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411节

…

镰法和老翁是跑得最快的。

放假的时间弥足珍贵,他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寻个去处躺下来好好品味米德拉府邸中找出来的烟草了。

不过这次并不只有他俩结伴而行。

而是顺带把勒缇娜也带上了。

准确地说,是把勒缇娜送回风车村去。

她那死去的游魂黑狼这次是真的死了,连游魂体魄都没能保住,如果镰法不搭把手的话,她只能自己爬回那村子。

想来风车村的空气环境在接下来这段日子会快速恶化的。

离开的时候,洋葱骑士和帕奇给酒馆老板留下了那个炖肉的普通版菜谱,就是活人也可以接受的版本,算是小小的弥补一下老板儿子摔断的那条腿。

其实按理来说狼人是希望能跟着珲伍一起的,主要是想跟着人偶。

珲伍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但狼人没有触碰过学院的篝火,所以想去学院,只能他自己徒步行进。

至于法汉,则是走得最迟的。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在伊澜城邦里兜兜转转了许久。

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我觉得这里好像还残留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想把那“东西”找出来。

阿语说,她总感觉法汉这个死诞者和其他的死诞者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太一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珲伍表示,可能因为不是亲生的。

……

…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回到学院,应该会和猎人前后脚到达。

且梅丽珊卓也确认了,猎人早些时候是回来过的。

可阿语在教堂和大书库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猎人的身影。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圆桌厅堂里的老东西又把自家的帽子大叔变成鱿鱼藏了起来。

而珲伍则转悠着转悠着,在地下监牢里找到了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的猎人。

猎人坐在其中一间牢房的角落里,用的是灰心哥坐姿,看到珲伍的时候,他有些讶异:“你来这里做什么?”

珲伍:“我的人性充电宝在这里上班,你又窝在这里做什么?”

面对珲伍,猎人十分坦诚地摊了摊手:“我没打赢。”

珲伍:“没什么好自责的,宁姆韦德那几个人现在菜得很,连小壶商人都在打前排,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猎人:“是铁眼和太刀。”

珲伍:“那更完蛋,一个刮痧一个尬弹,纯纯拖后腿。”

猎人:“阿语回来了吗?”

珲伍:“满大街找你呢。”

猎人:“我想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珲伍:“意思是没脸见人吗?”

猎人:“是我自己先夸下海口说要去杀了黑夜的。”

珲伍:“要真给你杀了,我玩什么?”

猎人:“我还在宁姆韦德找到你的龙女了,但我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来,我说,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差一点我就能枪反那三头狼的开天一剑了。”

珲伍:“你枪反开天啊…”

猎人:“反正别告诉阿语我回来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吧。”

珲伍:“你得支棱起来啊,野排排到蛆又不是你的问题。”

猎人躺下翻了个身,做出蜷缩的姿势:

“下一次征伐我就不去了,让我重新睡一觉吧,让我忘记这个梦境。”

珲伍:“起来,这里不准睡觉,带你去更新一下装备。”

猎人:“什么装备?”

……

珲伍带着猎人先到圆桌厅堂找那老东西拿了钥匙,然后径直去往大书库的最高层,打开了学院收藏室的大门。

在收藏室,珲伍领着猎人找到了一处古董武器藏品的陈列柜。

“要我说在宁姆韦德还得是玩兄弟之魂,野排真不行,过段时间狼应该把他的护身符找回来了,你也不能一直总拿着这两件武器从头玩到尾,这里的东西本来就属于你,挑几件趁手的吧。”

尘封的玻璃柜里,依次陈列着各种与锯肉刀、燧发火枪具有相同风格的诡兵器。

连发手枪、火铳、步枪、大炮、加特林…

猎人斧、螺纹手杖、爆炸锤、神圣之刃……

第463章 梦

辉月教堂又变得冷清了些。

走了个修女,死了个黑刀之首。

除了偶尔坤坤做火焰壶的时候失误搞出来的爆炸声之外,平日里这里没什么生机,尤其是猎人总是喜欢弄一些由异教徒创造的、很阴间的唱片来放。

所以说在这里搞一座篝火是很有必要性的,指头大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而且在千柱之城的征伐结束之后,教堂里开始怪事频发。

