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当真。天下皆知罗摩遗体的神妙，本宫亲身验证，岂会有假？”
“只要你愿意与本宫合作，这至宝可以借你参悟，突破外景中期的独门法门，本宫也可尽数告知于你。”
陈皓微微颔首，压下心中的算计，神色诚恳。
“还请娘娘赐教，突破外景中期的捷径，究竟是什么？”
“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只是需要一味引子罢了。”
“引子？”
“不错。”
她点了点头，眼中金芒闪烁、
“引天地元气入体的‘钥匙’。可以是天材地宝，可以是前辈高人的内丹，也可以是……外景高人身上凝聚的武道真气本源。”
陈皓心中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贵妃娘娘当初突破时，用的是什么引子？”
万贵妃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
“本宫在西域雪山之巅闭关三年，以密宗上师真血为引，辅以罗摩遗体中的灌顶大法，方才一举突破。”
陈皓心头微沉。
万贵妃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
“此事对于旁人自然困难重重，但是对于权倾大周的陈督公而言，这外景高人的武道本源，恐怕不难寻。”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皓一眼。
“这京城之中，高手如云。外景境的宗师虽说不多，却也有那么几位。你若是狠得下心来，取上那么一两个的武道本源，突破又有何难？”
陈皓目光微闪。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让臣下去杀人练功？”
“本宫什么都没说。”
万贵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条路罢了。至于走不走，那是你自己的事。”
“另外，陈督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现如今你在许多之辈眼中，已是大周皇室最锋利的一条走狗，执掌西厂，掌生杀废立。”
“如今江湖各派，白莲余孽、隐世宗门、武道世家，人人皆欲杀你而后快。”
“走狗？”
陈皓眼中出现了一抹冷光。
“咱家身居庙堂，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替大周维稳肃乱，何来走狗一说？江湖武人肆意妄为，私练精兵、图谋逆乱，本就该杀、该镇。”
“可在江湖人眼中，你就是扼杀他们自由的元凶。”
“无数江湖顶尖高手，早已暗中集结，只待一个时机，便要入京刺杀你这西厂督公，为民除害、替武行道。”
“他们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陈皓眸光微动，心中瞬间通透。
万贵妃凝视着他神色变幻，缓缓道出自己早已筹谋好的算计，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看，这便是天赐机缘。”
“江湖高手源源不断入京刺杀你，你缺突破外景中期的武道真气本源，本宫同样缺少这些‘人资’，助我更进一步。”
“你我各取所需，正好可以做一场交易。”
陈皓抬眸，目光深邃。
“娘娘的意思是？”
“以你为饵，围猎江湖。”
第六百一十六章 阉龙的规矩（另和苏皇后的后续）
昨天有字数限制，昨天发不出去，今天还有一些后续。
“合作可以，但规矩得由咱家来定。”
陈皓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万贵妃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她本以为抛出罗摩遗体和突破外景中期的武道本源这两样诱饵。
对方即便不立刻感激涕零，也该顺势应下，任由自己摆布。
却没想到，这阉人竟反过来要定规矩。
“哦？”
她拢了拢破损的衣衫，将那雪白丰满的身躯给遮掩了一些，只露出了饱满丰硕的肥臀和一双修长洁白的玉腿。
“陈督公好大的口气，本宫倒想听听，你想定什么规矩？”
陈皓开口道。
“第一，这次吸引而来的此刻，须得由咱家的人先行摸清。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哪些人得留活口，咱家说了算。”
“第二，围猎的地点、时机、人手调配，由咱家全权安排。娘娘若想分一杯羹，须得按咱家的部署来，不得擅自出手。”
“这第三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万贵妃。
“若咱家发现娘娘另有所图，这合作随时作废。届时，娘娘今夜衣衫不整与重回京都之事，说不得就要传遍京城了。”
万贵妃面色骤变，眸中寒光乍现。
“你在威胁本宫？”
“奴才不敢。”
“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娘娘以利诱咱家，咱家自然也要留些保命的本钱。彼此彼此。”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中，无声对峙了数息。
最终，万贵妃收起了眼底的杀意，冷冷笑了一声。
“好，依你便是。本宫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残影尚未消散，人已掠出十数丈外。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陈皓目送她离去，眼角出现了一抹算计。
“贱婢！你想拿咱家当刀子使，咱家又何尝不是在拿你当探路石？”
说实话，陈皓早知道万贵妃心思狠毒。
今日不过是与对方虚与委蛇罢了。
他同样全盘信任。
对方心思深沉，今日抛出罗摩遗体和围猎江湖的诱饵。
看似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实则极可能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能借他之手猎杀江湖高手获取武道本源。
又利用了他一把。
若他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去，只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嘛……
“既然她想设局，那咱家就陪她设局。”
陈皓摸了一下下巴上的刚长出来的细密胡须。
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一无所有，任人欺辱的小太监了。
这局中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等陈皓回到西厂衙门时，已是深夜时分。
陈皓径直入了内堂，屏退左右，只留下小石头一人在侧。
“干爹。”
小石头躬身行礼。
“传令下去，让暗卫的人全部动起来。”
陈皓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自今日起，全天候盯住京中所有客栈、酒肆、车马行、药铺、暗娼馆子，凡是有江湖武人出没之处，一个不漏。”
小石头眸光一凝。
“可是有人要对干爹不利？”
“何止是不利。”
陈皓冷笑一声。
“恐怕有人还想把京城变成猎场，把咱家当成肥饵，引天下高手入局。”
“干爹，这……”
陈皓微微颔首，并没有说的太详细，而是开口道。
“所以才要先行布局，将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此番入京的刺客，鱼龙混杂。既有真正想要本督性命的亡命之徒，也有被江湖谣言裹挟而来的所谓侠义之士，更有不少想要扬名天下，身怀绝技却怀才不遇的江湖高手。”
“将这些人引蛇出洞，该杀的杀，该收的收，该利用的利用。反倒是省得以后麻烦，要不然终归是个祸患。”
小石头目中闪过一缕了然之色。
“干爹的意思是……以绝后患？”
“不错。”
陈皓转身，眸中精光隐现。
“将这些入京的江湖人士分化开来，正好把这些图谋不轨之辈来一个瓮中捉鳖。”
“本督执掌西厂，杀的人够多了，不差这三五个，将忧患扼杀于萌芽之中，才是最简单的。”
“干爹高见，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