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市井上最普通的当铺已然没了区别。
也就只有仁和堂那充满斑驳痕迹的掉漆牌匾。
能够证明曾经仁和堂有多风光。
没过一会,一个拄着拐的青年人在门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这时男人看到来者是一个很瘦,不算高的年轻人士。
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我还以为能招来到剑山武馆的林虎、刘明泽等弟子……”
段暄嘴角轻抽,九百文钱就想招揽林虎这群甲等根骨弟子,怕不是有些痴心妄想。
他忽然明白仁和堂为什么能拉胯到这般地步。
合着家族管事的都是些赌狗呀,以小博大,赌单车变摩托呢!
“在下段暄。”
“我是仁和堂任云,你唤我一声任哥就行!”任云摆摆手,示意段暄跟他一起往里走:“我再强调一遍。
仁和堂的挂职例钱是九百文钱以及一斤肉食,执守的地点也不在我这。
而是在狼镇曾经管辖的那片大山的山头,你知不知道那里?”
段暄点点头。
“那边没什么交代的了,每日巳时初刻来执守申时末结束。
跟着门房去领衣服吧,这里和你武馆一样,只提供午饭,其余自备”任云说着,坐到了椅子上。
这时段暄才看清他的全貌,是一个不怎么修边幅的中年人,脸上写满了沧桑。
那双眼睛周围布满了黑眼圈,愁容不展。
身上的布料只比普通门户稍好一些。
右腿不知经历了什么,似乎使不上劲,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需要手里那根尤为普通的木杖来支撑行动。
段暄抱拳离去。
“哦,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下,去了之后本本分分的在我仁和堂划定的范围内行动。
不要随意出去走动,那附近并不太平。
近来招揽了两名刚到明境的挂职,都已遭遇不测,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段暄听后,并未打退堂鼓。
毕竟按照段暄的性格,有危险的地方就没有他。
有他的地方,就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
而听到这个消息,段暄便知道,这正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狼寨余孽!
近来这些日子,段暄去破山武馆不如以前来得勤奋,走的也少走。
其他弟子误以为是段暄装不下去了。
事实上,段暄是在寻找狼寨那群人的踪迹。
毕竟狼寨就是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杀掉了二疤子,非但没有感到安心。
担心被报复的想法反而越来越重。
既然如此,总该做些什么,比如杀人灭口……
……
“段小兄弟,这里便是我们仁和堂的药园。
少爷最近心情不好,今天的话若有冒犯,还请您多多宽恕!”
老门房周卫拱了拱手:“外面危险,切勿离开划定的范围。
狼寨的那群余孽虽然嚣张,但还没胆大到敢踏入我仁和堂地盘。
午饭每日会有人提前给段兄弟送来,执守结束后,你自行离去便可。
若是遭遇那群山匪阻拦,或是遭遇恶劣天气,也可在药园住下。”
“多谢周管事相告!”
待到送走周卫,段暄往药园里走去,院落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
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种满着各类药材的药田,以及一座小茅草屋。
而周围便是段暄以前打猎常来的山,只不过这片区域一直被狼寨占着,他从来不沾边。
可现在,狼寨被毁,金豹帮正四处追击他们的人。
那么这片满是各种昂贵猎物的大猎场自然就腾了出来。
不过段暄并不着急,狩猎的装备没有带,今日就暂时这样。
他要先伪装起来,等狼寨那群人出现。
段暄走到药园边,看了一眼地上的药草,没等接触,就感觉到了药草之上有淡淡的气血。
“张辰师兄说过,这仁和堂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售卖提升气血的丹药。
虽然其他生意都被金玉堂和其他的贾商给分食,但手中仍然留有售卖丹药的业务。
想必这些药草便是制作丹药的原材料了!”
段暄瞬间就明白为何狼寨的人会铤而走险出现在这附近了。
对于武者来说,受了伤可以服外敷药,也可以通过补足气血来修复伤势。
而现在他们断然不敢招摇过市的出现在县城中购买丹药。
那么这些炼制丹药的原材料就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
“任云说过,已经有两名明劲武者在看药园的过程中被杀死了。
看来狼寨的人在附近还不少!看来得做一些准备了。”
下午的时候,段暄稳扎稳打的练习了三遍破山桩功,以及三遍破山拳。
【人道酬勤,天道酬补】
【陷阱:大成(55/300)】
【狩猎:小成(49/100)】
【破山桩功:小成(12/1000)】
【破山拳:入门(172/300)】
“破山桩功用来巩固气血,提升境界。
而破山拳这等技法是用来让我在同阶战力更强,甚至于那些气血强劲,但却技法很差的敌人,有一搏之力。
最近得多练习一下破山拳,早日将破山拳的熟练度也提升至小成!”
现如今,段暄突破明劲,练习破山桩功以及破山拳第一招前三式的速度越来越快。
数值提升的速度也在增长,但破山拳只有第一招。
他认为想要应对同为明劲敌人的话,还是有些艰难。
“不行,明天得早去一会,让师父传授我新的招式。”
段暄正在思考,忽然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丛林远处。
他站在高处,一眼就望到了几人。
天色渐暗,地势很低,加上山中起了薄雾,显然那几人并没有注意到段暄。
“来了!”
第18章 稻草人
“擦,二哥,咱们最近是不是有点嚣张了?
前些日子,刚想办法把这仁和堂药园的管事武者给弄死,今天又来。
真不会惹怒他们吗?”嘴角长着一颗痣,脸颊十分纤长如鞋底一般的朱魁有些怂道。
圆脸且长着满满黑色络腮胡,脑袋上的蓬头,格外显眼的狼寨二当家九幺啐了一声,说道:“是不是没长脑子?
这仁和堂虽然对咱们来说仍然是庞然大物,但它已不是当初的仁和堂。
一个月内连续损失两名明劲武者,他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招揽到一名明劲武者为自己效劳。
此时空缺大开,正是咱们下手抢夺气血草的好时机!”
见朱魁和其他几个打手仍有些犹豫,九幺脑袋一梗:“都很怕死是吗?
那老子告诉你们,你们还没死!
老四二疤子却已经死了,当时他的身边可是跟着半步明劲的黑猫。
结果两人就被人埋在一座雪山下,为了找他的尸体,咱们还折了四名兄弟。
那陷阱明显是仁和堂放的,就是要把咱们狼寨给赶尽杀绝。
这仇你能忍吗?
你能忍,还是你能忍?”
几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心里冒火。
“而且咱们咱们也不是非要骑在仁和堂头上拉屎,无非就是借他一点气血草。
等咱们大哥伤势恢复,重振旗鼓,把金豹帮那群狗杂种都给弄死。
夺回山头后,大不了再还他就是了,这片满是猎物的山都可以送给他们!”
朱贵和三名打手一听,言之有理啊,还得是二当家!
几人也不废话,一名身手矫健的打手听两人号令,灰溜溜地率先摸上右远腹部,准备观察一下情况。
他的动作很轻,在爬山途中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要即将给同伴挥手示意的时候,身前忽然弹起了一个人,直接吓了他一跳。
他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咕噜咕噜的就滚了下去。
“没有的东西,你看着点啊,慌什么慌?”狼寨老三朱魁抓起这小子就要揍。
打手指着山坡上的药园,惊慌道:“有,有有有,有人!”
“几个人啊?是不是武者?你看清楚了没有?”
“二哥、三哥,这小子绝对看花眼了,我怎么没看到人?”
骂了句蠢货,九幺和朱魁断定仁和堂并没有在药园里重新布置人手,不然按正常情况下,早就追出来把这废物给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