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事就好,明天再把榜单放出去,给此子提个十几二十名……诶?”
颜老夫子在名单末尾寻觅片刻,发现整整一页五十个人,都没叶行歌的名字,还多了四五个生面孔,难以置信道:
“此子被挤下榜啦?!”
吴义眼神有点古怪,拿起第二页:
“张公说此子杀了好几个,目前排在三百二十八,待会说不准。”
“啊?”
颜老夫子眼神一呆,继而就怒火中烧看向窗口:
“你这老匹夫,老夫让你做个戏,意思一下就行,你想做甚?早上刚上榜,下午快进前三百了,你自己信吗?”
“?”
张执清睁开眼眸,回过头来:
“张某行事堂堂正正,何须弄虚作假?”
“呸!”
颜老夫子打了一辈子交道,岂会不明白这老匹夫的性子:
“你还跟我装?半天跳七十多个名次,此子有这本事,冲一甲需要半年?半个月都够了。”
张执清显然不是瞎说,刚才他眼睁睁看着星图一直闪!
叶行歌杀掉五个三甲后,因为自身功力极速拔高,收益也会迅速递减,整体提升相当于苦练四五年。
四五年才冲七十名,平均一年功力提十几个名,说实话都低了。
此子若是根骨、功法全拉满,杀一两个就能飙到三百三了。
不过功力飙升太快,杀余下收益归零,结果也没太大浮动。
张执清没法把星图拿出来给外人看,闻声回应:
“事实就是如此,此子杀了五个三甲,晚上消息传回来,颜兄就明白了。”
“五个?!”
颜老夫子觉得这事应该没法作假,摸着胡子思考一下:
“五个也不至于跳七十名,水分过大了。”
张执清眼神无奈:“此子实打实的功力,我何须掺水?”
颜老夫子也没再反驳,转而语重心长道:
“好,我就当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你能如实往外报?”
吴义听到这里,疑惑道:
“颜老的意思是?”
颜老夫子作为当代大儒,也确实眼界深远,认真解释:
“后周当前没太大反应,是笃定叶行歌没法半年入一甲,我大燕也没法换刀主。
“但叶行歌势头如此迅猛,我大燕能看到半年入一甲的潜力,后周又岂会看不到?看到就会做出应对。
“其次,兵不厌诈,如果要谋划半年反超吴承烈,卸掉他手中神兵,就不能让吴承烈提前摸清差距。
“年三十,此子还在二甲前十开外,和已经位列一甲,效果能一样?”
金榜是通过无谋弓神效得出,除开兵主,没有任何人能直观看到所有人的功力差距。
吴承烈如果误判叶行歌实力,被反超而不自知,结果无疑是致命的。
吴义稍加思量,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询问道:
“颜公的意思是藏一藏?”
颜老夫子在棋榻旁坐下:
“若是不藏,吴承烈往后不派人刺杀,也会见势不妙,就闭关冲榜反超曹雄,把难题甩回咱们这边。
“而吴承烈一闭关,曹雄肯定跟着闭关,然后龙在野被迫入局、楚寒奴压力也上来了、云雨楼说不定都得眉头一皱。
“这到最后一合计,还是把叶行歌搞死最简单,此子拿什么活?”
一甲老魔把劫缘刀丢出去,就是因为末位淘汰绑定死了所有人。
一旦所有人开卷,那能踏入一甲的,没有一个是善茬,谁都不敢保证,后面人会不会忽然憋个大招,导致自己被反超。
而丢劫缘刀出去,除开这玩意一甲拿着用处不大外,还有原因就是此刀没法苟着练功,要用必须冒头杀人,成长完全可视化。
这样任何一甲老魔发现苗头不妙,就能把新人掐死,新人根本没法反制。
张执清略微思量,也认可了这说法:
“颜兄觉得藏多少合适?”
