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302节

唯独珲伍相对淡定,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过低的感应力使他感觉不到来自癫火的压力。

他说:“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哎呀年轻时不懂事入着玩的,别放在心上。”

灰烬差点被气笑,祂身上余烬忽明忽暗,吞吐着烟雾,没有太多特殊的动作,却透露着绝对可怕的压迫感,祂将自己那张不存在的脸靠向珲伍,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现在我拿永罚大剑捅你的头,你能否也别放在心上?”

珲伍:“一定要捅,你才能出气吗?”

灰烬:“你说呢?”

珲伍:“严格来说那是天监时代的事情,我早已经死了,你也该消气了的。”

灰烬:“像你这样的祸患死了是那个时代的福音,但死亡从来无法阻止我的报复,你当年对我做什么,我也会对你做什么。”

珲伍点点头:“可以自己选吗?”

灰烬:“选死法?”

珲伍再次点头,神情认真地道:

“嗯,我不想被永罚大剑捅,换把别的吧。”

灰烬:“说。”

珲伍:“我选暗月大剑。”

“……”

灰烬的声音戛然而止。

祂下意识地看向谷底的出口,确认前不久离去的少女没有折返回来听到这句话。

然而珲伍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灰烬的微表情,依旧自说自话,甚至音量还提高了几分:

“很为难吗?哎,可以理解,我知道那是你一生最钟爱的一把剑,如果让我的血浸染那把剑,确实容易弄脏剑上的白月光,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

“安静!”

灰烬口中,出现了人偶的同款破防语气。

祂明明是在呵斥珲伍,却还要竭力地压制自己的音量,使得现场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

灰烬咬牙切齿:“还是跟当年一样嘴贱,可惜你已经没有当年的实力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咔嚓——

“那可未必。”

一个冷冰冰的、带着几分血腥味的沉闷嗓音在灰烬身后响起,伴随着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

灰烬身后多出了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煞气凛然。

燧发火枪指着灰烬的后脑,泛着死气的大太刀更是已经架到了祂的脖颈上。

是猎人,以及,放下了头发、双眸泛黑光、即将主动进入修罗化的狼。

灰烬微微一怔,随即将金光余烬汇聚而成的眼眸目光扫向谷底中的其他人。

祂发现,不知死活的东西不止身后这两个。

那些被祂亲手救下来的死诞者们,此刻都紧握着手中武器,分落在祂周遭,已然形成包夹之势。

连最开始跑路的镰刀男和面具老登都折返了回来,一个正装腔作势的给自己的武器上冰霜附魔,另一个则是在切腹,给太刀加上厚重的出血属性。

“呵呵呵……不要以为我答应了她,就一定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灰烬笑了,笑声里的情绪很是复杂,但复杂的那部分,被刻意凸显的戏谑完美掩盖了。

不过很快,祂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冰冷剔透的空灵声线在祂耳畔响起:

“他们现在是我的黑刀,你动他们一下试试。”

第327章 剧情推进

癫火很不情愿地离开了,准确地说,祂最后预留的那一丝力量,是自行消散的。

可能是觉得无地自容吧。

起初祂还想借着记忆模糊的理由装傻,但是当人偶把结婚戒指的事情拿出来说的时候,祂就再也绷不住了。

死诞者们很庆幸自己选择了留下来,否则就错过这个信息量无比庞杂的史诗级大瓜了。

现在已经分不清楚谁是白月光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娇小鬼佛拥有着无可替代的特殊地位,毕竟是拥有过定情信物的诶。

脱离险境之后,宁语、安里、勒缇娜、修女等几位女性同志凑到一起,对刚才获取到的所有讯息进行了一次梳理。

连龙女和亚勒托都加入了她们的讨论。

“本来还以为是个专情的人呢。”

“没想到啊,神祇也如此滥情。”

“就是就是。”

“你为什么要说也呢?”

“我说了吗?”

……

安里主要关注的是结婚戒指的环节。

她所处的文明里也有类似的礼节习俗,只是所选的物品不太一样。

现在安里觉得,天监时代的人选用戒指这种套在手指上的金属小圆环作为信物,确实比选用一把剑更加唯美一些。

修女、龙女和亚勒托因为第一时间冲向祭坛,各自都在癫火的侵染之下做出了一些自残的举动,有人撕开了自己脸皮,有人刺伤了双眸,有人则是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一些啃咬过后的狰狞齿痕。

