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有一个月武科考试就要来了。
林虎、刘明泽两位师兄被师父寄予厚望,争取在武科考试中拿到靠前好名次,来让咱们破山武馆扬名黄蛇县。
可偏偏这姐弟俩与刘明泽发生冲突,还将刘明泽给弄受伤了,你说师父能不气吗?”
刘铁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段暄大概是明白来龙去脉了。
那陈锋师父误以为是鳞蟒武馆,眼红破山武馆有两位甲等根骨的弟子。
毕竟今年总共有三位甲等根骨弟子出现,两位在破山,一位则是在他的鳞蟒。
鳞蟒武馆近些年发展势头凶猛,自是不愿意见到自家武馆气势被打压。
将来成就的化劲高手数量被超过。
再者就是武科成绩,也定是见不得有人比自己更好。
所以收买了赵回姐弟俩,让他们在院内搞事。
只不过陈锋没有对姐弟二人发难,却也将其逐渐边缘化,招式的传授进度愈发缓慢,至今第三招还没有教给他们。
但矛头必须要有人承接,目标无疑便是鳞蟒武馆。
这种关头,两家武馆依然剑拔弩张,而其他武馆坐山观虎斗,左右都支持。
就是希望两家能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最后把这三位甲等根骨的弟子给作废。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只有两家忧!
可惜的是,这件事情愈演愈烈,惊动了龙象学院的人,林虎和刘明泽在学院挂职。
加上根骨好,很有可能被院内的师傅给看重,上一次刘明泽受伤,柳暄儿来问责就是很好的证明。
“段师兄,你是不是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并没有。
那龙象学院虽然站在咱们破山武馆,但鳞蟒武馆可不服啊!
明里暗里搞了不少事。
昨夜就有一名暗劲师兄被人打成了重伤。
师父认定是鳞蟒武馆干的,两家子现在找地方商谈去了!”
段暄一喜,如此甚好。
一直到武考结束前,这段旭应当是不敢轻易在外露面了。
只要有人牵制段旭,待到破山拳大成之时,段暄有十足的把握将其镇压。
毕竟他的金手指在对战方面有极大优势,同境界哪怕气血不如对方,可只要拳法熟练的够高。
暗劲之初亦能与暗劲后期的老手相较高下!
正值此时门外热闹了起来。
林虎、刘明泽、张辰三人从门外进来,直奔后院,接着就是让众位师弟双眼发直的人登场了。
陈静姝陈静云两位师姐一同跨过大门门槛,高冷如寒,温柔似水的感觉扑面而来。
唯有段暄和刘铁两个另类,没去关心这些事。
就在几人即将离开练武场时,刘铁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段师兄,前些日子你的拳法还刚猛霸道,劲力如擂鼓般外荡。
怎么最近挥拳变得凶猛,却不见你有外放的劲力了呢!
你不会近来偷懒,在练拳一事上懈怠了吧?”
此话一出,陈锋与两个女儿的脚步徒然顿下。
三人同时扭头看向段暄,陈锋沉声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39章 斗拳
刘铁被吓了一跳,上一次见到师父这般表情还是前两天赵杂种姐弟俩和鳞蟒武馆的事。
当时陈锋的表情仿佛能杀人,他不知道刚才哪里得罪了师父:“师父我……”
“我让你再说一遍方才说的话!”
刘铁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轻语:“我说段师兄的拳怎么越练越不如以前了?
明明几天前还刚猛有力,劲力霸道,可今日虽不软绵绵的,但是就没有任何劲力波动!”
“师父,我不是有意这么说段师兄的……”
而陈锋没再管他,反而走到段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一举动无疑让练武场上的其他师兄师姐也都跟着好奇起来。
“哎,这段暄,自打突破明劲就飘了,天天在外挂职,也不好好练武。连劲力都打不出来,怕是已经跌出明劲喽!”
“谁说不是呢?
泥腿子勤学苦练是最基本的东西,但若不能坚持泥腿子永远都是泥腿子。
正如林虎师弟说的那样,这段暄还是好好回去打猎吧,打人怕是不行哟~”
“好小子,什么时候突破暗劲的!”
“暗,暗劲?”
“师傅说什么呢?段师弟突破暗劲了?”
“这怎么可能?他根骨这么差,家里没钱给他买丹药补品,怎么可能在突破明劲的三个月后,突破暗劲?”
