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杜平也惊呆了。
“去吧!”
杜守信没有解释,心里也暗自有些激动。
实际上,他昨天拿到那张招财符之后,直接就用了。
本来觉得大晚上的,应该没什么‘发财’的机会,结果有个好长时间没见的老朋友突然找上门来,说是要跟他谈一笔生意。
两人出门正打算小酌几杯,详谈一番,他一低头就捡到了三两银子,而两人的生意也谈的十分顺利,一番合作下来,每月至少能给他多带来二十两银子。
这二十两看似不多,可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多两,绝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也因此,他越加确信了那灵符的效果,才会突然开口,加大支出。
杜平拿到银子之后,兴冲冲的就往刘记扎纸赶去。
只是因为这前后耽搁,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昨天的那位小哥,而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者。
正是刘全。
他见一个穿着得体的青年走了过来,手上还提了两个上好的绸缎布料,不由一怔,然后站起身来,招呼道:“客官你这是……要买蜡烛还是香,纸钱?”
杜平四下张望了一圈,铺子里除了这老头之外,再没别人。
他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将礼物放在桌子上,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老丈,晚辈姓杜,是镇东杜家布庄的。
昨天在贵铺买了两张符,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哥经手的,今日特意再来拜访。
一来,也是为昨天的态度,道个歉。
二来,则也是想再多求几张符。”
“道歉?买符?”
刘全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道:“你说的是小霜吧。
他卖符给你了?”
“对。”
杜平连忙点头。
“他不在,出门办事去了。”
“出门了?”
杜平心里一急,连忙追问,“那什么时候回来?晚辈可以等。”
“说不准。”
刘全摇了摇头,“少则一两个时辰,慢的话,天黑也不一定。”
“不知道老丈是?”
杜平也是有几分机灵,看出刘全与昨天那小哥关系不一般,连忙开口询问起来。
“小霜是我徒弟。”
刘全淡淡地说道。
杜平一听这话,态度立刻又恭敬了三分,躬身行了个礼:“原来是刘老师傅当面,晚辈失礼了。
是这样的,昨日晚辈在贵铺买了一张文昌符和一张招财符,回家试用之后,效果当真神验。
家父特地嘱咐晚辈再来求购几道灵符,价钱好商量。”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布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白花花的银锭。
“这是一百二十两现银,是家父的一点诚意。
想要求购文昌符、招财符各十张,另外若是还有其他灵符,晚辈也想一并请回去。”
刘全扫了一眼那堆银子,目光微微一动,心中也是一阵惊诧。
他倒是早知道秦霜会画符,不管是清心符还是驱邪符的威力,他也是十分认可的,只是平日里用不太着,一直都在身上放着。
可却绝没想到,秦霜除了那清心符和驱邪符之外,竟还掌握了其他灵符,而且所绘制出来的灵符,竟这般受欢迎,只是才卖出两张,就让对方流连忘返,直接找上门来求购。
要知道,一百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他在青石镇扎纸看事这么多年,一单活儿能收个三五十两就算大主顾了,像这般一出手就是上百两的生意,他也没接过几回。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秦霜竟然又掌握了两种灵符?
要知道,他的《清虚观符书》可是不全的,此前秦霜画出两种真符,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如今又多了两种,岂不表面,对方在符箓一道上,又有突破?
刘全心中虽然惊讶,脸上却并不显露,只是端起茶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道:“今日秦霜确实不在。
而这些符,乃是他亲手绘制的,我也不好带她做主。
加上你要的数量不少,还是等他回来了,再亲自跟你谈吧”
杜平听出这话里没有拒绝的意思,心下稍安,连忙道:“那晚辈就在这里等,不碍事吧?”
“随意。”刘全指了指墙角的一张条凳,“坐着等就是。”
杜平规规矩矩地坐到条凳上,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琢磨,等会儿见了人,该怎么开口才显得诚恳?
昨日自己的态度确实差了些,虽说没有恶语相向,但那股子轻视劲儿,人家肯定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杜平又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小心地问道:“刘老师傅,不知那位小哥多大年纪了?这看着比我还小几岁,却这般有本事,当真让人佩服。”
“十六。”
刘全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十六……”
杜平咂了咂嘴,更加坚定了要和秦霜搞好关系的念头。
接着,又有些恭维道:“刘老师傅,您说您是秦小哥的师父,想必您的道行更是高深。
晚辈斗胆问一句,不知老丈可也擅长画符?”
刘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倒是会说话,只是这马屁拍得不是地方。
“画符一道,是小霜自己钻研的。老夫擅长的是扎纸、看风水、驱邪镇宅,与符箓并非一路。”
杜平“哦”了一声,眼见这刘老师傅态度冷漠,就不敢再多问了,心里则不住默念,‘有本事的都有脾气,千万不要得罪了。’
……
而另一边。
此时的秦霜正在清河县城的北街上。
他今日一大早就出了门,本是直接去衙门找谷鹏,谁知却被告知,对方这几天并不在青石镇内,而是在清河县内忙活。
加上对方之前留给他的地址,确实有两个,一个是青石镇内,一个则在清河县中。
不得已,他只能雇了一辆驴车,赶了过来。
青石镇距离县城不算远,以驴车的速度,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清河县城比青石镇繁华得多,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药材的,还有几家茶楼酒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秦霜没有心思闲逛。
他按照谷鹏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找到了镇阴司在县城的衙门。
说是衙门,其实就是一栋三进的青砖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清河县镇阴司”六个大字。
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衙役站岗,只是在门旁挂着一盏白纸灯笼,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阴”字。
秦霜在门口站了片刻,整了整衣襟,上前扣响了门环。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在下秦霜,青石镇人士,受谷鹏谷先生邀请,前来拜会。”
“等着!”
青年扫了秦霜一眼,留下一句,然后一拉房门,重新关了起来。
? 第八十一章 编外行走(求订阅)
片刻之后,门再次打开,那黑衣年轻人侧身让开:“进来吧,在后堂。”
秦霜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
院中比从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青砖墁地,几株老槐树遮出大片阴凉,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角落里堆着些练武用的石锁木桩。
此时院子里也有两个人在站桩,不过站的不是他自己修炼过的六阳桩功,而是一种特殊的动桩,动作与呼吸配合,气势很足。
穿过前院,进了二道门,便是正堂。
堂屋里供着一尊神像,秦霜认不出是哪位尊神,只觉得那神像面目威严,双目半阖,仿佛在注视着堂中每一个人。
供桌上香火不断,青烟袅袅,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
黑衣年轻人领着他绕过正堂,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小了许多,只种着几丛翠竹,竹影婆娑间露出一间小小的厢房。
谷鹏就在这厢房之中。
并且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老者,听到动静好奇的将目光望了过来。
“彭大人,谷先生,人到了。”
黑衣年轻人通报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谷鹏抬起头,看见秦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秦小哥,你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再考虑几天,加上县里临时有事,就先过来了。”
“谷先生相邀,晚辈受宠若惊,回去跟师父商量之后,便决定过来看看。”
秦霜上前几步,拱手行礼,目光则望向了一旁的那位老者。
感觉上,这老者身上的气势,比谷鹏都要盛上几分。
“这位是彭大人彭永玉,是我们清河县镇阴司副阴司大人。”
谷鹏先是介绍了一句,然后微微示意,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子,道:“你先坐。”
“见过彭大人。”
秦霜拱了拱手。
彭永玉笑了笑,道:“秦小友你好,我刚才听谷鹏说起,你小小年纪就已经阴师入门,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您过奖了。”
秦霜腼腆一笑,才在那石凳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