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可知道,我们童帮在香海有多少人?八十万!”
“你敢杀我,童帮八十万兄弟姐妹,第二天就把你揪出来,给我报仇!”
李修文知道,三爷显然在扯虎皮拉大旗。
童帮人是多,可最是松散,随便一个无业游民,都有可能自称童帮的。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人会管他死活。
就算三爷背后真有人,如今这情势,也必须除掉。
否则,家破人亡的,就是他们家!
是三爷逼他的!
“去死!”三爷不在防守,双手握刀,全力劈了一刀!
咣当!钢筋被斩弯,李修文架起柴刀,顺势拍出一掌,直取三爷胸口。
三爷双手攻击,来不及招架,只能一脚踹出。
可踢在李修文腹部,却好似撞到了一口大钟,发出沉闷的“咣当”声,
李修文只是微微后退一步,三爷却被自己震得重心不稳,撞在墙上。
趁此机会,李修文施展翻沙掌!
他本就接近小成的掌法,不知不觉间悟出一丝柔劲的精髓。
结合这些日子黄四海的特训,还有千百次的习练,
李修文脑海对于掌法的理解更上层楼,如同顿悟般,打出全新的一掌。
翻沙掌第二层:潮汐暗涌!
刚劲之后,柔劲爆发!
三爷胸口狠狠挨了一掌,潮汐力道一叠又一叠,相汇后,集中爆发。
啪!三爷被狠狠挂墙上,土壁都碎了,往下掉灰。
噗呲,他气血一闷,鲜血喷出,眼珠子瞪得和死鱼一样,快爆出来了。
“硬……硬气功?”
三爷懵了,他刚刚那一脚,换普通紫膜,早被踢飞出去了。
这寨子里学武的不少,还兼修硬气功的,不多。
他何时招惹了这等高手?
一掌,三爷就有些萎靡了,五脏六腑在柔劲下震荡,血气翻滚,提不起劲。
“识货啊,老东西。”
李修文扯着嗓子冷笑着,蝴蝶刀精准刺出,三爷提手格挡,
掌心贯穿,截住了刀。
三爷狠劲上来,直接用老黄牙去咬李修文的脖颈。
噗呲!钢筋刺入喉咙,穿透脖子!
三爷捂着喉咙,死鱼眼瞪着李修文,大动脉破裂,血花四溅,很快咽了气。
三爷死了,龙津道十三太保,就此消失于江湖。
“基哥,毒蛇,三爷……我也算是除了三害了。”
李修文深吸一口气。
短短一个月,他杀了不少人,却能心平气和的见证死亡。
这就是成长吗?
“紫膜高手的确难杀,毒蛇我一招就能秒,三爷这一战还是有一点难度的,差点就破了我的皮……太凶险了。”
“这三爷年轻时候,可能很强,只是年老气血衰退,回到了紫膜。”
李修文望向香炉,
刚刚战斗时,属于[翻沙掌]的那根香,焚尽了。
一支更长更粗的香,破灰而出。
[李修文]
[武艺]
[翻沙掌:小成(1%)]
“打法小成了,这段时间老黄的特训,还是很有效果的。”
“当然,也和我的悟性,脱不开关系。”
“最重要的,还是[香炉]没有瓶颈,换做其他人,入门到小成这道坎,也得卡个十天半个月的。”
打法,是杀人技。
与人切磋,自己独练……
这些都不如真真切切的去打架,去杀人。
这才是最高效的练习方法。
李修文若有所悟。
“刚劲凶猛,但过于明显,容易被招架。”
“柔劲如水,看似平和,可却层层叠叠,后劲更大,不易招架,一掌把紫膜高手打的半死。”
“我若能掌握刚柔变化之道,刚柔并济,随意切换……便能掌法大成,掌握'惊鲨掠影'!”
略作休息,李修文开始摸尸。
每次摸尸,都有种努力习武,终于收获的老农满足感。
除了一把钥匙,三爷身上空空如也。
他很少离开下水道,视力都有些退化了,皮肤苍白,和恶龙一样终日守着自己的破铜烂铁王座。
李修文在王座下方,找到一个上锁的大铁箱,忍不住笑道:“呦,掉宝箱了。”
打开铁箱,李修文脸色精彩。
堆积如山的杂志,都是些色情杂志,什么《龙虎豹》之流。
李修文把杂志清空,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方正的油纸包。
打开后,他喜笑颜开。
厚厚的一沓钞票,没细数,李修文估摸着有几万块。
一些小的金银首饰,掂量了一下,大约有一斤。
还有一个颇为精美的小瓶子,打开后闻到一股异香。
“莫非是鱼丸之类的秘药?”
李修文看了看瓶底,脸色一黑。
“壮阳的?这紫膜高手老了这么惨吗?”
整理完收获,李修文叹息。
“没有武学秘籍……不过这种街边混混,想来学的都是路边野拳,于我而言无甚价值。”
“这些钱财就是最大的收获,足够支撑我练武一段时间了。”
“三爷这些年在龙津道捞的油水真不少,天天吸着大烟,还能攒这么多。”
“可惜这年代金价太低,这些金银首饰也就值几千块,暂且留着,最后花,万一升值呢。”
第30章 横财(求追读)
陈记粉面厂。
李修文早已处理掉那身麻衣,换上了宽松常服,若无其事的回到家。
屋子里,姑丈和姑姐还没睡,
他们知道阿文去找三爷去了,内心如何能不担心。
“我回来了。”闭上门,李修文轻声道。
姑姐望着窗外,小声道:“三爷死了?”
李修文颔首。
姑丈怔在那里,被欺压了几年,这根弦没断过。
如今三害除掉,他恍如梦中,感觉不真实。
姑姐道:“阿文,真出息了……看来明年的过江会,你是真有希望。”
之前,她以为阿文只是说着玩玩,
现在,阿文说要成为第二个“文先生”,她也信。
李修文正色道:“这件事,您二位就烂在肚子里,无论谁问,都说不知道,
三爷毕竟是童帮的,就算童帮是一团散沙,也保不住有人罩着他。”
姑姐和姑丈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放心,我们也都是差点死过的人了,这秘密定然要跟着我们入土。”
李修文掏出从三爷那边得到的钞票,当着姑姐和姑丈的面清点,合计两万四千元。
这对绝大多数香海底层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这年头,正经事儿,不赚钱。
姑丈和姑姐看到这么一大笔钱,心惊,更心痛!
龙津道很小,街坊邻居都穷。
这些钱,少说有几千块来自他家。
这波,是物归原主。
李修文点出票子,笑道:“姑丈,我先还你一万,剩下的我用来修行,等我赚了钱,再还你一万。”
“不用!都说过一家人,什么还不还的!”姑丈摇头,推开钱。
姑姐也道:“阿文,你要练拳,花销大,比我们更需要这笔钱,拿着吧,有这心意,我们知足了。”
李修文语气不容置疑,道:“我留的钱够我修行一段时间了,拿着吧,我知道家里什么情况!”
姑丈和姑姐难得见阿文拉下了脸色,低着头。
李修文叹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都知道的……
三年前,我来盛海,之前你们攒的那点钱,交赎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