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红玉想了想又叮嘱:
“我估摸这是京城高层在斗法,和你没啥关系,曹家如果这都能让刺客混进宫,那别人搞也怨不得谁。你先以自己的事情为主。”
叶行歌此行过来,主要是为了假装西蜀太子。
刚才他还在等着溪月过来看印记,结果乱七八糟一搞,倒是他先下手为强,看到了安阳君的小花儿……
如今想来,估摸有三尺二……
当然,这不是重点。
他身上的印记是临时的,几个时辰就消了。
万一没看到印记,确认他不是西蜀太子,那后续可不好让后周误判了。
叶行歌当下也没耽搁,快步朝着芙蓉池方向行去……
第126章 龙蛇混杂
不久后,街面上。
奢华马车穿过繁华闹市,街边事儿有差役小跑而过,还能听到街边百姓的议论声:
“出什么事啦?”
“好像是观天阁那个叶太岁,又在崇仁坊砍了人……”
“嚯,这都杀第几个了?”
“快破四十了……”
……
马车侧面,侯丑儿和阿飞骑马随行,后面还跟着叶行歌的大白马。
宽大车厢内,安阳君换上了得体的银白色孔雀裙,在车窗旁就坐,因为刚泡过澡,皮肤嫩的似是要滴出水来,还热心帮叶行歌剥着橘子。
沈月瑶则换上了桃花粉的罩衫,下着水青灯笼裤,头上扎着双丸子头,正拿着叶行歌同心牌,和洛大美人猛猛私聊,满眼爱不释手。
叶行歌坐在小榻上,身轻体柔的溪月,还蜷着双腿跪在背后,手法陷入揉捏着肩膀。
“这次是我疏忽了,说带你来疗养,结果又让你大动干戈,早知道还不如在家里招待你。”
安语柔说话之间,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叶行歌,调笑的:
“溪月平时也给我推拿,手艺挺不错,要不让溪月给你按按,就当你给你补偿了?”
叶行歌接过橘子,客气道:
“我也没什么大碍……”
“诶,没事,都是应该的。”
溪月为了看验证印记,此刻颇为热络,抬手就帮叶行歌脱衣裳。
叶行歌也明白目的,做出盛情难却的模样,脱掉了外袍及软甲。
沈月瑶此时也抬眼偷瞄,随着宽厚胸肌与腹肌映入眼帘,脸颊不用化为红扑扑。
但瞧见肩膀胸口尚未完全消失的痕迹,沈月瑶又凑到跟前,葱白玉指摸了摸:
“叶大哥不疼吧?”
叶行歌无所谓道:“都是皮外伤,已经好透了,只是痕迹没消。”
安语柔起初还在操心西蜀太子的事,但瞧见这身伤痕,又觉得这怀疑不切实际。
毕竟叶行歌身上的伤痕,位置几乎全在致命要害附近,可以说防护有分毫偏差,叶行歌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已经快头七了。
这若是西蜀太子,那龙在野怕是真疯了。
西蜀再怎么说,也是坐拥两州之地的小王朝,怎么可能把太子当死士来用?
护道人呢?
散养呀?
不过衣服都已经脱了,检查一下也是顺手的事!
溪月坐在跟前,先扶着叶行歌躺下,而后取来药酒,开始推油,手法如同专业技师,从肩膀开始往躯干推拿。
沈月瑶坐在跟前,有点脸红心跳,想想又道:
“叶大哥知道我爹是谁吧?”
“自然知道,以前在青溪,多亏了令尊照拂,我这身本事,可以说有一半都是令尊带出来的。”
沈月瑶可不觉得老爹,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才俊,又好奇询问:
“叶大哥和我爹,是怎么认识的?”
“认识?呃……这个就有的说了。当年我才八岁,记得南方闹了饥荒,河西是主要产粮地,沈县令征粮救灾……”
叽哩哇啦……
兔宝宝认真瞎扯套话,看老爹是不是有意许配。
而安语柔也专注聆听,不过余光一直注意着大溪月。
溪月以鸭子坐的姿势,骑在叶行歌双腿之上,双手轻抚线条分明的腹肌,把健朗腰腹弄得油光水亮,因为头一次伺候男人,眼神都不太对了。
不过重任在身,溪月还是压住了心猿意马,见叶行歌在和兔宝宝闲谈,手儿就悄悄摸摸往下揉按,跃过了肚脐,把裤腰也往下带了些许。
为防叶行歌不好意思制止,溪月还贴心扯拉来薄毯,搭在肚子上,做出遮挡模样。
但实际上,她通过双手之间的空档,还是能瞧见人鱼线,如此循序渐进往下探,结果推到中极穴附近,还真从布料边缘,发现了些许纹路!
