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什么事？”
“今日一科会试出了大事。榜一放出来，好几个平日里文章都写不通顺的富家子弟，居然高中了前几名。”
“反倒是那些公认有才学的寒门士子，名落孙山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榜首，有同窗揭发，说他考前专门请了人代笔写了文章，又花银子买通了考官，将卷子调了包。”
“还有这回事。”
科考舞弊。
这四个字，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谁主持的科举？”
“礼部侍郎程明远，还有翰林院掌院学士周文渊，不过听说出事的，不止有京城会试，还有豫南那边的乡试。”
“这一次波及的学子数十万，消息压了很久才传到京城来，压不住的时候已经炸了锅。”
“那些学子现如今聚成一群，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了。”
“什么？”
陈皓吃了一惊。
? 第六百四十六章 苏皇后的无奈，一人一语压朝堂（二合一）
“什么？”
陈皓吃了一惊。
“将所有人都叫起来，务必人马齐备，告诉各百户，刀出鞘，弓上弦，维持好局面！”
“是！”
那人听了陈皓的命令之后，慌忙下去传令了。
陈皓一边走，一边接过下属递来的披风，反手系上。
而今无数学子齐聚京都，隐隐间甚至形成了逼宫之势。
说实话陈皓并不怕这些学子维权，这些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又大部分是寒族势力，难以对大局造成影响。
他害怕的是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京城会试舞弊，豫南乡试舞弊。
两桩惊天大案同时爆发，消息又恰好在放榜当日传遍全城。
其中时机把我之精准、传播之快速，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一般。
“多事之秋，还是要谨慎为好。”
陈皓微微皱了下眉头，现如今小太子刚刚被八皇爷带走，赵氏宗亲，依旧多有不甘，朝堂局势，震荡不已。
这等局面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再暗中混入几个好手。
不管是趁乱行刺，还是深夜放火，甚至只需在人群中煽动几句，便足以将一场请愿变成一场暴乱。
到那时候，血流成河还是轻的。
怕就怕，这大周江山要再抖三抖。
到时候，苏皇后坐不稳位置，他这西厂岂能稳如泰山。
很快，在陈皓的吩咐下。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西厂中已是刀甲林立了。
当前在衙的番卫共计千余人，清一色的玄黑锦袍，均都腰佩绣春刀。
尤其是百户以上，修行了天残镇狱功的高手，杀气腾腾，一时间院中气温都仿佛降了几分。
小石头牵来斑点豹，陈皓翻身上马，手持龙胆亮银枪，目光扫过院中千余番子。
“今日之事，牵涉重大，你等随咱家前往皇城护驾，一不得扰民，二不得擅作主张。一切听我号令行事”
“出发！”
陈皓一声令下，西厂大门洞开，紧接着千余骑黑骑如潮水般涌出。
李猪儿身形高大，好似巨灵神在世。
他手中高举一面黑底金字的牙旗，旗上绣着硕大“西厂”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是西厂！西厂的人来了！”
西厂地位非凡，知是谁喊了一声，见到是西厂的番子之后，原本拥挤的街道，急忙朝着两侧撤离。
还有些未到皇宫，但是喊得面红耳赤的学子们，也纷纷噤了声。
有几个站得靠前些的，被同伴一把拽了回去。
“你不要命了！西厂的人也是你能挡的？”
西厂的队伍纵马而过。
陈皓一马当先，目不斜视。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不停的朝队伍里张望。
“快看快看，第三排左边那个，是不是咱家狗子？”
中年汉子眯着眼瞅了半晌。
“娘，还真是，这小子穿上这身行头，威风得紧，娘，您瞧见没有，他腰上那把刀，乃是工部特制的，听说要数百两白银，叫……叫什么来着？”
“绣春刀！”
旁边一个酸秀才插了一句，醋溜溜的道。
“西厂番卫，标配绣春刀，持牌便可拿人，有监察百官之权，老兄，鬼公子能进西厂当差，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中年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不过是跟着陈督公鞍前马后，混口饭吃罢了。”
话虽如此，那脸上骄傲的神色却是遮都遮不住。
有做小买卖的汉子，目送着队伍远去。
“等咱家老大再长两岁，我托人去问问，看西厂招不招人。”
婆娘白了他一眼。
“你当西厂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能进？听说进西厂要过三关考核，武艺、胆识、忠心，缺一不可。咱家老大那两下子，连街口的混混都打不过。”
“那就练！从明天起，我就花钱给他送到武馆学扎马步！”
类似的对话，在长街两侧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现如今的西厂，威风凛凛，早已不仅仅限于朝堂与江湖了。
在这些寻常百姓眼中，能在西厂当差，便意味着权势和地位。
更代表着在这京城中有了立足之地，有了靠山。
两侧议论纷纷，陈皓的心思则是早已经飞到了皇宫边。
队伍转过三条长街，距离皇宫已不足一里。
远远望去，只见皇宫正门外的广场上跪了黑压压一群人，都是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的学子。
而守卫宫门的禁军列阵以待，刀枪如林，严阵以待。
双方虽未动手，但隔着一道金水桥对峙，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陈皓勒住马，表面上看，这些学子虽然情绪激动，但还算有组织。
有几个人站在队伍前列，正在与禁军交涉，显然是学子中的领头人物。
但陈皓注意到的不是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激动的人群，落在了几个貌不惊人的面孔上。
这几个人都站在边缘的位置，衣着普通，似与寻常百姓无异。
但陈皓在白马寺之中悟透了如来藏，感知惊人。
此刻纵然隔着里许的距离，也能感应到那些人的站姿、呼吸非同一般。
很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不是一般的练家子。
“果然有人在后面兴风作浪，陈皓对着小石头道。
“你带一队人马，绕到广场东侧，密切监视那几人。若有异动，立刻拿下。”
“是！”
“李猪儿，你带人去西侧维持秩序，记住，宁可让学子打骂，也不可还手。”
那些学子们见到西厂众人来了之后，眸子之中满是害怕。
更有些，双腿瑟瑟发抖。
“阉狗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安静下去的学子们又骚动起来。
“对，就是这些阉党！蛊惑圣听，构陷忠良，天下大乱皆是因阉党而起！”
“西厂鹰犬，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
“诸位同年！”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学子振臂高呼。
“我等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大周阉党当道，权倾朝野，朝纲败坏，正是需要我辈读书人站出来的时候！”
“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不少学子听了，原本畏惧的神色又重新被激愤取代。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领头喊话的人，这些人的演技实在不算高明。
喊得最凶的那几个，虽然穿着儒衫，但是身上都有真气痕迹流转，显然都不是寻常的学子。
其中有一个喊“阉狗”之时，声音虽大，眼神却来回飘忽，很显然是在等什么信号。
陈皓没有理会那些叫骂声。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身后千余番子便齐刷刷勒住马缰，动作整齐如一。
千军万马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人沉默。
广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诸位学子稍安勿躁，西厂能明白各位的不易，对于科举舞弊者同样十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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