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陈墨,眼睛里放着光,“老陈,你现在这么猛了?”
“你往那儿一站,那两个修行者屁都没放一个,就怂了?”
陈墨靠在廊柱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说吧,怎么回事?”
“青木宗又是什么来头?怎么就盯上你们李家了?”
“要是对方来头太大,李兄你也别怨兄弟跑得快啊。”
李胖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去,露出几分疲惫。
“这事说来话长.....”
他左右看了看,“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书房说。”
两人穿过两道回廊,进了胖子的书房。
门一关上,胖子就迫不及待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递到陈墨面前。
“事情的起因,得从这个说起。”
? 第三百六十章 灵界异变
陈墨接过他递来的信,打开扫了一眼。
内容大意是李家祖上曾欠下青木宗一个人情,如今宗门需要扩充俗世根基,李家理应报恩,将津市产业献出,换取外门弟子名额。
落款处盖着一枚青木宗的印章。
“这封信是我爹上个月收到的。”
李胖子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上的肥肉都耷拉下来,“我爷爷去世之前从来没提过这茬,我爹也不知道真假。”
“但青木宗那边一口咬定确有其事,说当年我爷爷落难的时候,是青木宗一位长老出手相救,这才有了李家的今天。”
“要真是这样,李家报恩也是应该的。”陈墨把信折好放回桌上,“问题是你爹认不认这事?”
“认个屁!”
李胖子一拍扶手,唾沫横飞,“且不说这封信真假难辨,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拿整个李家去报恩吧?”
“我爹去跟他们谈,说可以拿出一半家产酬谢当年的恩情,你猜人家怎么说?”
他学着对方的口吻,阴阳怪气捏着嗓子,“区区凡俗金银,岂能抵得了仙门长老的救命之恩?”
“李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难道就只值一半家产?”
“听听,这是人话吗?”
胖子气得直拍大腿,“救命之恩?我爷爷都死了二十年了,鬼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再说了,救命之恩就得把全家老小,还有两代人攒下的家业拱手相让?”
“那要是恩情再大一点,是不是得把胖爷我洗干净,绑上红绸送进青木宗当炉鼎?”
陈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番,“你放心,就你这身板,当炉鼎也没人要。”
“滚!”
胖子骂了一句,整个人又蔫了下去,“陈大爷,我是真没办法了。”
“青帮那边步步紧逼,青木宗这边又趁火打劫。”
“两边一明一暗同时施压,加上我舅舅又身陷鬼域未归,我爹这些天头发都白了一半。”
“你舅舅是谁啊?”
陈墨好奇。
之前只知道胖子舅舅是镇异司的,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
“杨静仙啊,我跟他提起过你。”
“啊?是杨兄啊?”
陈墨无语,没想到是那位。
难怪两人初次见面时,对方态度颇为古怪。
没理会胖子一脸便秘的神色,他又追问了一句,“二房那边什么态度?”
“还能什么态度?我二叔巴不得早点抱上青木宗的大腿。”
胖子冷笑一声,“他们在魔都搞的那个贸易行本来就不景气,这几年全靠本家输血撑着。”
“现在青木宗答应,只要促成这件事,就额外给二房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李锦丰能不上蹿下跳?”
“我严重怀疑这事很可能就是二房搞的鬼......”
他说到这儿,忽然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陈墨,“老陈,你刚才往那儿一站就把人吓跑了,我看那个冷脸男好像认出你来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什么实力?”
陈墨想了想,觉得跟胖子也没什么好瞒的,“凝煞中期,快要后期了。”
胖子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半天没合上。
“凝......凝煞中期?”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你上次不是说才突破凝煞境吗?”
“这才多久?一个多月?你就中期了?坐火车修行的?”
“运气好,碰上点机缘。”
陈墨轻描淡写的带过,没提蜃龙之气和纸人法相的事,“不过你别高兴太早,青木宗有筑基真人坐镇,我一个人扛不住。”
“那种高手,我可搞不定。”
李胖子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灭了一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等等,你不是说快要后期了?”
“那不是离筑基很近了?”
“没那么快。”
陈墨摇头,“起码还要几个月的时间,更别说筑基需要的那些大药,现在连线索都没有.....”
见胖子脸上难掩失望,他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三天后我要去镇异司报到,签的是供奉契约。”
“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借镇异司的名头,帮你挡一挡青木宗。”
“供奉?”
李胖子眼睛一亮,旋即又担忧起来,“供奉跟正式编制可不一样,你出了事司里不会替你出头的,这你不是不知道。”
“我现在又不用他们出头。”
陈墨笑了一声,“他们管不着我,我也无须对他们负责,正好合我的性子。”
胖子若有所思,“你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行,既然你决定了,兄弟我也不多劝。”
“回头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别的不说,李家在津市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他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爷,不好了!”
书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进来!”
老周推门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码头上出事了,咱们的货被青帮扣了,看场子的老赵被打断了腿,对方还放话说.....”
他看了陈墨一眼,欲言又止。
“说!”胖子喝道。
“说让李家三天之内滚出津市码头,否则下次就不只是断腿了,要.....要收命。”
李胖子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对陈墨说:“老陈,你先回去准备报到的事,这事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陈墨好奇的问了一句。
胖子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厉,“青帮不是要收命吗?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李家能在津市立足,靠的不是只会当缩头乌龟的种。”
他起身从书架后面摸出一把短刀,刀刃上隐隐有寒光流转,竟是一件入了品的法器。
“老周,叫人备车。”
陈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叹了口,“急什么?我跟你去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草拟大爷,心眼不多,全用兄弟身上了是吧?”
“你以为我想啊......”
————
李锦丰领着两人穿过两道回廊,一路无话,脚步却越来越快。
等进了偏院书房,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神中着压不住的戾气。
“死胖子.....死胖子.....”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把将桌上的笔筒茶杯全部扫到地上。
哗啦一阵碎响,瓷片茶水溅了一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锦丰咬牙切齿道:“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冷峻男子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李兄现在打算怎么做?”
身后,那女子抱臂靠在门边,目光扫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讥诮。
李锦丰深吸口气,压下火气对两人拱拱手,“今天让两位看笑话了。”
“本来想着好言相劝,那胖子若是懂事,这事也就结了。”
“可他不识抬举,那我只能换条路走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言难劝该死鬼,看来需要劳烦于师兄跟柳师姐出手了。”
被称作于师兄的于敬川点点头,沉吟片刻后才开口,“这几日我在李府走了一圈,大抵摸清了他们底细。”
“明面上的护卫力量,能算得上战力的,也就那个叫李忠的护卫。”
“这人修为在铜皮铁骨境,走的是气血武道的路子,对付一般左道还行,在我青木剑下应该走不出十招。”
柳月卿接过话头,“你大伯李孝谦身边还跟了个老头,修为跟我们差不多,应该也到了练气中期,不太好对付。”
“除此之外,府里其他人都是些普通护院,不值一提。”
她说着,目光忽然一转,落在李锦丰身上,“倒是刚才你堂兄身边站着的那个陈墨,实力不凡。”
“根据探子打听到的消息,这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凝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