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功夫去去安慰女人。
对沈青说的话,都是事实。
推门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时间紧迫,我尽快帮你解除封印。”
说完,门关上了。
沈青蹲在灵田边,把那三株枯草捡起来。
根须上的泥巴还没干,黏糊糊的糊了她一手。
她看了那些发黑的根须看了很久。
随后,又把它们埋回土里,拍实。
夜风灌进道袍,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着柴房的门,那扇门关得紧紧的,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发现自己对李天然的探究欲越来越强了。
但也清楚,好奇心害死猫。
她深吸一口气,就继续检查剩下的血灵草。
柴房里。
李天然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怀里揣着三瓶血精,赵灵给的两瓶,加上之前剩的小半瓶。
二级血灵草在盆里泡着,符纸在盆里泡着,苏映雪在盆里出水。
他睁开眼,走到床边,把盆从床底下拉出来。
银白色的水面晃了晃。
苏映雪蜷在盆底,白裙散开,像一团泡发的银耳。
她的身体又透明了一点,修为已经掉到炼气三层边缘,再榨两天恐怕就干了。
之前的两张黑紫色的符纸沉在水底,纹路比之前更密。
两株二级血灵草的叶片完全舒展开,金色的边缘比白天更宽,根须扎进仙水里,像在呼吸。
李天然从怀里掏出一瓶赵灵给的血精,拔开塞子。
腥甜味冲鼻。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血精可以让一级血精草升华。
仙水能提升灵草品质。
若是二者结合,效果如何?
之前他就想试一试的。
但是赵灵给得太少了,若是失败,追究起来,是个麻烦。
现在她直接给了两瓶,再加上浇灌的时候,总会有失败。
这就给了他一个容错空间。
既然没风险,何妨一试?
李天然没犹豫,他倾斜瓶口,一滴暗红色的血精落入盆中。
水面猛地一颤。
那滴血精没有散开。
它像活的一样,分成无数细小的血丝,钻进了两株血灵草的根须里。
血灵草的叶片剧烈抖动,金色从边缘往中间蔓延,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之前要泡一整夜才有的变化,现在几息之间就完成了。
符纸上的纹路也像被激活了。
微微蠕动,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果然有用!
李天然双眸紧盯盆中,又滴了两滴。
瞬间,盆中的仙水变成了淡红色。
苏映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眉头皱起,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血精加速了炼化!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被疯狂压榨。
盆中仙水的水位开始上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苏映雪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但她没有睁眼。
咬着嘴唇,忍住了。
她在水底蜷紧身体,白裙被水流冲得散开,露出两条修长的腿。
大腿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李天然上次留下的。
“效果不错。”
李天然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把血精收好,将盆推回床底,开始修炼血儡术。
……
日复一日。
接下来的五天,李天然除了管理灵田。
基本上都是在修炼,让沈青望风。
他每天都会给沈青喝一口仙水,帮她恢复法力。
赵灵也每隔一天,给一瓶血精。
每次上报,他都说是用废了一滴。
实际上,是进了他的盆中。
仙水涨得快,血灵草和符纸强化得快。
唯一的代价,是苏映雪的修为越来越弱。
他来说,不值一提。
第一天,沈青喝完仙水,丹田里的封印又松了一丝。
她没说话,把碗还给他,出去浇灵田。
第二天,她喝完,盯着空碗看了一会儿。
李天然在旁边翻《血儡术》,没看她。
沈青忽然开口:
“我们宗门坊市有一家馄饨摊。”
李天然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皮薄馅大,汤里放虾皮和灵紫菜。我每次下山都要吃一碗。”
她顿了一下。
“小师妹每次都点两碗,吃不完就推给我。”
李天然没接话,静静听着。
“我那个小师妹叫陈小鹿,十四岁,炼气四层。笨得很,剑法老练歪,每次都被师父罚站桩。”
沈青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那点弧度就没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似乎是在握住一碗混沌。
李天然挑眉,直接把碗收走。
第三天,沈青喝完,没有说馄饨,也没有说小师妹。
她把碗还给李天然的时候。
她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缩回去。
李天然低头看了她的手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沈青的睫毛颤了颤,两人对视。
李天然吩咐去浇灵田
她才把碗往他手里一推。
推开柴房房门。
大风猛吹,道袍贴出她前凸后翘的身影,婀娜风韵。
沈青故意停了一下,发现李天然压根没看,她才悻悻离去。
第四天。
沈青喝完,忽然问:“你以前是哪里人?”
李天然说:“元谋人。”
沈青好奇:“你们那里叫元谋吗?”
李天然抬头,冷盯着她。
沈青笑容消失,尴尬挠头。
她转移话题:“我娘死得早,爹把我送上山的时候说,去,当神仙。
他以为进天剑宗就是神仙。
第二年回家看他,他竟然让我复活我娘……”
说到这里。
沈青笑了一下,笑容苦涩。
“谁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当了神仙也救不了娘亲,照样每天吃馄饨。”
见李天然不语,只是沉浸在修炼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