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妹:“发生什么了吗?”
宁语:“没什么,我烧的。”
…
白蛇妹:“我能看到你身后的阴影…希望你能……。”
宁语话锋一转打断了白蛇妹的话语,伸出手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道:
“我好像又被诅咒了,你能帮我清除身上的诅咒吗?”
白蛇妹有些茫然:
“可是你身上并没有…”
“你等会儿。”
宁语转头走出了洞窟。
…
伊格创造篝火存档的时间点应该是此地叠加的几个篝火存档中最晚的,那个时候村寨里仅剩两个还留有清晰意志的人,分别是白蛇妹和学者。
只要篝火不灭,这两个人会一直存在。
宁语来到门口,摁着学者的脑袋强行让他在自己手背上啃了一口。
按照洞窟壁画上的描述,学者拒绝了伊格的血。
但他其实并没有逃离蛇血的诅咒,也没有逃离来自国都的瘟疫,他以为自己奋力挣扎过了,但其实他什么都没躲过。
如果此时篝火熄灭,洞窟门前应该会多出来一具没有人性的蛇化活尸。
……
学者依旧在絮絮叨叨,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虚幻的一切必将被终结…”
“死诞者会毁了一切……”
“所有人都该死……”
…
宁语没有杀他。
因为每杀他一次都是在消耗篝火中的人性存量。
她踹开学者,举着被咬了的手回到白蛇妹跟前:
“诅咒有了,为我清除诅咒吧格拉索。”
白蛇妹虽然很困惑,但她还是伸出双手,像对待孩子般温柔地搂住了宁语。
宁语闭上双眼:
“这次,用上你的獠牙。”
白蛇妹:“……我不明白。”
宁语:“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离开阴影的话。”
白蛇妹沉默片刻,而后,她口中翻出獠牙,咬向宁语的脖颈。
…
那一刻,宁语双眸紧闭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痴迷与满足。
第119章 星空之下
密大学院。
大书库廊道之内,学徒来来往往。
时隔一月之久,墙壁上最显眼的位置,那副占星画卷之内,银暮圣光教团的成员再次集结。
画卷上描绘的是古老占星者带领愚昧的信徒和民众在夜空之下阅读群星的宏大场景。
而银暮圣光教团每一缕遁入画卷的灵魂都扮演其中的一名占星学者,地位较低的则扮演那些跪伏在地的信徒和民众。
与过往不同的是,自从上次接肢之主脱离封印之后,画卷占星台上那位身披长袍仰望星空的大祭祀就再也没有灵魂入主了。
那个位置,对应的是以前的黑袍人。
他死了。
这位事事亲力亲为的领袖,死在了接肢之主出世的那一夜,为银暮圣光的伟大事业献出了他的宝贵生命。
而作为教团成员的鼠鼠们,也是在事后才知晓,他们的这位领袖的确是圆桌厅堂的一员,不过不是那种有资格上桌的狠角色,只是负责给圆桌上的各位大佬打杂的。
银暮圣光教团的规则就是,只有成员身死,他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才会被同僚知晓。
但鼠鼠们觉得,还不如不知晓。
因为落差感有点大……
毕竟过去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层层渗入到密大学院以及各大家族、派系,背后有无数强大者支持。
可实际上一直领导着众鼠鼠的那位,也是鼠鼠。
是圆桌厅堂里的男仆。
…
“听说了没有?”
“都听说了,他们把那个死眠少女菲娅给弄进了学院,安置在内院的古堡,说是为了开展对死诞者的研究,这几天申请进入内院的导师和学徒名额爆满啊……”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你说的是……”
“南方传来消息,接肢之主在幽嘶国度被死诞者抹杀了。”
“啊你说这个啊……”
“你那提不起兴趣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是觉得,既然头儿死了,连接肢之主都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散了,反正死诞者的时代已经到来,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步伐,古老意志降临也没有用。”
这话出自画卷中一名跪伏在地的占星信徒之口。
他的语气很丧,恨不得用叹气代替一句话里的所有标点符号,就连跪伏的姿势都显得很颓唐,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
画卷里所有灵魂都看向此人。
他们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银暮圣光教团的败类,极度影响团队氛围。
但,此时谁也不好说反驳的话。
因为这人说的是事实,死诞者在史书中的定义就是应运而生对抗古老意志的使者,他们会前赴后继地冲向世间最险恶之地,去将古老意志重新葬下。
嗯,与其说是对抗,不如说是抹杀。
死诞者的时代一旦到来,就意味着诸神降临并统治的时代不会出现在这一纪元。
至少历史是这么记录的。
而银暮圣光教团的伟大宏远,就是那个与死诞者时代相克的、无法到来的禁忌时代。
…
“接肢之主是不会被杀死的,那种存在的意志是不会因为肉身陨灭而消亡的,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谁又能断定死诞者能一直赢下去,别忘了他们都是墓地里爬出来的死人,而死人,就是历史的失败者。”
“说的没错,我们的伟大事业不会因为区区一次挫折而终止的。”
“可你要知道,至少在这一纪元里接肢不会再出现了,而在座的各位,又有哪个能活到下一纪元,得以见证那个伟大的禁忌时代,散了吧散了吧……”
那个很丧的家伙又说话了。
他每说一句话,画卷内的氛围都会下沉一个维度。
…
“不必灰心,我想……不如我们换个轻松一点的话题吧?活跃一下氛围也好。”
“比如?”
“要不还是说说死眠少女的事情吧,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我也是我也是。”
“据说她被某位古老意志诅咒过,因而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其在清醒的时间里则会通过与他人同床的方式收集某种力量……”
“某种力量?什么力量?”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跟她睡过,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跟她睡过的人,或者看看他们做完那件事情之后损失了些什么。”
“应该就只是损失了第二天的精气神吧。”
“那不就是免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没错,我辈银暮圣光信徒自当洁身自好,切不可沾染这种是非因果,据说她沉睡的时间横跨多个时代,与上一个死诞者时代的很多人都有过露水姻缘,所以学院这次为了深入研究死诞者,才找到并把她拘禁了回来。”
“这话也就你信了。”
“话说回来,你们都在外院吗?嗯……我在内院,她被执事团带回来的那天,我正好远远看了一眼,确实是……倾国倾城。”
“有什么用,不过是千年的红粉骷髅。”
“是啊,像我们这样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连红粉骷髅的洗澡水都轮不到我们品尝,也就只能一辈子藏头露尾,躲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等死……哎……”那家伙又说话了。
“能不能把他踢出去啊。”
“能,但是有权限的那位已经死了。”
“洗澡水?刚刚谁说洗澡水了?是什么促销活动吗?”
“要不把这个也给一起踢出去吧。”
“话说回来,死眠少女的洗澡水……是不是可以称之为鸡汤?”
“……”
…
“呵呵呵,咱们这些人啊,鸡汤都赶不上热乎的,银暮圣光永远也无法降……”
——
就在众鼠鼠彻底不耐烦的时候,很丧的那家伙的声音戛然而止。
鼠鼠们纷纷看向那家伙所处的画卷位置,那里已经没有灵魂驻留的痕迹了。
“他……真的被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