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第524节

  “而且我也没有了。”他接着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那真的没问题吗?!”克莱尔先是急切,随即想到眼前这家伙连西蒙斯都敢硬撼,偷车更是家常便饭,无证驾驶似乎……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了?她的语气从惊恐慢慢转向了无奈的困惑。

  “西蒙斯会确保一切‘没问题’的。”谢庸又吸了一口那甜腻的液体,抬手指向公路尽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现在确实算是个‘特权阶层’了。西蒙斯要做的,是确保其他人不要来打扰我和我学徒的行程。不然,真要出了什么事故,无论哪方面,吃亏的都只会是普通人。”

  克莱尔沉默了,手里的汉堡瞬间味同嚼蜡。

  特权,又是特权。监控下的便利,法律外的通行证,这一切都让她这个坚信秩序与正义的大学生感到呼吸困难。

  这时,谢庸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杰克虽然去清理窃听器了,但谁也不敢保证车里就百分百干净了。”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比利,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在扮演什么角色?好人?坏人?还是别的什么?”

  “哈哈!”谢庸像是被逗乐了,摇了摇头,“克莱尔,我知道,作为一个典型的美国人,我们都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二分法——不是英雄就是恶棍。不瞒你说,我自己过去也是这么想的,上面说谁是坏人,我们就去干掉谁,世界就和平了。可结果呢——”他摊了摊手,“你看看现在的我,成了什么样子?”

  这番话,说的自然是原身比利·科恩——那个曾经无比热爱这个国家的海军陆战队少尉。可惜,他的同僚、上级和国家,最终都辜负了他。

  看着克莱尔眼中的黯然,谢庸继续说道:“但经历了浣熊市的一切,你也不该再执着于这种简单的标签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同样,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当然有!”克莱尔坚持道,这是她内心不容动摇的道德准则,“好人做好事,坏人做坏事,天经地义!”

  “那照你这么说,西蒙斯也是好人了。”谢淳笑着反驳,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可能?!”克莱尔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他的所作所为,从国家机器的角度看,清除潜在威胁,维护他所谓的‘稳定’,难道不是有益无害吗?”谢庸慢条斯理地分析,“想想看,上次我秘密潜入,他手忙脚乱,我们的公路旅行可没今天这么‘顺利’。但这次我‘合法’入境,他就能精准定位——可换个角度,如果我真的怀有恶意,这种高效的监控,难道不正是‘防范于未然’?”

  “但这是侵犯隐私!”克莱尔断然道。

  “国家的成立,本身就需要国民让渡一部分权利来换取庇护,这是社会契约的基础。”谢庸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可你在信用卡问题上,明明说他没办法!”克莱尔立刻抓住逻辑漏洞,犀利反击。

  谢庸脸上的戏谑更深了,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应对重复辩论的细微疲惫。他吸了口可乐,用那齁甜的液体压下郁闷,继续用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说道:“他没办法,是因为他无法一手遮天……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不是他一个人能轻易撼动的。但在他权力所能触及的‘范围’内,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你还希望他能只手遮天?!”克莱尔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谢庸。

  “我可没这么说。”谢庸摆了摆手,“现在的他权势熏天,就已经想方设法要掌控甚至除掉我了。他要是真能在国内一手遮天,岂不是要动用整个美利坚的力量来埋葬我?”

  但下一刻,他话锋一转:“只是,你不能单纯因为他的行为伤害到了你的感受,就简单地把他归类为坏人。因为在高层政治的棋局里,通常只有能人和庸人之分。如果更理想化一点,我们当然期待的是既有道德,又有能力,还有坚定信仰的领袖。但讽刺的是,这样近乎完美的领袖,往往因为要做出一些艰难乃至冷酷的必要抉择,反而最不容易被当时的民众所理解和爱戴。”

  “这样的人难道不好吗?”克莱尔下意识追问。

  “你觉得呢?”谢庸反问,“英国历史上就有一位这样的道德完人——‘护国公’克伦威尔。你是大学生,学过历史,应该了解这个英国绕不过去的著名人物。可你觉得,当时的英国人真心喜欢他吗?”

