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卡拉：“不然，我就只能动用一些‘真本事’来速战速决了。所以，请务必要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谢庸的表情显得非常认真：“如果你不想第一次正式的制造流程结束后，手里只拿到寥寥几个还能用的D级士兵的话。”
看着谢庸那完全不似作伪的认真表情，再联想到实验可能取得的巨大成果与现实需求，卡拉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这样的‘棍子’，我会立刻安排下去，三天之内，一定为您准备好。”
“那么三天后，我们就正式安排第一批对象注射病毒，并期待您向我们展示，所谓D级士兵的真正能力。”
“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吧！”谢庸笑着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如同看着实验品般的冷酷光芒。
第797章 血腥试炼：D士兵VS暴君
十天的等待，对于一座隐藏在沙漠腹地的绝密基地而言，或许仅仅是仪器表盘上跳动的一个数字。
但对于首席研究员卡拉·拉达梅斯博士来说，这十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在她那本就漫长的学术生涯上，又硬生生刻下了一道深刻的年轮。
她几乎把自己彻底锁在了核心实验室里，眼睛因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十二个并排而立的隔离舱。
屏幕上，原本代表原版黑光病毒感染者的、如同癫痫发作般混乱无序的生命体征曲线，如今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劲、稳定，甚至带着某种原始蛮横韵律的波段，正有力地跳动着。
隔离舱内，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重刑犯，正在经历一场彻头彻尾的蜕变。
他们的身躯如同失控般膨胀，特制的橙色囚服被撑裂成碎布条，裸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青铜色金属光泽。
肌肉纤维在皮下如同活物般蠕动、贲张，骨骼被强行拉伸的“咔哒”声隐约可闻。
最终，这些改造体的身高普遍突破了令人咋舌的两米三，臂展异乎寻常地修长，仅仅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奇迹……这简直是神迹！”一个资历尚浅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卡拉博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因疲惫而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记住，这不是神迹，是科学！是可控的、定向的基因强化成果！”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指向屏幕上的数据：“记录！他们的基础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百！肌肉密度达到了常人的八点五倍！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份近乎完美的数据，不仅仅是她学术生涯的巅峰，更是她通往那个人认可的阶梯。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这份报告呈送到西蒙斯先生的办公桌上时，他脸上那罕见却又令人沉醉的赞许目光。
为了这个，她愿意忍受与那个“怪物”共事带来的一切困扰。
想到谢庸，卡拉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忍不住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三天前，那个恢复了“比利·科恩”外表、身高一米八七的家伙，拎着那根耗费了基地巨大资源才打造出来的六十五公斤重型合金棍，皱着眉头找到了她。
“博士，有个小问题。”谢庸当时的表情异常认真，甚至……还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
“这根棍子，我用巨人形态挥动起来很顺手。但现在维持这个常态体型，棍径太粗，握感很差，严重影响发力技巧。”
卡拉当时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强忍着将手中昂贵的数据板砸过去的冲动，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科恩先生！你知道为了满足你‘趁手’的要求，打造这根合金棍，我们动用了多少战略储备和加工时间吗？！”
“是我的问题。”谢庸摊了摊手，表情与其说是歉意，不如说是一种基于纯粹实用主义的坦诚，“我过去对这类需要精细手感的长柄武器确实缺乏经验。无论是作为……嗯，USS的少尉，还是其他时候，我的武器要么是制式装备，要么是随手捡来的‘工具’。像这样需要精确尺寸的冷兵器‘教具’，确实是第一次使用。”
卡拉看得出来，他并非在推卸责任。这个男人的思维模式有时直接得令人发指——发现问题，提出需求，寻找解决方案，仅此而已，绝不搀杂多余的个人情绪。
也就在那时，西蒙斯的直接指令抵达了。
命令的内容让卡拉心头猛地一跳：紧急从库存中调运6台T-103型暴君单位，作为这批新生的D系列士兵的实战测试目标。
测试将分为两个阶段：
上半场，六台暴君将以标准的赤手空拳形态，与十二名D士兵进行无限制近身格斗。
下半场，无论第一回合结束后幸存的是暴君还是D士兵，都将获得“升级”——暴君将解除防弹束缚衣，释放出致命的利爪；而幸存的D士兵，则会配发适合他们巨大手型的大型战术匕首。
最后，如果还有D士兵能在这场血腥角斗中存活下来，他们将接受麻醉，并进行预设的脑部服从性改造手术。
但是——有一个冷酷的前提：这些幸存的D士兵必须主动表示服从，并且基地的麻醉剂必须对他们起效。
如果……如果他们拒绝服从，或者麻醉剂失效……
那么，回声六队和谢庸，将负责“清理”掉所有这些由重刑犯改造而来的、不受控制的资产。
指令的最后，西蒙斯特意强调，要求卡拉尽全力满足谢庸提出的、一切在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西蒙斯先生……”卡拉紧握着通讯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本能地将这道命令解读为西蒙斯对她工作的高度重视与鼎力支持，哪怕这意味着她的工作量将再次呈指数级增长。
