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武圣:从八极拳开始 第304节

  上次断臂后,师尊就警告他不能再使用血遁秘术,不然的话他有可能爆体而亡。

  但现在预感到死亡临近的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真元在他的经脉中凝聚,但在他完成释放之前,九阳神剑的金色剑光已经近身,迫使他散掉真元凝聚回防。他重新组织力道,寻求下一次爆发,但前后左右的各向空间已经全部被赵峰连续封堵,那层天地之力混合刀光剑气在他身周一丈之内形成了完整的封锁。

  “不管了!”鹰扬感觉到四周空气都快被锁死凝固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骤然暴喝一声,真元在体内凝聚到极致,陡然爆发。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解体,散为血遁爆开的时候,剑光比他更快,仿佛已经预知了他的动作。

  赵峰的快剑势若破竹,精准地破开了所有的阻碍,穿透了他的胸膛。

  鹰扬的身形还维持在即将解体的瞬间,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快剑洞穿的心脏,一脸难以置信。

  下一秒蛮神刀的刀光已至,斩下了他的头颅。

  临死前他都难以置信。

  被师尊赞誉的两百年未遇的蛮神殿天才,就这样死在了赵峰的刀剑之下,明明他才和对方交手了三四次而已。

  “生不逢时。”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另一侧的战圈,乞鲁的长刀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质地。他的通玄境中期修为在面对苏清婉时完全呈现出的优势,被对方的皓月剑以更快的节奏压制住了。苏清婉的皓月剑在每一次接触后都比之前更强大,剑气纵横,使得乞鲁必须花费更多力量来回防破绽。他在完成两次后续收势后才能维持一个势均力敌。他在看到鹰扬的身影倒下时出现了短暂的失神,随后果断下了决心,他的身影一晃,像一道正在被收拢的暗色潮水,沿着石阶的边缘向侧向迅速退去。

  “哪里走!”一道银月般的剑光追击而来。

  噗嗤!他的后背被剑光洞穿,洒下了一大片鲜血。

  但身影依然消失了。

第404章 尘埃落定

  鹰扬被斩杀,乞鲁逃走这一变故,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直接导致了战局的急转直下。

  本来还在困兽犹斗的一众蛮神殿的高手士气大跌,很快被大内高手以及赵峰、陆秉等人击溃。死的死,残的残无一人能幸免。

  而反叛的御林军也是士气全无,副统领王海被岳朗一刀斩杀。其余人心胆俱裂,纷纷跪下求饶。

  半空之中苏清婉和静玄夹攻莫罗珂,一前一后十几道白光将莫罗珂的退路锁死。

  莫罗珂远远望去,只见天边在纠缠的白色巨剑和灰色弯刀数次碰撞之后,双双消失不见。燕宪宗的皮肤和血肉不受遏制的脱落。

  他意识到祖灵大萨满已经退走,战局已无可挽回,而他体内的功力也消耗了大半,黑幡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旗面上的骷髅图案正在逐层褪色,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的身形在石阶侧面的阴影中连续调整了三次方向,每一次调整都在避开正在被夹攻的覆盖范围,但那些覆盖范围在每次调整后都会以比前一次更快的速度重新合拢,将他可移动的空间收窄到无法维持完整站姿的地步。

  静玄师太的天光镜在他第三次调整方向时锁定了他的位置。镜面上的白光没有直接照射向他,而是沿着他周围的地面展开成一道半圆形的光带,在那道光带中他能够完成移动的方向被逐段截断,前侧已经无法通过,两侧的通道已经被静玄提前锁定,只剩下后方一段尚未被完全封锁的距离。

  苏清婉的皓月剑气在那道半圆形光带闭合的同时从侧面突入了他的防御范围,剑气如虹,势如破竹,莫罗珂在危急时刻试图调动骨杖向侧面偏移而抵挡,他挡住了剑气,但此时天光镜的白光再次袭来,蓬地一声击中了他的后背。

  莫罗珂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皓月剑气再次疾射而来,莫罗珂四周被封锁,他无法再调动天地之力防御。

  噗嗤!噗嗤!他躲过了数道剑气,身上宝甲扛住了三道剑气后破碎,两道剑气将他的胸膛洞穿。

  他的身体扭曲,然后沿着石阶的坡度向下滑落,黑幡和骨杖双双掉落在地。

  大萨满莫罗珂,死!

