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晨雾未散,空气清冷。
秦霜刚刚睁开眼。
“师弟,醒了没?“
门外传来刘虎的大嗓门,紧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秦霜连忙起来,应道:“醒了,虎哥。“
刘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昨天没吓坏吧?
我给你送点热水洗把脸。“
“多谢虎哥。
虎哥你这太客气了。”
秦霜有些受宠若惊。
“应该的,应该的。”
刘虎连忙点头,笑着搓搓手,道:“昨天那符我用了。
真神了。”
“你也知道。
我这入定不稳,一次入定需要耗费一两柱香的时间,而且很容易转退出来。
然后在想进去,就千难万难了。
于是我就想到了你的那几张符,直接用了一张,而且还是有烧焦痕迹,被引动过一次的符。
结果没想到,不过三五个呼吸,我就入定了。
而且这一次入定,前后足足半个时辰,比任何时候都久。”
“虎哥,有效就好。”
秦霜笑着接过热水,一边洗漱一边听刘虎絮叨。
刘虎显然是真高兴,站在门口也不走,搓着手继续道:“师弟,你是不知道,我卡在这入定上都快半年了。
师父虽然不催,可我自己心里急啊。
入定这一关,关乎着我的起乩修炼。
若是无法持续稳定入定。
那么我这一关,就永远过不了。
也根本无法被师父带出去‘干活’。
要知道。
以前大师兄还在的时候,跟着师父去一次,就有五两银子,我就只能看着。”
他说着,又忍不住问:“那清心符,你什么时候能再画几张?我不白要你的,回头我去镇上给你割两斤肉,再打一壶酒,保管是好酒。”
第五十章 回村(求追读)
“虎哥说笑了,几张符而已,不值当什么。”
秦霜笑着摆摆手,心里却清楚这清心符在外头的行情。
清虚观一张安神符卖二两银子,效果未必有他这清心符来得实在,不过刘虎是自家师兄,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倒是师兄提到的‘干活’,让他起了几分兴趣。
他可也缺钱。
如今一切花销,都是师父在垫着。
心里也想着找个进项。
这灵符的价格他大致有个底,可却有价无市,他也没门路去卖。
“倒是那周叔……下次碰上了,可以问问情况。”
秦霜一动。
周祥乃是镇上走街串巷的商贩,而且还与他们行业内的人有来往,认识的人多,若是卖符的话,还真更容易卖出去。
只是他毕竟与对方不熟,信任度也要打个折扣。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是以只是念头一闪,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
刘虎憨声憨气地坚持,“一码归一码,你画符也得费功夫费材料,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行了行了,回头再说。”
秦霜擦完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师父起了吗?”
“早起了,在堂屋喝茶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房,院子里晨光明媚,昨夜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过。堂屋的门敞着,刘全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捏着那枚灰白色的魂珠,正对着光端详。
“师父。”
秦霜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刘全嗯了一声,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忽然定住了。
他放下茶碗,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霜好几遍,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点燃天火,有道行了?”
刘全声音都变了。
秦霜今天的精神状态,与昨天大不相同,那种精神溢满,神足气和之感,几乎喷涌而出。
他作为老阴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昨晚试了试,没想到成了。”
秦霜老实点头。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刘虎刚跨进门,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啥?师弟你点天火了?”
他瞪圆了眼睛,嗓门大得屋顶都要掀翻,“你才学几天啊?”
只是这事急不来。
刘全没说话,瞬间起身,念头一沉,直接进入了走阴状态之中,立即就看到秦霜的头顶上,那一朵明晃晃的小火苗。
“还真是。”
他脸上平静,心中却剧烈翻滚。
天才。
他知道世界上有天才,朝堂大儒中,有人转修阴师,一夜入道。
一些宗门大派中,也有小小年纪,斩邪除祟的存在。
可那些都距离他太远了。
朝堂大儒,是因为有无数年的读书积累,宗门大派的天才子弟,是因为有无数资源堆砌和名师教导。
而秦霜。
却实打实是他新收的弟子。
可其成长速度和潜力,也是他平生仅见。
“好好好……”
刘全从入定之中退了出来,心里的复杂,也很快变成了兴奋,道:“既然你已经点燃了天火,拥有了道行。
那么回头,我就可以正式传你一些术式手段了。
比如伏阴术,点阴指,还有望气术,隐火诀……”
“多谢师父。”
秦霜闻言,心中立即一阵惊喜。
他对于师父所使出的那些手段,早就眼馋的紧了。
此前没有道行,就只能看着。
如今终于可以学,自然无比兴奋。
“好了。”
刘全摆摆手,重新端起茶碗,道:“不过这事你也别急。
你香火刚点着,根基还不稳,先慢慢养几天。
三天吧,三天后,你把你父母喊过来,做个见证,正式拜师之后,我再正式教你术式。”
“是师父!”
秦霜连忙点头。
他可还记得,师父提过正式收徒,需要等三个月,还要看他表现。
结果这才几天,这话就没再提了,直接要求他父母过来见证他的拜师过程。
当然,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的认可,他也并不因此骄傲。
毕竟,他清楚自己的成长速度之所以会这么快,除了他自身的努力之外,还有属性面板的加持的缘故。
……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这几日秦霜难得清闲,每日除了早晚各练一遍引导术和六阳桩功,便是躲在偏房里画符。
引导术大成之后,体内气脉充盈,画起符来再没有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以前画一张驱邪符便要歇上一两个时辰,如今一口气连画三张,也不过额头微微见汗。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画符手段,也被师父知道了。
刘全除了啧啧称奇,暗攒天才不愧是天才之外,并没有过多表示。
只是允许他花费更多的时间,放在制符之上。
至于扎纸。
都是他自己和周姨,再加上刘虎在做。
第三天早上。
秦霜吃过早饭之后,便向师父告了假,动身往瞭望村走去。
八九月的天气,日头虽然不如盛夏毒辣,走久了也晒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