颜老夫子摸着胡子稍加琢磨:
“金榜排名是假的,但此子功力可是真的,多少都不影响他办事。
“要我看,定个三百五六就差不多了,豁出命杀五个三甲,才提这么点排名,足以稳住后周。
“而圣人和曹雄,看到战绩和长进不成正比,自然能想到是根骨功法太差,耽误了良才,到时候曹雄会比咱们还着急。”
张执清轻轻颔首,抬手点了点:
“还是颜兄心眼子多,那就暂定三百五十八,明早放出去。”
……
-----
上津渡。
河面风波虽然声势浩大,但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两刻钟时间。
所有走卒乃至江湖散人,依旧围到了河堤边,观望着河面的动静,窗外细雨蒙蒙,下方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红玉趴在窗口处,用千里镜搜寻着港口的情况,明艳脸颊上稍稍带着几分疑惑。
刚才叶行歌绕后偷袭百步翎陆峥,有人在码头上吼了一嗓子提醒。
刚才那种局面,正常江湖人就算瞧见,也不会给杀手报信;贼寇哪怕想朝廷的人死,也会忌惮朝廷报复冷眼旁观。
敢拼着暴露自身的风险提醒,此人只可能是杀手的同伙,或者和叶行歌有大仇。
但红玉所有注意力都得注意叶行歌情况,不可能分心寻觅上津渡,此刻战斗结束,对方显然藏起来了。
而在如此寻觅片刻后,客栈下方的河堤旁,就出现了动静,叶行歌拿着包裹和各种物件,偷偷爬了上来。
红玉虽然没亲自下场,但作为队友,再度满载而归,心头自然也与有荣焉,见状低声呼唤:
“快上来。”
呼~
叶行歌扛着包裹,确定周围无人注意,来到客栈窗下,一个箭步扣住二楼窗台,就翻入了窗内,长枪和大包裹也收了进来: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
红玉起身从屋里取来毛巾,帮自家湿漉漉的赘婿擦脸:
“水给你打好了,快洗个澡,别受凉了。”
叶行歌刚才一番血战,确实累得不轻,见大漂亮凑过来擦脸,一身是水也不太好抱,就瞄向鲜翠欲滴的红唇,凑过去作势偷袭,结果这小气包竟然缩了下,当下做出嫌弃脸,把毛巾接过来:
“咦~行啦行啦,我先洗个澡,你看看抢来的物件,有哪些值钱。”
“诶?”
红玉是措不及防被偷袭,才下意识缩了下,她喝醉时都偷偷亲过了,今天叶行歌的表现又很让人满意,刚才摸了半天寿桃她都没说啥,真非要,那她倒也不是不能忍辱负重。
但这小子试了下就嫌弃她小气,去屏风后面洗澡了,她总不好追进去补刀,当下脸色泛红愣在原地,而后又提起包裹,在桌旁坐下,想了想关切:
“你胳膊没事吧?”
叶行歌在屏风后褪去软甲裤子,看了下胳膊,有一道剑伤,吃了愈伤丹药,不算严重,便进入温热浴桶,舒舒服服靠着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碍。这一波杀下来,我怎么都该进三百五了吧?”
红玉拿起各种名兵仔细打量,微微颔首:
“差不多,运气好有机会进三百三,再杀一波,就能在寿宴前追上吴承烈徒弟了。”
叶行歌对这进度相当满意,朝廷看到这‘冲势’,肯定也得慷慨解囊了。
而且洛大美人怕是得惊掉下巴,然后……
如此瞎琢磨间后,叶行歌也在隔着屏风,和大漂亮鉴宝。
而今天拾取的物件挺多,但值钱的无非以下几样:
【青龙枪】——通过蓄力让劈枪双倍暴击,数值极高,且出手声势极为华丽,真能劈出龙影。
但此物起手时间太长,且不能聚力一点,为此收藏价值高于实战价值,不过也很值钱。
【绿沉弓】——实战利器,而弓为百兵之首,江湖上的名弓,没有一把是凡品。
虽然此弓尺寸较大、携带不便、被近身相当麻烦,不过在绝对的压制力面前,这些都不算事。
【归尘袍】——这件没温养圆满,远不及逐金郎那件价值高,但也是好胚子。
【象王斧】——真劈中,口王铠都不好使,但太过笨重,同水准很难劈中人,较为一般。
【神仙索】——起步可延伸数丈,温养圆满,延伸长度根据自身功力提升,泛用性极强的优质道具。
另外,秦老三的‘养元佩’也是不错宝贝,可以温养体魄、提升雄性能力,实战无用,但卖给王侯富商,相当值钱。
至于余下的杂物,都没太大说头,不提也罢。
叶行歌认真检视完战利品后,只觉还是抢劫来钱快。
这往后家底厚了,恐怕他还可以琢磨‘飞贼套装’‘悍匪套装’‘银魔套装’等等,应对各种交手场合……
话说银魔套装该怎么配呢……
归尘袍悄然入室、神仙索绑起来、小鞭鞭啪啪啪、风行符吨吨吨吨吨……
呃……
叶行歌眨了眨眼睛,又略微后仰,看向正在检视名兵的大漂亮背影,目光落在大寿桃上,也不知道在想啥。
不过正赏月之时,叶行歌忽然发现背上有点痒,且气脉似乎也有点异常,当下抬手摸了摸,又扭头打量,但看不到背后,不由皱眉:
“玉儿,我背上是不是起疹子了?”
“嗯?”
红玉眉头一皱,回过头来,又起身来到屏风旁小心打量。
结果却见叶行歌趴在浴桶上,看不到什么羞辱之处,而宽厚脊背上,存在些许红痕。
红痕模模糊糊,初看像被姑娘挠出来的,但细看,似乎又能看到龙角、龙鳞、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