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文童文窍内的才气旋涡了。
这意味着，自己即使什么都不做，每天躺平，自己的才气量也会自动不断增长！
自己的才气，比起成为圣前文童之前，增长了得有数十倍不止。
林青云有种感觉，若是由此刻的自己第一次书写《江雪》，应该至少能写到第三句！
文童仅是第一阶文位，无论是县试文童还是府试文童，都无法形成文宫，只有文窍。
府试文童的文窍仅仅是比起县试文童更大，旋转速度更快而已，没有本质的变化。
只有通过院试，成为文士，在接受第三次才气濯体之后，才能够将文窍扩充为文宫。
但林青云已经是圣前文童，在写出《江雪》后，已经通过这首传世诗词引发的才气祥云获得了一次才气濯体，获得了文窍！
他不知道自己的文窍和才气旋涡，和那些在孔圣文庙中第一次才气濯体的县试文童们，会不会有什么区别。
此刻，若是有高文位的人探查林青云的文窍，估计会大吃一惊。
即使是府试文童的文窍，也不如林青云的大，才气旋涡旋转速度更是远远不如林青云！
洗完澡出来，林青云正好碰到小满。
“哥，你醒啦！……哎？你屋里怎么这么臭！”
小满见林青云终于从屋里出来，十分高兴，但立刻就闻到了林青云屋里那股臭烘烘的味道。
“哥，你不会在屋里拉……”
突然，她惊奇地“咦”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青云。
“哥，你……好像变了一些……？”
她感觉自己的哥哥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林青云宠溺地摸了摸小满的头：“走吧，先去吃饭。”
饭桌上，林青云大口吃饭，父亲林山和母亲王氏却都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林山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青云，你老实告诉我，究竟考得怎样？”
母亲也点点头：“儿子，考砸了也没关系，咱们明年再来……陈夫子那里还是要继续去的……”
林青云扒饭的动作顿了顿。
他张了张口，那句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这是这个世界自己的父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可他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是不信爹娘。
是这件事太大，大到二老听了，这两天怕是连觉都睡不着；大到只要走漏一星半点，不知多少双眼睛要盯上他们这个小小的家。
况且，九成九的把握，到底还有一分变数。
反正后天就放榜了。
与其现在空口白话，不如让二老站在金榜底下，亲眼看见他的名字。
“爹，娘，你们放心，我没考砸。”
林青云笑了笑，“后天放榜，你们跟我一起去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你这孩子，还跟爹娘卖关子。”
王氏嗔怪了一句，借着灯光仔细端详他，忽然咦了一声，
“青云，你这几日……是不是长高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脸盘子都有点肉了。”
“考完试，睡得好。”
林青云暗暗惊讶母亲的敏锐，只好含糊一句，埋头喝粥。
林山狐疑地打量了儿子两眼，总觉得这孩子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当是考完试人松快了下来，也闷头吃起了饭。
......
县试后，放榜前的这两天，是县试蒙童们难得的放松假期。
就连陈夫子都给众学子放了假，大家都趁着还没有放榜，疯狂地玩乐。
但这几天，林青云并未出家门。
他的同学基本都住在县城，也没有什么人找自己玩。
于是，林青云自己在家安心读书，翻阅消化前身留下来的众圣经典。
父母只当他考得不差，却也不敢往深处想。
这两天，母亲做针线时总有些心不在焉，父亲收工回来，话也比平日少了。
一家人都在等那张榜。
就这样，两天一晃而过。
终于，到了县试的放榜日。
这天，一家人起了个大早，每个人脸上都绷着一股紧张劲儿。
“我要亲眼看着我儿子的名字，写在县试的金榜上！”
王氏把围裙一解：“我也去。小满也一起吧，沾沾你哥的文气。”
县衙外，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如县试时的县学一般，但这次，显然人群更加拥挤混乱，衙役们竭尽全力维持着秩序。
一双双眼睛盯着，有人满脸忐忑，有人一脸期待。
所有人都在等待县试金榜的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县衙中传出，传至县衙前等待的每个人耳畔。
“放榜！”
随着声音的落下，县衙大门前的空地上方，空气突然泛起波动，接着，一张足有十几米高的淡金色榜单凭空出现！
这便是传说中的县试金榜了。
金榜上，一个个名字缓缓浮现。
顿时，人群中掀起了阵阵声浪——欢呼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啊，我又没有过！”
“哈哈哈，中了，我中了！”
“案首，案首是谁？”
“咦？！案首不是叶辰？！”
“林青云，案首叫林青云！”
听到这话，林山一个激灵，拼命挤开人群，看向巨大的金榜顶端——
那淡金色榜单的最上方，赫然是林青云的名字，迎着刚刚升起的朝阳，闪烁着金光！
“当家的，上面写的啥？我看不清……”
王氏踮着脚，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林山回过头，一把将妻子拽到身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榜首！第一个名字！是咱儿子！”
王氏仰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个名字——她识字不多，但家人的名字还是认得的。
看清楚了，她反而愣在原地，第一反应是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不是做梦。
“青云……青云……”
她一把攥住儿子的胳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又哭又笑，“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瞒得我们好苦！”
“哇，哥哥好厉害！是第一名！”
小满一蹦老高。
她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最强的！
林青云心中一松，虽然早有预料，但实际看到尘埃落定的结果，还是一阵喜悦涌上心头。
“我真的中了案首......！”
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林青云的心神突然被一阵莫名酸楚的释然和解脱感所占据。
下一刻，他仿佛感觉到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从自己的身躯中缓缓地散去了。
接着，自己的五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似乎身躯与灵魂之间的联系变得比之前更加契合、紧密！
林青云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得中案首的喜悦感消散了大半。
“哈哈，真的是案首！青云，你真的是案首！”
林青云还未从这种情绪中缓过神，就见自己身边的父亲林山一蹦老高：“哈哈哈，中了，我儿是案首......！！”
人群也早已炸了锅。
“怎么可能？案首居然不是叶家二少爷？！”
“这林青云是谁？”
“没听说过....莫说云丰县，整个府城里也没有姓林的豪门家族啊。”
“难道是寒门子弟？”
“寒门子弟居然能中案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所有金榜上的名字右侧，都显现出四个字。
第一位：林青云，甲上，甲中！
第二位：叶辰，甲下，甲中！
第三位：楚中天，甲下，甲下......
第四位：吴俊飞，乙上，甲中......
第五位：......
第20章 无地自容
这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案首的试帖诗是甲上！”
“圣人在上，我没看错吧......”
“甲上评定的试帖诗，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我云丰县居然有如此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