反而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正在休憩的雄狮,“除了她大脑中那个由古怪未知元素富集形成的良性生物结节,她的基因序列和所有生理指标,都符合一个健康——尽管特殊——的人类标准。”
西蒙斯小酌一口,让甜润醇厚的酒液缓缓滑入喉中,这才说道:“即便如此,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个案,也理应接受最全面、最顶级的医学检查。这既是为了她自身的长远健康,同样也是为了推动全人类对自身潜能的认知边界。”
谢庸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意。他拿起酒杯,语气温和,内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充分理解您对科学探索的热忱,西蒙斯顾问。但恕我直言,您若执意如此,大概率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身体微微前倾,炉火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当我找到她时,几乎拿到了那个基地所有的原始核心数据和实验记录。
结论非常明确:杰克已经是他们所能制造出的最成功的‘作品’,正因如此,她才被冠以‘零号’之名。
但即便达到了这个高度,她的能力上限,也远远未达到他们最初预设的‘战略级兵器’标准,充其量,只是一种颇具价值的战术级别生物资产。”
他刻意停顿,让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充分沉淀,然后才继续用那种冷静的、分析式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