刘铁也听得目瞪口呆,嘴角快速抽动,结巴道:“暗,暗劲,段师兄,你居然突破暗劲了?”
段暄恭敬地拱手抱拳:“承蒙师傅厚爱与师姐相助。徒儿是在几天前侥幸突破到的暗劲!”
陈峰那沉重的脸上意外亮起了笑容,他的大手重重拍在段暄的肩膀上:“遥想当初,你连气血都不如普通人。
短短五个月,顺利突破明劲,又只用了一次,便跨越第二道门槛,进入暗劲。
这可不是侥幸。这是你的大毅力、大勇气换来的。
不错,哪怕以后突破不到化劲这个世道也断然不会饿死你了。
既然没有报名武举考试,就安心在武馆巩固境界。
云儿,拿一粒气血丹来。
我破山武馆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每个弟子都一视同仁,他们有的,你也得有。
等晚些时候,为师亲自教与你破山拳后三招!”
“多谢师父!”
陈静姝亭亭玉立,但对段暄也是略有佩服。
泥腿子不容易,能在这武道至上的世界摸爬滚打的站起来,绝非运气,而是一次次胆小慎微,一次次获得某些机缘,才可如此。
陈静姝没那么多心思,从小香囊里拿出一个檀木小盒,迈着莲花步,送到了段暄手上。
“段师弟,真棒!”
送别几人,段暄一回头,练武场上的诸多弟子面红耳赤,羞愧、嫉妒,人性的复杂在此刻一览无余。
刘铁保持着惊讶的姿势好久:“恭喜段师兄成为暗劲武者!”
周遭的明劲弟子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走过来齐齐拱手:“恭喜段师弟了。”
……
傍晚。
张辰、林虎、刘明泽三人离开后院,张辰顿时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直冲冲地赶到好师弟段暄那里:“你小子可以呀!
上次还拉着你一起听周师弟讲解突破暗劲的秘诀,没想到你还真的突破。
这下我看武馆里,谁还敢对你大不敬!”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刘明泽、林虎两人路过,那刘明泽不加掩饰地哼了一声。
林虎则立即阴阳怪气,不过二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世道真有意思,真是什么人都能踏入武道,突破暗劲,啧啧!”
“我亲爱的段师兄,你可要好好修炼,莫要被某个武馆的强者给当街打死。
丢了命倒是没什么,若是丢了我破山武馆的名声,那我可得鞭你的尸了!”
两人爽朗大笑,结伴离去。
待到出了门,林虎脸上的厌恶、愤怒再也掩饰不住:“这段暄还真是总走狗屎运,为什么他还不死?”
瘦高的刘明泽,不屑道:“突破暗劲又能如何?
鳞蟒武馆与我破山武馆依然陷入僵持,说不定何时就把这泥腿子牵连进去给弄死了!”
林虎诶了一声,心生妙计:“还得是你呀,让我有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弄死他,扫除咱俩心中的厌恶。”
刘明泽心领神会:“借刀杀人!”
……
仁和堂。
“哼,我说的呢,白玉堂近来为何如此跳脱?
以往他可不敢在求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尤其是已经知道咱们仁和堂最近的实力壮大了些许。
结果突然变本加厉,原来这小门面背后有了支撑他的势力!”
“不只是他们,本县的其他几个门铺,居然联起手来,都对我们仁和堂的生意进行围剿。
想必金玉堂,福满楼那些家伙也在暗中资助了不少。”
“现在主要对付咱们的,其实就一个鳞蟒武馆。
别的势力只是资助这些小门铺资源,而鳞蟒武馆直接为其投入了武者。
咱们仁和堂不是没有好手,但这些目前都腾不出手来,全心全意地守护着咱们仁和堂的其他门面。
若真抽身,那些门面必然防守空虚。抽身回来便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是呢若不抽身回来,白玉堂等势力就和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在咱们周围盘旋。
冷不丁叮你一下,还挺难受!”
任云和姐姐任婉清听着其他人议论,眉头蹙得和麻花一样紧。
“不仅如此,也不知是哪方势力的人。
前些日子居然偷袭我仁和堂供奉,一去报衙门。
哼,你猜怎么说?
调查许久,连线索都没摸到,那群狗东西也定是被收买了!
族长,您给出个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