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宿想起了罗丰打听到的那个传闻。
大自在教在乾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韩秋白冷笑道:“区区乾京,大自在教又怎么会兴师动众前来刺杀我混元峰诸多弟子?他们来乾京,肯定是为了找东西。只是,具体找什么东西,那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在惊魂未定的混元峰弟子,继续说道:“什么井水不犯河水,那是痴心妄想!峰主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肃清乾京的大自在教妖人!只是,我们刚来乾京,许多事都还没弄清楚,千头万绪,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再对这些大自在教的妖人动手。”
韩秋白可不只有享乐,其脑子也很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现在他们刚到乾京,对大自在教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动手只会陷入被动。
不如先稳住阵脚,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制定相应的计划。
张宿点了点头。
他对韩秋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好了,咱们直接去皇宫。”
韩秋白说着,转身走向了那顶已经破损的轿子。
轿子的顶棚被红裙圣女的剑划开了一道口子,帘子也掉在了地上,但轿子的主体结构还算完好。
几名侍女已经将轿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换上了新的帘子,将那道口子用一块绸缎暂时遮住了。
韩秋白重新坐进了轿子里。
虽然轿子已经破损了一些,但勉强还能坐坐。
他半躺在侍女的腿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刚才消耗的内力。
张宿也跟着上了轿子,在韩秋白对面坐下。
“咱们是要住在皇宫?”
张宿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他们会住在乾京的的宅院里,没想到韩秋白直接要去皇宫。
“不然呢?我堂堂混元峰亲传,你也是混元峰首席,在这偌大的乾京城,也就只有皇宫能匹配我们的身份。”
“而且,张师弟,你别把凡俗那一套用来约束自己。区区皇宫,在你我眼中压根不值一提。你要是在皇宫里看上了什么妃子、皇女之类的,甚至整个乾京的贵女,只要你看上了,直接让她们来伺候便行了。”
韩秋白说着,又躺在侍女的腿上。
张宿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确有些小觑了上宗弟子的身份。
这是宗门统御凡俗国度的世界。
昊金上宗统御着上百个凡俗国度。
区区一个凡俗皇室,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一位亲传就能一言决定凡俗国度的皇室。
这种情况下,乾京城的皇室只会上赶着巴结。
哪里敢得罪一位亲传?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皇宫。
三百多名后天境武者,簇拥着一顶奢华的轿子,沿着乾京城的大道一路向前。
路边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纷纷避让,低头不敢直视。
走了大约两刻钟,队伍就来到了皇宫的正门前。
皇宫的正门叫做承天门,是一座高大的城楼,上面铺着金色的琉璃瓦。
城楼下有三道门洞,中间最大的那道门平时只有皇帝才能走,现在却已经全部打开,迎接混元峰的队伍。
城门外,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人。
乾国皇帝,率领着文武百官在皇宫外跪迎混元峰的队伍。
皇帝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戴着金丝冠,跪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文武百官,一个个跪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数百名禁卫军,手持长枪,身披铁甲,肃立在道路两侧。
“下国皇帝李景曜,拜见上使!”
乾国皇帝叫做李景曜,在乾国算是颇有贤名。
他今年四十多岁,看起来像个儒雅的书生。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乾京大乱,李景曜再有贤名,可手中没多少强大的武者,也奈何不了大自在教的人。
李景曜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齐声高喊:“拜见上使!”
声音整齐划一。
李景曜带着大臣们跪在地上。
可轿子里的韩秋白,却迟迟都没有开口。
李景曜心中忐忑。
他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上宗亲传。
只是,具体是哪一位亲传,他也不清楚。
上宗混元峰有许多亲传,每一位都不一样。
他若是伺候不好,那麻烦可就大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韩秋白迟迟没有开口。
李景曜不敢抬头,就那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文武百官也不敢动。
“行了,起来吧。”
终于,轿子中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李景曜如蒙大赦,急忙磕头道:“谢上使。我已经备好宴,替上使接风洗尘。”
“不用这些虚礼,可准备好住处?”
韩秋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已经替上使准备好宫殿,请上使随我来。”
李景曜站起身来,侧身让开了道路。
随后,李景曜便带着混元峰众人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叫做紫宸殿,是皇宫中最大最豪华的宫殿之一,平时只有皇帝举办大典的时候才会使用。
紫宸殿分为前后三进,前殿是正殿,中殿是议事厅,后殿是寝殿。
殿内的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柱子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
宫殿里有很多间屋子,足以安置数百人。
三百多名正式弟子被安排在了前殿和中殿两侧的厢房里。
当然,韩秋白与张宿不一样。
两人分为正使与副使,都是单独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还有许多宫女服侍。
韩秋白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后殿的主寝殿,里面摆着紫檀木的大床,床上铺着金丝软被,床头挂着轻纱帷幔。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几个青铜香炉,袅袅的檀香从炉中飘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还有数十名宫女站在房间的两侧,随时等候差遣。
张宿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后殿的东侧殿,虽然比主寝殿小了一些,但也非常豪华。
墙上挂着许多画作,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还有十几名宫女站在房间里,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抬头。
韩秋白看到李景曜的安排,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着张宿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张师弟,今晚好好歇歇,这些宫女可都是李景曜给咱们精心准备的,你可不要辜负了皇帝的美意,哈哈哈。”
说罢,韩秋白便带着八名侍女走进了宫殿深处。
他的八名侍女是他的贴身侍从,走到哪里都带着,这八名侍女会负责他的一切起居。
至于李景曜安排的宫女,韩秋白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有自己的侍女,比这些宫女更合他的心意。
张宿也来到了另一间宫殿。
他走进东侧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十几名宫女,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上使一路辛劳,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请上使沐浴。”
一名宫女低着头,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紧张。
张宿的目光落在这名宫女身上。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着。
她的五官很清秀,皮肤白皙,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算姿容出色了。
“你叫什么名字?”
张宿问道。
“奴婢沈清辞。”
宫女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低着头,不敢看张宿的眼睛。
“你以前就是宫女?”
张宿又问道。
“不,家父乃宫中禁卫副将,前几日被陛下下旨召入宫中,专门伺候上使。”
沈清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虽然是京中贵女出身,平时见惯了世面,但面对上宗的上使,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张宿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宫殿中的许多宫女。
这些宫女,一个个都青春靓丽,身姿婀娜。
“她们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