  而此时,一直挣扎的燕宪宗全身皮肤,在褪去光泽后一块块干裂、塌陷,沿着骨骼的轮廓向内收缩,像是正在迅速失去水份。最终皮肤和血肉在日光中重重脱落,化作灰烬,最终只成了一具骷髅骸骨,他努力维持着站姿,似乎还想保持帝王的威严。

  景帝看了之后,突然离开了台阶。向他走去。

  “圣上!”

  陆秉和李承恩一惊,急忙跟上。

  景帝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了燕宪宗的骨架旁边。

  “父皇,走好。”他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的隐忍。

  这句话落下之后,燕宪宗的骸骨轰然倒地。一缕灰气从上面飘出,最终消散在日光之下。

  骸骨的表面残留着一层薄而均匀的灰白色粉末,边缘处与灰烬之间的界限尚未完全显现,正在随着风的方向被缓慢地吹散。

  镇武卫已经将太后围住。

  太后站在石阶后方目睹了这一切,她的目光在那道骨架和景帝身上来回移动了一会儿。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最终没有开口。她从袖中取出一件短刃,刀刃的材质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她将刀刃抵在了自己胸口左侧的位置,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像是正在完成一道被重复演练过多次的动作,狠狠插了进去。鲜血飙出。

  景帝没有看她。

  叛乱已经完全平定。反叛的御林军副统领卢勇被岳朗在石阶下方截住斩杀,残余的叛军在统领阵亡后逐次放下了兵器,沿着甬道两侧的墙壁排列成数行,按照指定位次依次向指定的方向移动。太后一党的官员,全部在现场被逐一收押,之前百官之中有一些是隐藏地很深的太后一党成员,甚至伪装成拥护圣上的官员,刚才终于全部跳了出来。

  这也是连根拔起的最好机会,景帝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圣上饶命啊!”

  “圣上,我们也是被妖后所蒙蔽,我们真没有背叛您啊……”温明远带头叫屈,但无论他们怎么哀求都没用了。

  数日之内,与之相关的内廷宗亲、外朝文臣、六部佐贰以及各地接应者均被镇武司统一缉拿,云鹤书院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门额上的漆字被凿去,留下一块平整的深色木面,在傍晚的光线中保持着自身的沉静。

  而被关在宗人府中的晋王也被赐了三尺白绫。

  上京皇城的皇家别院。

  身着常服的赵峰,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他知道,在别院之中,素月静斋的斋主,也就是苏清婉的师尊。数日前出手逼退北蛮祖灵大萨满的静明师太正在其中。

  静明师太,天人境。

  这个修为已经是陆地神仙级别,是绝大部分武者仰望的存在。

  别院的偏房之中。

  一名身着道袍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屋里。

  苏清婉面色苍白的垂手立在一边。

  见到赵峰推门进来,她的美目之中露出一丝焦急和无奈。

  “赵峰拜见斋主。”

  赵峰不卑不亢地抱拳说道。他表面平静掩盖着内心的紧张。

  对方可是天人境,当日出手逼退蛮神殿祖灵大萨满的就是她。

  道袍女子转过身来,她看起来只有三十余岁,整个人有一种脱俗的空灵的美。

  “贫道静明见过王爷。”她平静地说道。但赵峰已经听出了对方平静语调下的怒火。

  “王爷来找贫道,是为了明尘?”

  “正是。还请斋主成全。”赵峰说道。

  “王爷你可知,你毁了明尘,也毁了素月静斋几百年来的希望?”静明师太冷冷说道。

  “她竟然失身与你!依照门规,她要受万剑噬魂之刑,你可知道?”

  赵峰抬头看向苏清婉,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但是眼神中却有一股绝不后悔的倔强。

  “斋主,我与清婉两情相悦,她入情劫也是身不由己,我不知道她何罪之有?”赵峰说道。

  “并且本王已经运用秘法完全修复了她的琴心,并不影响她的前途,所以还请斋主破例成全。”

  静明师太默然不语。

  实际上静玄和她传讯说的时候,她并不怎么相信,但这两天她亲自查验了之后,苏清婉确实琴心已经完全修复,这让她很是惊讶。

  而且毕竟新收是宗门希望的灵体天才,巧儿是赵峰的亲表妹,所以这也是静明一直没有出手惩戒苏清婉和赵峰的原因。

  她刚刚那么说,更多的是因为拉不下面子。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秘法,修复了明尘的琴心?”她好奇问道。