  克莱尔语塞了,历史课本上的评价复杂而矛盾,绝非“好人”或“坏人”能简单概括。但她脸上仍是不服输的神情。

  谢庸将最后一口甜得发腻的可乐吸完,空杯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投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

  “克伦威尔至少还有一个优点——他死后,英国人终于痛彻心扉地明白,什么样的国王是绝对不能要的了。但反过来说,没有他之前的铁腕与强权,英国或许也积攒不出日后日不落帝国的雄厚底子。”

  克莱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近乎破罐子破摔地说:“所以,照你的说法,我难道还要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和歌颂吗?”

  “错了,恰恰相反。”谢庸果断否定,“我是希望你看待事物,必须学会从多个角度切入,进行立体的思考。最终的判断和选择,也必须由你自己做出——我现在不会说你的想法是对是错。但如果你只看得到单一平面,就极容易被他人的意志裹挟,变成一杆自己都不知道在为谁冲锋的枪。”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你会……”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就会怎么样啊?!”克莱尔非常讨厌他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样子。

  “……没什么。”谢庸摇了摇头,将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咽了回去。

  他终究没能说出口——自己未必会在这个宇宙停留超过十年。

  而十年之后,克莱尔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无从知晓,也无法保证。

  既然终是过客,又何必留下太多注定无法兑现的指引与牵挂?

  有些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第814章 无法愈合的伤痕

  沉重的哲学思辩带来的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克莱尔打破了。

  她的思绪显然还萦绕在那个刚刚离开的、浑身是刺的女孩身上。

  “比利……”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叫‘杰克’这么一个……听起来更像男孩的名字?”

  谢庸的视线从空旷的公路上收回,似乎对这个问题的提出并不感到意外。

  “她本名应该叫杰奎琳,杰奎琳·诺特。”他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她更习惯别人叫她‘杰克’。一个更硬核、更男性化的名字,或许能帮助她与那段想要彻底斩断的过去做个了结——当然,比起最初,现在的她,应该能相对平静地面对这个名字了。”

  “零号吗……”克莱尔立刻回想起杰克那副故作无所谓,却又在某些时刻不自觉流露出警惕与锋芒的样子,“那……你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

  “在非洲。一个藏在沙漠中心的秘密设施里。”谢庸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窗,望向了记忆深处的某个黄沙漫天的场景,但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当时她正在暴走,用她与生俱来的‘那份力量’,试图杀死所有困住她的安保和研究人员。场面……相当惨烈。就在那时,我遇到了她。”

  “怎么可能——”克莱尔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女孩,手上竟然早已沾满了鲜血?

  “你觉得她是个天生的杀人犯?”谢庸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仿佛瞬间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但实际上,当你了解了事情的全貌,或许就会明白,那场杀戮背后,并非只有纯粹的残忍。”

  “那是因为,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被一个神秘的组织从她父母身边盗走——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过程,有没有直接要了那对可怜夫妇的命。”

  “随后,杰克就被一直关在那个名为‘泰尔汀’的设施里,不见天日,直到她长大。”

  看着克莱尔因惊骇而瞪大的双眼,谢庸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继续叙述:

  “日复一日,他们对她进行着精神摧残和肉体折磨,美其名曰‘激发潜能’的念动力训练。”

  “为了生存下去——或者说,为了让所谓的‘潜能’被激发得更彻底,她甚至被迫与同龄的孩子进行残酷的、只能活下一个的角斗。”

  “好消息是,她总是胜利的一方,尽管那些被打败的孩子往往死状凄惨……但胜利带给她的‘奖励’是什么呢?是她居住的区域毫无隐私可言。每一天,她都要承受着那些愤怒的幸存孩子和冷漠的研究人员无所不在的注视,这种视奸本身,也是一种加剧其精神压力的酷刑。”

  “这……这简直是伤天害理!”克莱尔忍不住破口大骂,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这世上哪有什么念动力?!就为了这么一个荒谬绝伦的理由,他们就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他们还是人吗?!”

