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旁人,段暄就拒绝了。
不过张辰师兄大多打的都是指导拳,没有挑衅,也没有其他不怀好意的想法。
见张辰快速腾挪而来,段暄也不含糊,当即身体下坠,扎出马步。
身体调动脚下的气血,拧成一股绳,形成一个破山锥。
张辰一拳之出,用了破山拳第一招,开山第一式-破土。
他的拳法是有优势的,因为身体气血充盈,块头也大,打出的力量在同阶中,鲜有对手能够抗衡。
段暄此时知道这件事,他选择破山拳第二招,裂岳第一式-锥裂。
凸起拳锋,微扣之间,犹如破山锥。
这一招摒弃了第一式的大面积攻击,而是将全部劲力集中于一点,也就是段暄手指尖隆起的那部分。
他微微侧身,张辰的拳头擦着面门横向而过。
接着,段暄悍然出手,角度刁钻,颇为灵活,直奔张辰所暴露的腋下穴位。
张辰并未慌乱,一拳不中,手臂赶忙与腋下相贴。
紧接着肌肉鼓起,选择用手臂肌肉最大的地方来硬扛这一击。
咚的一下,张辰成功卸去段暄破山锥的大半力道,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拧动腰肢,回身同时左拳犀利而出,爆发出呼呼的响声。
这便是第一招开山第二式-开石的衍生拳架。
原本是应该用双拳进攻,一拳格挡,一拳持续输出,轮次交替抵消伤害。
而真正实战中,往往战斗的过程很难预测,所以手臂、腿以及身体各个坚硬部位都能替换用拳来防御。
看着在眼前越来越大的左拳,他却很清楚,若是这一拳被张辰师兄得手,那么接踵而至的便是无数的拳雨。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双拳收回,贴在腰间。
同时尽力运作,拔地而起,含于双拳之面。
呼!
由于距离过短,他不敢托大,继续蓄力下去。
于是后发先至,他的拳头大开大合,犹如一面横波,在胸口左侧强行扫出。
破山拳第二招第二式—横岳!
原本这一式是用来以一敌多的范围攻击,但同样这一式一是强行的保命手段,能借助横劈摆拳有效阻击敌人势大力沉的拳锋。
只听咚的一声沉响,段暄身形快速向后掠去。
张辰嘿嘿一笑,此时知道这一波对轰,师弟的劲力与力量远远不如自己,吃了大亏,他桩功稳扎,大步前阔,乘胜追击。
殊不知,这正中段暄下怀,段暄再连退两步,退势戛然而止,这并非强行硬撑要使出新的架势,而是他早就计算好的一招虚晃。
看到这一幕,张辰的笑容顿收。
连忙切换横岳招式,想要抵挡段暄突然的反击。
然而段暄的拳头含而不发,又是一记虚晃,让张辰身形彻底摆开,陷入了中门敞开的危险局面。
横岳招式刚猛霸道,大开大合,的确是击退重敌的好招式。
但缺点也很明显,那便是若未能让敌人沾染自己的凶猛劲力,一瞬间暴露的中门便是敌人反败为胜的大好时机。
这便是武道中最忌讳的做法。
而高手过招,往往一瞬间的毫厘差池便能决定最终的胜败。
段暄见第二记虚晃得势,牢牢把握住先机,破山桩再次化身聚力于一点的破山锥,直奔张辰的腰眼。
“不好!”
“啊啊啊啊啊!”
段暄的手悬停在腰眼上,并未打下去。
他很清楚,方才若是用拳头捶击张辰师兄的胸口,哪怕他把重门暴露给自己。
而自己的拳头未必能将这大块头伤得太重,但若是破山锥啄击腰眼,一下就能让张辰丧失行动力。
“好小子呀,你才练完第二招,三十几天,居然把最后一式的精髓虚晃,给用得如此炉火纯青!”张辰一把搂过段暄,毫不掩饰地夸赞。
“是师兄留手,没有伤害师弟,不然在师兄你第一次出拳的时候,我就已经倒地上都呼呼大睡了。”段暄谦虚地说。
“哈哈哈哈,师弟太过谦虚,就刚才你用的那两次虚晃,宗门里这些明劲师兄好多都不如你,不错,再接再厉!”
“话说,师兄可曾服用过血气丸?”这才是段暄本次回武馆的目的。
血气丸不同于血气散,它的气血含量太过浓郁,而血气散都需要多次分服使用才能完全消化。
可血气丸是一整颗,若是贸然吞下去,定然会浪费。
说不好还有撑爆经脉的危险,得不偿失。
“血气丸呀,这东西可有点太昂贵了。不过我倒是看,之前的暗劲师兄吃过一颗……”
第23章 武科
“娘,我回来了!”