  她这句话一问出,苏清婉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

  “是一门古蛮时代传承下来的爽修秘术。”赵峰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随后将阴阳锻体真解的心法简介和她说了。

  “胡闹!”静明师太的脸色也是微红。狠狠瞪了自己的爱徒一眼。

  实际上她也曾经听说过,远古时代的蛮族确实有一门神奇的爽修秘术,可以成圣的秘术,但没想到被赵峰和苏清婉得到了。

  “罢了……事已至此,即便是杀了你们二人也于事无补。”她叹了口气。

  苏清婉一听,霍然抬头。

  “师尊,您原谅弟子了?”她声音颤抖,不敢相信。

第405章 幌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静明师太哼了一声。

  “贫道可以从轻处罚,但是门规就是门规,此间事了之后自回门内领罚。”

  “遵命。”苏清婉说道。嘴角勾起了弧度。

  接下来。

  叛乱平定后的半个月,上京城正在以自己的节奏恢复着秩序。

  皇陵前那片曾经洒满血迹和灰烬的石阶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石面缝隙中的暗色痕迹在几次雨后变得极淡,若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慈宁宫的正门贴上了封条,宫墙内的庭院中再无脚步声往来,那些曾经在廊下低声交谈的宫人大多已经永远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风从宫墙上方吹过时,将檐角的铜铃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间隔均匀的声响,诉说着昔日的荣光。

  镇武司的卷宗库中,太后一党的案卷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册,按照涉案官员的品级、罪名和处置结果逐一归档。那些卷宗摞在书架上,占据了整整两排格子,每一册的封面上都用朱笔标注了编号和日期,从第一册到最后一册保持着连续的顺序。

  岳朗和江尘、牧星泽等人坐在值房中对着一份汇总名单核对数字,他们掌心的老茧在纸页翻动时反复磨擦着粗糙的纸面,他们的面前摊着三大叠卷宗,一叠是已经审结的、一叠是尚在复核中的、一叠是需要重新制定追查方向的。

  而在诏狱中的烛火在这半个月中几乎没有熄过。灯油换过多次,灯芯被剪了又剪,燃尽的部分在灯盏底部沉积成一层暗色的膏状物。那些被收押的官员在牢房中呈现出不同的状态:有人在墙角的草垫上反复踱步,靴底在已经磨薄了的草面上来回碾压;有人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呆若木鸡,只是在狱卒经过牢门时眼皮会微微动一下;有人不断地哀嚎冤枉。也有人在无法合眼的夜里反复复盘自己曾在哪些文报上签过字、在哪些折子上盖过印、在哪些密谈中听过哪些不该听的话,并将那些信息逐一排列、对照、筛选,试图开脱自己。

  云鹤书院被封二十天后,门口的牌匾换了,牌面上用黑漆写着“赈济局“三个字,笔画工整、间距均匀。过往的行人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看了一眼那道木牌,又继续沿着街道的方向走远了。

  早朝的气氛在近几次朝会中逐渐恢复了正常。百官列队入殿时的脚步声已经不再带着那种紧绷的节奏,有些人开始在朝会前低声闲聊。

  景帝宣布了三项新政,由首辅秦彦制定并宣读,宗室俸禄按亲疏定等,三代以外减半;地方仓储统一核查,三年一轮,不得延压;边关各镇开放互市,商队凭官牒出入。

  宣读的过程中没有人出列异议。新政在朝会后第三天便开始逐项落实,宗室那边的反应温和,地方仓储核查的文报也在按序送达,而边贸互市的条款在拟定时谨慎,批行后的执行也在预期范围内,整体的调整过程在预定周期内逐层推进。

  一切都在没有太后一党的阻挠下顺利进行。

  风云楼。

  “王爷请进。”沈辞将赵峰迎入客厅,坐下后,侍女送上灵茶。

  “根据我们的消息,九幽魔宗宗主已经出关了。“沈辞说道。

  “他是天人境中的高手,这次出关恐怕是与邪神有关。”

  赵峰接过竹筒,没有打开。他的目光在竹筒表面那道暗色划痕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入袖中。

  “他们最近要在东海召开宗门大会,并且统一东海的武道势力。“沈辞说道。

  他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只系着深色细绳的竹筒,递给了他。竹筒的表面没有标注日期和地点,只有一道细长的暗色划痕,像是一个用记号笔来回勾勒过多次才形成的固定标记,每次描绘都会沿着相同的轨迹走完全程,在纸张上形成一道一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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