  “你怎么知道没有?”谢庸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别忘了她另一个名字是什么?”

  “零号……实验体……”克莱尔喃喃道,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念动力?!”

  “这个连行尸走肉都能出现的世界,为什么不能有念动力?”谢庸的反问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他随即嘴角牵起一丝遗憾的冷笑:“只可惜,像杰克这样拥有如此天赋的孩子少之又少。在她之前的那些实验体,代号或许叫‘一号’、‘二号’……他们都没能在后续那些更为激进和残酷的实验中存活下来。”

  “即便像杰克这样的,也谈不上是侥幸成功。因为她的念动力也仅仅停留在战术级别,无法达到战略威慑的程度,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但正因为她是仅存的‘成果’,太过于‘珍贵’,所以即便只剩下她一个,设施背后的人也不敢再轻易进行过于激进的实验了,生怕这唯一的样本也毁掉。”

  以上谢庸说的其实就是杰克在质量效应宇宙原本的出逃前的生活记忆,然后他直接拿来魔改的——都是真实情况。

  “所以……他们就为了一场得不偿失的疯狂实验,活活折磨死了几十个孩子?!”克莱尔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那这个神秘组织,就是彻头彻尾的、该死的坏人!”

  “从大众道德和普世价值来看,是的。他们的手段残忍且效率低下。”谢庸的语气却透着一丝审慎的冷静,“但你要明白,能支撑起如此规模、如此长期人体实验的组织,其背后往往牵扯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资源和错综复杂的势力。你能说,所有支持它的投资人、所有知晓它存在的幕后力量,全都是纯粹的坏人吗?”

  塞伯鲁斯究竟是不是坏人呢?

  可以说他是,毕竟很多抽象的,残忍的事情都是塞伯鲁斯牵头做的——在帝国到来前,这就是质量效应宇宙最无底线的激进组织。

  但是塞伯鲁斯直到其在第三部彻底被毁灭前,都有整个人类文明最少泰半的财力和物资支援着……你能说这就一定是坏的吗?

  一半人类文明中的财团和科学家力量都是坏的?!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那个根据真实情况精心编织、几乎无从查证的故事:

  “甚至,我怀疑杰克的‘成功’出逃,本身就是那个神秘组织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或许是想借她的手,清理掉那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失败设施,并将她这颗独一无二的‘种子’投放到外界,看看在其他环境或势力的刺激下,是否有能力将她‘催熟’。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她会半路遇到我,这个计划中的关键‘种子’,阴差阳错地被我截胡了。”

  “所以……你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克莱尔似乎理解了一些,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不赞同和忧虑,“但……比利,你应该想办法让她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啊!”

  “回归不了。”谢庸直接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一个经历了多年非人精神折磨,并被精心设计犯下血案的人,哪怕当时只是个孩子,现在也已经是成年人了——这在任何地方的法律上都是棘手的麻烦。任何想要逮捕和审判她的行为,都可能需要付出你无法想象的惨重代价。”

  “更何况,就算能以严重精神创伤为由,让她免于牢狱之灾,谁能保证她不会在精神病院里,被某些政府或其他的隐秘力量‘回收’,继续那未完成的、可怕的研究?”

  “这……这就是你坚持要把她带在身边的缘故?”克莱尔恍然大悟,但担忧仍未散去,“可你现在让她接触西蒙斯那样背景复杂、手握权柄的人,这难道不会让她再次陷入危险吗?”