一种为倾慕之人奔走、虽苦犹甜的使命感油然而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不满。
“立刻为科恩先生重新进行全手型数据测量！”她转身对下属下令，脸上焕发出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光彩，“使用最高标准的钛钨合金！重量不是问题，但棍径必须完美贴合他当前形态的手型！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必须看到新的‘教具’！”
谢庸在一旁默默看着卡拉瞬间转变的精神状态，心中了然。这种近乎狂热的奉献与自我牺牲，他在战锤宇宙那些被国教洗脑的信徒身上见过太多。
这位卡拉·拉达梅斯博士对阿尔伯特·西蒙斯的执念，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深沉和危险。
这很危险，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未来或许也能成为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十天的准备期转瞬即逝。
崭新的合金棍如期送到了谢庸手中，重量精确控制在三十一公斤，舞动起来风声呼啸，手感完美。
而位于基地最深处的综合测试场，也早已被清空并改造完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测试场的一侧，六个如同金属棺椁般的冷冻舱无声矗立，舱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T-103暴君那巨人般的身影在低温下保持着死寂，灰色的拘束衣下，是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悸的毁灭性力量。
另一侧，十二名D士兵刚刚从强制麻醉中苏醒，身上的高强度束缚具尚未完全解除。他们眼中原本属于人类的理性早已被狂暴的兽性取代，混合着新生力量带来的极度自信，仿佛一群急于用鲜血证明自己的原始掠食者。
回声六队的士兵们早已占据了测试场四周所有的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严密地锁定着下方每一个目标。但队长的通讯频道里，声音却带着一丝紧绷：
“博士，我必须再次重申，我们无法保证在同时发生大规模暴动的情况下，有效压制六个暴君和十二个强化目标。风险等级……极高！”
“做好你们分内的事，队长。”卡拉站在高高在上的观察廊桥上，目光炽热地聚焦在下方的角斗场，语气不容置疑，“至于终极保险……就在这里。”
她的视线投向身旁的谢庸。他已经将那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合金棍扛在了肩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期待笑容。
“博士，别让他们久等了。”谢庸的声音透过观察窗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测试场，带着一种冰冷的催促，“让我们亲眼验证一下，你我这段时间精心培育的‘低成本暴君’，在面对安布雷拉的‘高端艺术品’时，究竟能坚持多久。”
卡拉闻言，立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反驳道：“我必须纠正你的说法，科恩先生。D士兵项目这几天的资源投入绝非‘低成本’！且不说尚未突破的抑制剂，仅仅是维持他们生命体征并稳定变异过程的特种营养液，单日消耗就高达数十万美元！这还不包括黑光病毒幼株本身的增殖成本。到目前为止，项目总投入已超过千万美元！”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平复，带着一丝科学家的骄傲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与暴君这种需要漫长培育周期、并对宿主与T病毒契合度有苛刻要求的‘定制化产品’相比，D士兵的成本确实更具优势。而且，关键在于，黑光病毒幼株似乎具备……近乎普适的感染性，这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量产化潜力。”
解释完毕，卡拉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与期待都压入肺腑，随后，用力按下了控制面板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激活钮。
“实战测试，第一阶段……开始！”
“咔哒——嗡——”
拘束具解锁的机械声与暴君苏醒时低沉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
而另一边，被彻底解除束缚的D士兵们，眼中最后一丝人类的理智瞬间被血红的杀戮欲望彻底淹没，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狂吼。
地狱的帷幕，骤然拉开。
而谢庸，如同一位来自远古、执掌战争的冷酷神祇教官，扛着他的“教具，准备给这些初获爪牙的“新兵”，上一堂名为绝对力量与绝对服从的、血腥而深刻的第一课。
第798章 不见血的拳脚对冲
当最后一道拘束具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彻底解锁的瞬间，那十二名D士兵就像是十二头被饥饿折磨了许久的恶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狰狞与狂喜，疯狂地扑向了场地中央那六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的灰色巨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正在他们的血管里奔腾、咆哮，带来了一种仿佛能将眼前一切阻碍都彻底撕成碎片的可怕狂妄。
“干掉这些笨重的大块头！”混乱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这么一嗓子，立刻便引来了更多充满暴戾气息的呼应。
一场十二对六的残酷混战，就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D士兵们依仗着体内暴涨的速度与耐力，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些被称为“暴君”的巨人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击。
雨点般的拳头、势大力沉的脚踢、甚至是以命相搏的头槌，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暴君那身厚重的灰色拘束衣以及其下坚韧的肌肉上。