?!
溪月瞳孔微缩,瞄了下叶行歌,见其还在闲聊,并未察觉异样,就又往下推了一捏捏,而印记轮廓也浮现更多,纹路像是……嗯……
反正有龙角龙爪……
安阳君坐在溪月一侧,余光也能隐约瞅见印记,心底满是不可思议,呼吸都发生了细微变化!
龙,可是帝王之征。
如果确实有情报所说的印记,叶行歌还生于九月初九,那就已经可以笃定,此子是龙华教圣子、西蜀未来的继承人!
但堂堂西蜀太子,怎么敢冒如此大的风险,拿着劫缘刀跑到京城来兴风作浪?
西蜀有什么惊天谋划……
难不成是想刺驾……
不可能,杀了燕帝还有太子,改变不了大局……
还是想让叶行歌位极人臣、威震天下,然后拥兵自重、三辞三让、祸乱宫闱,曲线谋国走萧氏的老路?
这难度怕是有点大哦……
安阳君完全猜不透,西蜀能有什么逆天谋划,还想等溪月接着往下拉,仔细确认一下。
但中极穴在脐下四寸,再拉就成抓龙筋了。
叶行歌再没反应,就有点假了,为此说话半途,就转过头来:
“呃……”
“嘻~”
溪月忙把薄毯压下,双手往上摸摸捏捏,眨了眨眼睛:
“开玩笑罢了,叶公子继续聊。”
叶行歌见此摇头一笑,也没多说,和兔宝宝继续聊起了以前被沈县令、王捕头抓壮丁,在河西四县兴风作浪的典故。
安语柔则是满心惊疑,悄悄打量叶行歌面容,此刻才发现此子天庭饱满、河目渊澄、玉柱端直,山根丰阔,整体中正大气,不魅不邪,竟是有几分天庙之相……
妈耶……
安语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怀疑了,如此瞄了几眼,只觉得西蜀的太子殿下真俊,比大燕后周的出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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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无间客栈。
昏黄灯笼照亮门前数丈地带,大堂内桌椅收拾的一尘不染。
门口处,‘开业酬宾、全场七折’的告示尚未撤下,挂在匾额上的红花,也预示着这是家促销力度极大的全新客栈。
但为什么就是没客人呢?
我儿子杀的都是贼寇,又不杀客人……
叶远山做和气生财的员外打扮,在柜台后打着算盘,见街面上跑过大队捕快,想了想低声道:
“行歌又犯事儿了?”
柳萍儿正在擦着酒柜,闻声眉头一皱:
“行歌是在立功,怎么能说犯事?”
“我知道。”
叶远山轻轻叹了口气:
“但以前在青溪,好歹是三五天才抓一人,这到了京城,被花判官一带,怎么就发了狠、忘了情,这还早中晚轮着来了,无间客栈这么大个招牌,也瞒不住……”
“唉,京城人多,总有几个不知情的外地人……”
……
与此同时,屋脊上。
叶孤城环抱佩剑立于飞檐之上,眺望着远方的紫禁之巅,白袍随风而动,眉宇之间,也带上了几分‘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寂寥。
作为客栈跑堂,这忙活不到三天,新店似乎又黄了……
感觉就和习武一生,刚出山打了两场,就发现已经没了对手一样……
嫂子不会降本增效,把我扫地出门吧……
叶孤城闲得发慌,目光四处寻觅,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结果还别说,如此扫视几眼,还真发现了点异样。
只见青龙坊人来人往的街面上,有两名女侠路过。
女侠一个身着红裙,一个白衣如雪,都头戴帷帽,初看不起眼,但细看又不似凡人。
特别是其中白衣女子,行走间似乎透着几分缥缈气,肩膀上还蹲着一只鹰。
鹰羽毛黑白相间,整体比较胖,似乎带着点灵性,摇头晃脑四处眺望,还转头望向他,意思像是——你瞅啥?
“苍鸾……”
叶孤城微微蹙眉,觉得这两个女侠恐怕不是一般人。
按照《观天邸报》上的记载,古有神兽‘苍鸾’,五百年一遇,其战斗力不凡,且天生开智,江湖上还素有‘一鸾战三虎、三鸾称霸主,五鸾平三山、十鸾杀天仙’的说法!
这只鹰,看起来挺符合苍鸾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