段暄跟周芳打了个招呼,便要去找研磨的工具。
忽然瞥见母亲枕头前,摆放着一点碎银,他咦了一声:“今天的皮子卖了这么多钱吗?”
段暄以为母亲是把那紫貂皮给卖出去了,但转念一想,紫貂如果卖出去,绝对不止这么一点点,除非母亲是让人给坑了。
周芳的脸上挂着笑容,却又蕴含着愧疚:“这是老赵家和老刘家送来的。
听他们说,赵瑞和刘春妹现在在县城里过得还不错。
赵瑞现在有出息得很,两个月就快赶上他那七叔的职位了。
春妹虽然是下人,但听说王家待她还都不错,很少让她干重活、累活和脏活!”
段暄微微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不久前两人过来找自己闲聊的时候,大致都说了些。
“大家都在向好,我也为他俩感到高兴。如今我已突破明境,最近正在仁和堂的药园里挂职,以后的束修钱咱们都不用愁了。”
借着这个时机,段暄也把喜悦分享给了母亲。
周芳虽然不懂什么是明劲,但她明白,这一定是儿子费了好大的劲才获得的成就。
旋即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似的。
“娘,这是天大的好事,您怎么哭了?”
周芳眼眶红润:“老赵家和老刘家都跟我说了,练武是世上最难、最艰苦、最残酷的事,而且还是消金窟。
他们知道你们哥三个关系好,虽然帮不上太多,但也希望你能收下这绵薄之力!”
“哎,娘没用了,娘只能在这躺着,却给不了你更多。不过儿子你放心,我现在织皮子的速度越来越好。
手艺越来越好了。
下午,那金豹帮还来了呢,他们还不错嘞。
收走了咱们家好几张皮子,直接给了一两碎银!”
“娘,到时候替我谢谢刘叔和赵叔,您也别自责,您给了我一副强健的身体,一个可以思考的大脑,这已经够多了。
最近这些日子,那紫貂皮可以好好规整一下,到时候我去找个好地方卖个好价钱。”
周芳心里好受多了点了点头,又接过段暄送过来的几两银子。
她没有过问这些银子是从哪来的,因为不久前段暄就给了她一笔银子。
儿子不说,当母亲的也没必要去多问,她选择的是默默支持儿子!
段暄记下了赵家、刘家的恩情,而这金豹帮……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抬头,段暄便看到自家小院外站着三个人。
与之前狼寨直接闯入不同,他们还蛮有礼貌的,在外面象征性地敲了敲那破门。
为首之人是一个,长相颇为粗犷的大汉,乍一看,还以为是江湖豪侠。
“段暄兄弟,我是金豹帮的帮主徐金豹!”徐金豹见段暄的身影从屋里出来,拱手问候。
段暄并未急着开门,只是抱拳还礼。
徐金豹也很识趣,并没有厚着脸皮要再进来坐坐:“狼寨被我们赶跑了,今后段兄弟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需开口。
若我等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也大可直说。
不打扰段兄弟休息了,告辞!”
几人乐乐呵呵地离去。
“大哥,这瘦弱小子没什么特点,您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咱们金钱豹新来蛇头沟,可是要立威呀!”徐金豹旁边的打手疑惑不解道。
徐金豹背着手:“这段暄可不是一般人!”
“不就是个明劲武者吗?大哥你和二哥也都是明劲武者啊!”另一人不服道。
金钱豹打跑了狼寨,还把他们的大当家给赶到了不知何处去。
若非当时两个当家的没在一起,那狼寨的大当家绝对逃不出去。
两位打手完全不知道段暄有什么好嚣张的,若是说出大哥以一敌五的战绩,怕不是能吓死他。
徐金豹摇摇头:“两个原因。第一,他是破山武馆的弟子。
这破山武馆虽然是小武馆,但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今年这武馆竟然出了两位甲等根骨的武者。
甲等根骨代表着什么?
一直到达暗劲都畅通无阻。
突破第三道门槛,到达化劲也并非难事。
而段暄是他们的师兄,你说得罪了他,对咱们金豹帮有没有好处?
第二,就是因为这段暄又穷又瘦弱,压根没钱买什么补品,可他偏偏却能跨过了第一道门槛,踏入明劲。
这等狠人,咱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以后善君子福灯,不必再来他们家了。
打听一下谁家与段家交好,也适当的减免一些,结交一个善缘,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两人总算是明白了,说了一声是,三人沿着夕阳缓缓向山寨走去。
…...
第二日大清早,段暄只觉得自己腹部滚烫,如有热流在中旋转。
这种感觉并非是腹痛,而是气血在燃烧,被身体充分吸收后,最终汇聚到丹田之上。
昨晚送走金钱豹,他便按照张辰师兄教给他的法子,着手研磨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