然而，传来的却只有一阵阵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嘭嘭”声响，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击打无比坚韧的巨型橡胶轮胎。
这些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让其非死即残的全力击打，对于暴君而言，造成的伤害看起来却是微乎其微。
上方的观察廊桥上，卡拉·拉达梅斯博士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面前的屏幕，双手飞快地记录着关键数据，同时口中喃喃自语：
“攻击频率极高，单体敏捷性评估已达A+级别……但是，攻击效能……竟然不足百分之一？在徒手状态下，他们似乎完全无法有效穿透目标的生物防御层。”
场地之下的战况，正无比精确地印证着她所记录的数据——场面一度显得既滑稽，又残酷。
只见一名D士兵一记凶狠无比的侧踢，猛地踹在了一名暴君的膝盖窝处，但预想中那令人牙酸的关节碎裂声却并未响起。
暴君那庞大的身躯仅仅是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随即，它便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般，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压横扫而过，那名D士兵只能万分狼狈地向后急跃，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随手一击。
另一名D士兵，似乎是想复制电影里经典的“爬背”战术，他灵巧得像只猴子般，猛地蹿上了一名暴君宽厚的后背，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其粗壮的脖颈，然后全力发力。
然而，那暴君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带着不满意味的低沉吼叫，反手便向后抓去。D士兵见状，急忙松手跳下，落地后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八拳对上铁乌龟……”
高坐在观景台最佳位置上的谢庸，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了这个虽不甚雅观，但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贴切的词。
场中的暴君们，严格遵循着既定的指令，它们甚至展现出了一种简单却有效的配合。
当两到三名D士兵试图围攻其中一名暴君时，附近的暴君便会主动靠拢过来，用自己庞大的身躯进行阻挡，或是挥动粗壮的手臂驱散攻击者。
它们的每一次拳脚挥击，都势大力沉，带起的风声都尖锐刺耳，充满了致命的气息。
一名D士兵闪避时稍慢了半拍，仅仅是被暴君的指尖刮到了肩膀，整个人便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到般，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肩胛骨处立刻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可怕的是，他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几圈后，竟然咬着牙，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臂强撑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后，在众人注视下，他那扭曲变形的肩膀，竟伴随着皮下肌肉的诡异蠕动，缓缓地开始复位。
“再生能力确认！严重骨骼损伤，可在三十秒内实现初步功能性恢复！”卡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里面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最为惊险的一幕，发生在一名胆大包天的D士兵身上。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竟被一名暴君用那蒲扇般的巨掌，一把抓住了头颅！
就在那足以瞬间捏碎普通人头骨的恐怖力量骤然收紧的一刻——
“完了！他死定了！”观察廊桥上，有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失声低呼。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名被抓住头颅的D士兵，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闷哑而疯狂的吼声，他的双腿如同钢铁打造的钳子般，瞬间死死缠住了暴君的那条手臂，全身重量猛地向下坠去，竟是试图凭借蛮力，将这巨人的手臂生生折断！
若是在单对单的公平对决中，这冒险一击或许真能奏效。
但此刻，是残酷的混战。另一名暴君已然跨步上前，巨大的拳头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还挂在同伴手臂上的那名D士兵猛砸下去。
迫不得已，D士兵只能松腿疾退，落地后踉蹡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用力晃了晃被捏得明显有些变形的脑袋，颈骨处发出“咔咔”的瘆人声响，在急促呼吸了几次后，他眼中的凶厉之色竟然再次凝聚起来。
可是，再如何凶狠的眼神，也会被长时间徒劳无功、无所寸进的现实所逐渐消磨。
因为没有利器！徒手状态下，D士兵根本破不了暴君那变态的防护！
这个冰冷而残酷的认知，开始清晰地浮现在每一个D士兵的心中。
最初的狂热与自信，正被这铁一般的现实迅速取代。
他们的攻击，仿佛只是在给这些灰色的巨人挠痒痒；而暴君们的攻击，虽然凭借着黑光病毒赋予的顽强生命力，一时半会儿还打不死他们，但那每一次命中带来的剧痛和冲击，却是实实在在，刻骨铭心。
“真他妈没意思……”
“操！这怎么打？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一种如同“贤者时间”般的无力与沮丧，开始在这十二名D士兵中间悄然蔓延。
他们其实很想停下来，但暴君们接到的指令是“战斗到一方死亡或新指令到达”，因此，那沉重而致命的攻击依旧毫不停歇，逼迫着他们必须继续应对。
被逼无奈之下，D士兵们开始尝试使用最原始，也往往最有效的对付大块头的方法——摔跤与摔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