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跑出两步,黑紫光芒已经后发而至,洞穿了他们的头颅。
最后两个阴魂宗门人吓得亡魂大冒,立马跪在孙爷身后跟着磕起头来。
“前辈.......我等只是听命行事,从没害过人命啊!”
“是啊前辈,饶命啊!”
那五名散修还跪在地上,满脸的愕然。
等回过神来后,才惊恐的看向陈墨,生怕他杀红了眼,连自己这些人也一并收拾。
那对小夫妻也止住哭喊,呆呆望着他,眼里既是感激又带着畏惧。
“还不走?等我送你们一程?”
陈墨朝他们挥挥手,冷冷的说了一句。
救他们只是看着同行的份上,反正自己现在这副面貌,后面还要再换。
他也懒得杀人灭口了。
没有什么意义。
众人听后才如梦方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朝前面跑去。
那对夫妻临走前朝陈墨拱拱手,想要道谢却没敢开口。
“你们也走吧,后面咱们不同路了。”
陈墨偏过头,对孙老栓爷孙说了一句,“等会他们宗门说不定还会找上门。”
孙老栓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些道谢的话,可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是默默的扯住狗娃,连拖带拽的朝北边去了。
狗娃边走边回头,被老头低声骂了两句,才不敢再回头。
等那些人消失在风雪里,陈墨才慢慢转过身,重新看向孙爷和剩下那名灰衣人。
孙爷早磕得满脸是血,身子伏在雪中,像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身后两个门人同样瘫成一团,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前辈.....”
“阴魂宗里,还有没有比你强的人?门主什么修为?”
陈墨打断他的话。
“回......回前辈,门主是凝煞中期,两位长老都是凝煞初期。”
“小的在宗里,只能算中下,比我强的还有几位执事,不过最多也就是练气圆满。”
“白骨道宗的收人考核,都是怎么进行的?”
“........”
一炷香后。
“前辈,小的把知道的都说了,求您.......”
陈墨没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指尖轻弹,黑紫气劲先后射出,洞穿了孙爷和两名灰衣人的眉心。
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雪地里,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他在几人的身上摸了一遍,失望的撇撇嘴,“娘的,门派弟子也这么穷?”
几人财产加起来也就一枚下品灵石,五颗垃圾阴气丹,三张清洁符,还有几样不入品的小法器。
居然连个纳物袋都没有。
陈墨随手挑拣了下,把灵石和阴气丹收了,其余连同那些符纸一并扔回尸体上烧了。
烈火熊熊燃烧,迅速融化了周边的积雪。
黑烟被山风卷起,刺鼻的焦臭味四散。
他站在上风处,看那几具尸身在火中慢慢变黑,直到火势渐弱,才抬脚拨了些雪盖上去。
雪还在下,只是比方才小了些,细碎如粗盐。
远处的雪山已经看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
陈墨看着天罡镖局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
身后那些残骸,已经只剩下一微微隆起的雪堆。
三四里外的一片松林边上,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雪里。
正是天罡镖局那帮人。
那黑脸镖头死得最惨,整个人跪在雪地上,喉咙被利器从后贯穿,早就没有了生机。
他那几个手下也都了了账,人人脸上都还留着惊骇。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在镖头身上摸出了两块下品灵石,比那些穷鬼弟子还富。
不过想来应该是去灵界采购物品的资金。
至于那些货箱,他也没啥兴趣。
箱子里不过是些俗世瓷器、布匹之类的寻常货色,不值几个钱。
陈墨看也没多看一眼,转身朝北走去。
这些普通人的尸体就没处理的必要了,天黑之后野兽就能解决掉他们。
出了松林不远,再往前就是一道斜长的雪坡。
陈墨站在坡顶,抬手从袖中摸出一顶纸轿,往空中一抛。
纸轿离手便长,眨眼间膨胀至一丈多长,
前后四角,各自站着一具纸人,白面黑衣,脸上用朱砂画着眉眼,唇边两点红,似笑非笑。
它们轻飘飘的抬起轿杠,脚下悬空离地半尺,在风雪中朝前疾驰而去。
这种两界交接的地带,高空时不时会出现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并不适合御空飞行。
一不小心撞上那些随机出现的裂缝,轻者断肢,重则身首异处,身死道消。
只有金丹境的高手,才能提前察觉到空间缝隙出现的前兆,提前避开。
金丹以下的,还是老老实实在地上步行赶路吧。
一路向北,天色越走越暗。
雪渐渐停了,风却更大,吹得轿帘啪啪作响。
陈墨掀开一角往外看,只见前方云雾翻涌,天地混沌,好像路已经到了尽头。
四具纸人脚步没停,抬着轿子直直钻入雾中。
进入浓雾的一瞬,陈墨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居然晕眩了几息。
四周所有声音,所有景象统统消失,就连思绪也在刹那间凝固。
再睁眼时,纸轿已落在一条黄土路上。
黄土路笔直向北,没入一座黑松林边缘。
那林中的松树高得吓人,枝干扭曲如骨,松针墨中透红。
几只翅如黑纱的鸟从林间飞出,掠过轿顶,朝西边去了。
头顶的天是青蓝色,看起来极高极远。
路旁生着成片从未见过的草木,大多颜色偏深,长得奇形怪状。
远处山势雄奇,有飞瀑倒挂,水声如雷,却不见一丝冰雪的痕迹。
陈墨回头望去,身后哪还有什么雾。
来路已变成一面断崖,崖下云海茫茫,深不见底。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浓郁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从喉咙一路窜入丹田。
紫月与乌云同时躁动起来,体内法力运转速度,凭空快了三成。
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四周灵气不断朝体内钻来,竟是连呼吸都像在修炼。
“卧槽......”
陈墨暗暗惊叹了一句。
他知道灵界的灵气比俗世充盈,却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这里还只是边缘地带,灵气浓度就比俗世强了十倍不止。
若换成大宗门占下的灵脉福地,恐怕还要再翻几番。
这样的环境里,修炼想慢都难。
也难怪灵界里面就算再危险,搬到俗世的宗门也只有那几家。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旦离开,便意味着道途断绝,再无长生的希望。
陈墨定了定神,从袖中摸出一张简易地图。
图上墨线勾勒着几条通往沉骨岭的路径,其中一条正经过眼前这片黑松林。
对照了一下方位,确定没错,他才将地图收好,从储物空间内甩出一只纸鸢。
半空中的纸鸢见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许大小,通体雪白。
陈墨足尖一点,纵身跃上鸢背,盘膝坐下。
进了灵界,高空已经没有了那些空间缝隙,自然无需再步行。
纸鸢双翅一展,载着他升入青蓝色的天穹,朝北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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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俗世那处焚烧尸体的地方,几道身影从风雪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身形干瘦,面容透着几分阴鸷。
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弟子,人人腰间别着白骨短匕,气息阴冷。
几人在烧焦的残骸前停下,那老者蹲下身,伸手从灰堆里捻起一小块尚未烧尽的法器碎片。
“孙全死了。”
“其他几个弟子,恐怕也无法幸免。”
“厉长老,会不会是天罡镖局的人干的?”一名弟子低声问。
“不可能。”
老者摇摇头,目光阴沉的盯着灰堆,“天罡镖局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
“这附近敢动我们阴魂宗的人,会是谁?”
老者没闭上眼,似在感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