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才叹了口气,把碗放在地上,推门出去。
第五天,她喝完就把碗还给李天然,然后去浇灵田了。
夜里。
李天然修炼完之后,眉头紧锁。
他不敢拿出灵石修炼,怕有灵气波动被发现。
可正常修炼的速度,太慢了。
血儡术,本身就得需要资源堆砌才能上去。
思索了一下,他拉出铜盆。
五天时间。
血灵草品质应该有提升。
该试试成果了。
第22章 万事俱备
赵灵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以她的身材和体魄,肉搏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现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血奴符上。
李天然有些期待,他低头一看。
只见仙水的水位涨到了盆口。
两株血灵草的叶片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叶脉是金色,像血管一样在叶片上蔓延。
三级血灵草。
三张血奴符也沉在水底。其中一张是紫黑色的,纹路密如蛛网。
翻过来,背面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之前二级的时候没有。
眼睛半睁,瞳孔是竖的,像活物的眼睛。
李天然盯久了,心中发毛。
他敢肯定这张血奴符就是三级的品质。
可沈青也说过,血奴符这种邪恶的符箓,上限就是一级,世界上不存在二级。
他却用仙水加血精,硬生生堆出来了一张。
这玩意,总给他一种邪恶的感觉。
不管,有用就行。
李天然甩开脑海当中的杂念,看向另外两张。
颜色稍浅,但也超过了二级,背面隐隐有纹路浮现,还没成形眼睛的轮廓。
三级血奴符,三级血灵草。
对付一个炼气修士,应该够用了吧?
他捞出那张黑紫色的符纸。那只竖瞳盯着他,半睁半闭,瞳孔深处有一点暗红的光在流转。
他把符收进怀里。
然后又捞出一株三级血灵草,撕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苦味在舌尖炸开,然后是辣、腥甜。
灵力像岩浆一样灌进丹田,比二级的猛烈数倍。
那股带着血腥味的灵力跟他修炼的血儡术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度适配的融合感。
两股同源的力量在他经脉里对冲、撕咬、最后融为一体。
他体内千疮百孔的旧伤。
三年放血留下的暗疾、强行改造造成的经脉破损,被这股力量冲刷而过。
额头的黑角剧烈发痒,一大块硬壳连皮带肉被撕下来,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新角。
暗红血色,质地如玉!
皮肤的青黑色像褪壳一样,从脖颈开始往下剥落,露出下面健康的新皮。古铜色,正常人的肤色。
他的手臂比以前粗了一圈,掌心的茧更厚了。
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空气被捏出一声短促的爆鸣。
灵力外放,纯粹的肉身力量。
突破了。
伪炼气四层,巅峰。
李天然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微一握,感觉力量在指缝间涌动。
三级血奴符、伪炼气四层巅峰!
应该可以跟赵灵一搏!
思索之后,李天然把剩下的那株三级血灵草收进储物袋。
盆里还有两株在泡,符纸还有两张在强化。
他低头,水面倒映出他的脸。
白发垂落,暗红色的角从发间刺出来,肤色不再是青黑,是健康的古铜。
红褐色的眼珠子在水面的倒影里看着他,眼神平静。
第六天。
沈青蹲在灵田边,盯着一株血灵草的叶片发呆。
李天然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沈青刚回头,瞬间发现了李天然的变化。
整个人的气质如同脱胎换骨,身材更加结实匀称,给人一种变强的感觉。
但修为和气息,仍旧是炼气二层。
“你,”
沈青还没说完,李天然已经走到身前,从怀里掏出三级符。
“手伸出来。”
沈青看着他,眼神闪烁。她没有问,慢慢伸出手。
李天然二话不说,把三级符纸贴在她手背上。
瞬间,沈青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缩成针尖。
她想抬手的念头刚起来,手已经抬了。
沈青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嘴已经张开了。
意识清醒,身体完全服从。
“写个字。”
沈青的手自己动起来,在地上的一笔一划,横平竖直。
她写了一个字:活。
笔画工整,手稳得像练了十年字。
写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个字,手指在发抖。
“我修为快恢复了,这符竟然还能控制……”她的声音发颤。
“这张符,应该可以控制炼气六层。”
李天然站起来:“时机已到。”
沈青抬头看着他,眼中也带着一丝激动。
“什么时候行动?需要我做什么?”她压低声音,带着紧张。
“我会通知你的。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正常浇灌灵田即可。”
沈青重重点头:“好。”
柴房里。
李天然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
动手之前,必须做足准备。
再跟苏映雪确认一下赵灵的信息才行!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失重,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他站在盆底。
苏映雪蜷在角落里,修为只剩炼气二层,整个人状态恹恹。
察觉到动静,她睁开眼。
“主人。”
苏映雪反应过来,立刻跪下。
李天然蹲下来看着她。
她的嘴唇干裂,眼圈发黑,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又勉强拼起来的花,疲惫、虚弱,但还在撑着。
这六天他进来过几次,问赵灵的信息。
苏映雪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不敢怠慢。
“药呢?”他伸手。
苏映雪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手指碰到他掌心的时候,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在确认他还愿意碰她。
“炼气期闻之即晕,赵灵是炼气六层,大概能晕五息。”苏映雪的声音沙哑。
李天然收好迷药,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半碗清水放在她面前。
“喝吧。”
苏映雪愣了一下,然后端起碗仰头喝下。水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过脖子。
她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