你知道吗,冷冰冰的教堂穹顶之上,居然盛开了很鲜艳花。

那天,阿语躺在梅姨的解剖台上睡午觉,朦胧间,她看到教堂的穹顶之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色,她下意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并不在意。

直到那一抹淡红转为猩红,变得浓郁的同时,还有一些红色的液体自穹顶流淌而下,滴落到阿语的脸上。

尽管那液体红得吓人,触感却并不炽热,没有灼烧感。

它很像血液,却又不会像血液那样容易引起人本能的不安。

阿语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蛋,随后看了一眼手心,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每一次跟随老师出行之后回来,阿语都需要狠狠地补上一觉。

禁忌术法的异化特征因为那一次被死亡学者们解构而消失了,现在的阿语看来非常正常,脸蛋上唯一的问题就是黑眼圈,因为她出门在外的时候总是无节制地炫精神药剂。

活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而不像死诞者们那样不知操劳。

喝下去的每一瓶精神药剂,都会以疲惫感在征伐过后的那几天时间里翻倍回馈给阿语。

好在只需要美美的睡一觉就可以解决。

其实千柱之城这一战,阿语并没有怎么透支,比较燃尽的是死诞者们,还有小木头那两口子。

问题在于上一回死亡学者们的造访,占据了两次征伐之间的空窗期,所以这会儿阿语休息,实则是在补充深根底层、湖畔大战上的消耗。

但你懂的,有时在过分疲惫的情况下,反而无法进入最深度的睡眠。

啊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过分沉重的疲惫感,会在睡梦中把人拖拽到比深度睡眠更深沉的位置。

在那种情况下,会遇到的一些非常混乱且真实的梦,那种强烈的陌生感会让人忘记了自己在睡觉。

对阿语而言,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又来了……

那个糟糕的梦。

不,那段糟糕的记忆。

…

“小语,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周遭是熟悉而又陌生环境,这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一切的装潢和配置都堪称奢华。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语就躺在床上,她还是在睡觉,但她能接收到来自周遭环境中的讯息,能看见,也能听见。

小语?

嗯,只有家里那些恶心的人会这样喊她。

而门外那个女人,就是这些人当中最恶心的一个。

“小语……妈妈不会害你的…”

“你就当帮帮妈妈好不好…”

“……把门打开吧,不然他要生气了…”

卑微、夹带着哭腔的央求声,与急促、狂躁的敲门声搭配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前者是欺骗,后者是恶意。

阿语现在很难受。

因为她在深度的睡梦中,无法动弹,无法像记忆中那样蜷缩到角落里,尽管无处可藏,但至少那个动作能给予她聊胜于无的一丝安全感,而不像现在这样像砧板上的肉似的躺在床上。

就好像当你觉得床底下有可怕的东西时,缩在被子能感觉到心里慰藉一样。

而阿语此刻,就找不到那张被子了。

又是这个糟糕的梦。

它把记忆中那一张张丑恶到极致的脸,逐一摆放到阿语的面前。

让她作呕,更让她感到害怕。

关于那些人脸的记忆,从阿语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开始,就已经存在。

她是个天才,但天才往往是伴随着诅咒而诞生的。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铭记住曾经那些抱过自己的人的脸,就是一种诅咒,因为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些虚伪的慈爱目光背后怀揣着的恶意。

这些记忆,像一个尘封的黑匣子。

随着成长的年岁不断增加,时间会在匣子外增加一层层的包裹,假装它并不存在。

但每每在梦境里,那一层层的包裹会被解开,把藏匿起来的痛苦和不安化作熔岩,翻倍倾泻到女孩的灵魂上,进行炙烤、灼烧。

什么样的母亲,会处心积虑地将自己年幼的女儿推向一个丑恶的男人。

阿语从未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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