  “风险确实存在。”谢庸坦然承认,随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眼神变得锐利,“但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价值,西蒙斯就不敢轻易乱来。我的存在,以及我与他们建立的这种微妙关系,目前就是她最大的安全保障。”

  他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有些玩味:

  “而且,那个‘泰尔汀’设施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就算把当时的地理坐标报给你,你现在去查,也绝对找不到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线索。”

  “而资助它的组织,根据我当时在现场找到的零星残留文字信息推断,似乎叫做‘塞伯鲁斯’。按其残缺的介绍来看,据说是一个追求‘人类至上’,致力于通过各种手段创造超级人类的极端秘密组织。”

  他看向克莱尔,问道:“对此,你听说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克莱尔茫然地摇头,她一个普通大学生,对这类隐藏在世界幕后的庞然大物自然一无所知。

  “我最初甚至怀疑,这所谓的‘塞伯鲁斯’会不会是安布雷拉搞的另一个马甲,”谢庸顺势抛出了他准备好的说辞,“但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并非如此。”

  “而我现在让杰克逐渐出现在各方视野里,某种程度上,也是想看看,这个名为‘塞伯鲁斯’的组织,它的触角是否已经与某些官方的顶级力量有所勾结。从它的行事风格和野心来看,这看起来……很有可能。”

  “人类至上?创造超级人类?一听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恶组织!”克莱尔本能地感到一阵厌恶和寒意,随即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万一……西蒙斯本人,或者他的部门,就跟这个塞伯鲁斯有关联呢?”

  “很棒的猜想,不是没可能。”谢庸表面上赞许克莱尔的敏锐,内心却不动声色,“但这需要证据。只能说西蒙斯以后会不会暗中动作,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毕竟真正的真相,他谢庸比谁都清楚,甚至直到现在,帝国都还在跟塞伯鲁斯紧密合作——杰克想要彻底地完成报仇,还得需要时间噢。

  “可怜的杰克……还有那些……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孩子们……”克莱尔的眼中充满了痛惜与悲伤。

  “其他孩子,早就没了。”谢庸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如今只剩下杰克。就连我想顺着塞伯鲁斯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都感觉万分艰难,仿佛在触摸一个无形的幽灵。”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了那辆熟悉的三菱帕杰罗的身影,正平稳地朝着加油站的方向驶回。

  “好了,杰克回来了。看来车子没出什么问题,”谢庸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调侃,“不然的话,我又得想办法让西蒙斯先生为我们‘慷慨’破费了。”

  克莱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刚刚还在为杰克和那些看不见的受害者感到义愤填膺,热血上涌,却发现他们此刻能够获得的些许便利与短暂安全,竟部分依赖于他们正在对抗的、那个庞大而阴暗的体系中的一员——西蒙斯。

  这种现实的荒诞与复杂的撕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也正因为如此,谢庸那份游走于灰色地带、与虎谋皮般的“实用主义”,在她眼中,似乎也多了一丝沉重且无奈的合理性。

  “另外,”谢庸最后提醒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认真的告诫,“不要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这些往事。”

  “她或许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毫不在意,但那不代表伤疤已经愈合,更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

  “每一次提及,都等于把那些快要结痂的伤口重新血淋淋地撕开。”

  “在我找到关于塞伯鲁斯的确切线索,能够做些什么之前,暂时……还是先让时间,来慢慢疗愈吧。”

  “……我明白了。”克莱尔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望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越野车,心中对那个名叫杰克的女孩,除了最初的怜悯与同情,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混杂着痛楚的理解。

第815章 黎明的对峙

  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绒毯,将行驶中的轿车温柔地包裹。

  车内一片安静,副驾驶座上的克莱尔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彻底歪向冰凉的车窗,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后视镜里,谢庸瞥见杰克也蜷缩在后座,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

  惟有开车的谢庸,双眼在昏暗中依旧清明如昼,不见丝毫属于常人的倦意。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集中精神——这具与黑光病毒深度融合的身体,早已将“困倦”、“疲惫”这些凡人的软弱,彻底摒弃在了进化的尘埃里。

  能量,才是他唯一的渴求。

  幸运的是,日常维生所需的消耗微乎其微。只要不陷入需要断肢重生、硬抗重火力的苦战,他几乎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永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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