不过这种行为对修女而言不算什么,只是日常。

亚勒托现在是死诞者,恢复起来也只是一口果粒橙的事情。

龙女就比较麻烦了,当然,她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对她而言只要能愈合就没问题。

可宁语不这么觉得。

她还是忘不了最开始剥去“包装袋”的龙女被自己从废墟里挖出来时的模样,那惊为天人的美,现在已经被龙女本人糟践得所剩无几了。

伤痕,宁语可以接受,毕竟龙女本就不是那种娇滴滴风格,她是战士,体表肌肤上那些刀剑留下的伤痕一定程度上可以衬托出她的野性美,但啃咬的齿痕就不可接受了,放任伤口恶化而不管的话,一定会留下很难看的伤疤。

所以宁语从祭坛下方挖出来几只被自身龙岩皮肤彻底封死了的龙飨信徒,在它们坚硬的外壳上开了个孔,朝里插了根吸管,勒令龙女一定要把这些龙血罐头全部喝光才行。

龙女就这么抱着几只龙血罐头,坐在人群边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关于癫火的故事。

而黑刀之首亚勒托就坐在她旁边,同样一言不发。

她对癫火并不十分感兴趣,但她想知道自己的主人与那癫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想知道,那些新收编的男黑刀们又是怎么回事。

黑刀组织从来都只有希人女性成员,她们从未接纳过来自其他种族的异性,但是从魔女主人此前出面维护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了……

…

而三位男黑刀这会儿正在认真研究着其中一名黑刀的造型——修罗狼。

准确地说,狼这一次没有完全修罗化,只修了一点点。

修罗状态下的狼身上会燃起余烬,双手各持打刀和不死斩,在近乎冷血的模式下,他的战斗力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这种状态通常有且只能由上位者的蛊惑引发。

至于原理,或许跟他本身的杀戮行为有关。

修罗状态下的狼相当于舍弃了底线,同时也解锁了上限。

在深根底层与铃珠猎人战至白热化的时候,狼就尝试过主动迎合修罗状态,但那时候珲伍以死者眼眸的诅咒强行喊停了战斗。

再后来面对癫火的时候,火焰对理智的一次次摧残再次成功诱发修罗显现,可后来火焰也戛然而止了。

所以狼现在就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他长发披散,双眸凝聚着浓郁的黑,看不到一丁点儿眼白,脸色变得阴沉,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用猎人的话来说就“只是化了奇怪的妆容”。

对此的解决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扎一针镇静剂就没事了。

但狼再次拒绝了猎人的针管。

猎人:“你该不会是害怕针头吧?”

狼默默嚼着珲伍分给他的发狂苔药,无视了猎人的问题,只在吃完了之后点评道:

“没夜叉糖好吃。”

珲伍:“夜叉糖那是能乱吃的吗?”

……

癫火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死诞者们并没有急于离开龙墓,这片废墟之上还有许多值得挖掘的东西。

除了灵魂,死诞者们绕不开的几样东西还有火焰、人性和果粒橙。

癫火的出现,算是向死诞者们证明了并非所有火焰都能给予心灵的慰藉与安宁,那时刻在沸腾的金色之火,是可以融化理智的存在。

在篝火最稀缺的地图里遇上最具敌意的火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死诞者征途的至暗时刻了。

在宵色眼教堂,黑焰再如何强大,它对于死诞者而言也是走向安息的一种途径,算不得可怕。

毕竟死亡从来不是最深刻的恐惧,但彻底的癫狂是。

安全感这种东西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再重建了,而死诞者填补这种心灵缺口的方式多种多样。

有人选择咬一口发霉饭团,有人反复用针管扎自己,有人摘下皮手套啃食自己的手指,有的人则返回了谷底的祭坛,在那片被癫火灼烧过的废墟深处开始卸甲……

巨剑是一把削韧神器。

但安里在的时候,它就只能沦为床板,该说不说,这玩意儿的稳定性是绝对充足的,唯一的缺点是太凉了,不过也很好解决,往上面放几枚温热石就可以了。

既然巨剑成了床板,那么削韧这件事,就得交由安里来负责了。

她并没有非常精湛的技艺与战技,本质上来说,安里只是一个勉强合格的战士,她只有非常基础的战斗意识,但配合几门术法与祷告,经过不懈努力,还是勉强能做到削弱珲伍的韧性条。

在艰难应对珲伍的战技取消复读时,她会失神地向黑教会的主神祈祷,还会用呢喃的语调重复呼唤她的王。

属于暗之堕子的特性,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得以尽情地宣泄和挥发,使安里得以将珲伍的韧性条彻底侵吞,同时也给自己打上各种颜色各异的异常状态,进而出现僵直、崩防……

…

谷底的入侵事件并未引起外人的注意。

这是必要的剧情反复推进。

首节 上一节 302/65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