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47节

  却都被陆青一一婉拒了。

  直看得那些从未受过资助的弟子们一愣一愣的。

  直到散时,早便候在门外的富商热情上前拉扯,凑在陆青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青红了脸,跟着上了一辆黑漆马车……

  ……

  李元回到巡守营时,梁柏不在。他换好衣衫正要去例行巡视,却被孙胖子拦了下来。

  “李元,且慢。”孙胖子倒背着双手,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嗯?”李元有些不解。

  他心头嘀咕,莫非这孙胖子要寻自己晦气?

  不过,我可没银钱孝敬,大不了不穿这身号衣便是。

  此时,其余同僚也纷纷朝这边望来。

  有熟知孙胖子行事风格的,皆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李元这小子才来了几日啊,便把人得罪了?

  得罪谁不好,偏来得罪这位?

  没几百两银票,岂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我手底下,还有一个副巡长的缺空着,你可有兴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嘶——

  李元那小子,究竟是给孙胖子塞了多少好处?

  孙胖子可是一直将那个位子死死攥在手里,多少人明里暗里探过价,都被他冷言冷语挡了回去。

  今日怎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副巡长的俸禄比寻常巡守多出一倍,每月足足二十两银子。

  李元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多谢孙大人!”

  他心中思忖,多半是昨日槐荫街力战鼠妖一事,让孙胖子对自己高看了一眼罢。

  李元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这几番接触下来,这孙胖子倒也不完全如传言中那般不堪。

  “武考之期将近,你接下来便专心练功,旁的一概莫管……”孙胖子神情颇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道。

  “哦,对了,这是这个月的俸禄,二十两银子,你收好!”孙胖子自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塞到了李元手中。

  不是不能预支么?

  嘶——

  这心里头怎地还有些发烫呢?

  “好了,今日且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再来,直接到我房中报到,我差人给你换身新的行头。”

  丢下这句话,孙胖子也不管李元作何反应,兀自倒背双手,迈步朝巡长房走去。

  李元不禁笑了。

  他瞧得分明,孙胖子倒背的双手,小拇指正微微发颤。

  想不到这个八面玲珑的上司,骨子里竟也有几分怕生。

  “头儿,你可想好了?那个副巡长的位子,不是给你小舅子留着的么?”一个黝黑粗壮、铁塔般的汉子凑近孙胖子,不解地问道。

  此人名叫齐冲,是个老巡守,盯着那个位子可有些年头了。

  孙胖子眉头一皱,停下脚步,翻了齐冲一眼,“怎地,眼红了?我那小舅子是不成,可你更不是那块料!”

  ……

  梁柏托人送来了二十两银子,外加三条银纹鲈。

  回想起当日力战鼠妖的情景,李元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本尚未做好出手的准备,可体内那股元煞气感却陡然释放出嗜血般的狂热,驱使他不由自主地加入了战局。

  如今,那些逃散而去的大批水耗子究竟会不会卷土重来,仍是个未知数。

  不得不防啊。

  二十两银子虽不算多,却也能暂解燃眉之急,更何况还有三条银纹鲈。

  梁柏家的境况,也并非大富大贵,能拿出这些,已是倾尽全力了。

  他让兰姐儿将其中一条炖了,几人一同吃了些。

  足有三斤多重,大半进了李元腹中。

  他又灌下两大碗鱼汤,直被老周拦下方才作罢。

  周砚秋是真怕李元吃得太多坏了肠胃。

  可他哪里知道,那些肉食甫一落肚,立时便化作了充盈而炙热的精元之气。

  银纹鲈的补养之效,远胜于寻常牲畜家禽鱼,连牛肉在银纹鲈面前都不值一提,李元自不肯浪费一丝一毫。

  他一抹嘴,便在院中修炼起功法来……

  呼——

  一遍功法行过,李元蓦然一惊。

  【白虎锻骨诀(大成):20/100】——>【白虎锻骨诀(圆满):30/100】

  李元欣喜若狂。

  这般算来,在武考之前突破暗劲境界,当是足够了。

  众所周知,明劲乃是武考的入门之阶,可真想在榜上夺得名次,至少须得暗劲起步。

  每年应试者不下万人,能得武师功名的,不过区区百中之一罢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寒风拂过面颊,吹走一抹细汗。

  李元重新摆定架势,再一次沉入功法修炼之中……

  ……

  翌日,李家杂货铺。

  李沧海照例伏在柜上打盹儿。

  铺子里的营生一日不如一日,眼下已是门可罗雀。

  黑水河上水匪猖獗,连累得临江城一境买卖萧条,百业凋敝。

  莫说寻常百姓家为粮价盐价、一日三餐而愁眉不展,便是那些殷实富户,也不得不勒紧腰带,能省便省。

  谁还有闲钱来光顾这卖锅碗瓢盆的杂货铺子?

  这些日子以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眉宇之间更是一团化不开的愁云。

  “爹!”

  李昊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身上那件练功的短褐早被汗水浸透了。

  “干活儿还讲究个劳逸结合,练功也别太拼命,该歇便歇着。”李沧海心疼了。

  李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子,喘着气道:“爹,我不累,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有件事,想跟您老人家说……”

  “啥事儿?”

  “这不马上就要武科大考了么,师父说我眼下气血已足,可以试着叩关暗劲了!”

  李沧海登时激动得坐直了身子,连声道:“好,好啊!那敢情好!”

  他一掌拍在竹榻扶手上,眉头舒展开来,面上的神情瞬息万变。

  “可是……叩关须得冲窍丹辅助,药堂里头有卖的,二十两银子一颗……”李昊低下头去,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却偷偷往父亲脸上瞟,想从他神情中瞧出个答案来。

  啪嗒!

  旱烟杆子跌落在地。

  李沧海浑身一颤,方才舒展开的眉头重新拧作一团,脸色愈发难看,连手臂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自打小儿子习武以来,家中的开销之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单是买肉食、购丹药的补养之费,还有那些名目繁多的“交际”使费。

  便说上一回,为了给李昊那未过门的媳妇——叶家女子的生辰贺礼,他已将压箱底儿的五十两银子尽数掏了出来。

  如今,又叫他上哪儿再变出二十两来?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见李沧海这般反应,李昊蹲到他身侧,放缓了语气道:“您放心,等我武考高中,这一切便都不是事儿了!况且,我寻了些门路,旁人买要二十两,我买只需进货的价钱,十八两便成!”

  “我眼下,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了……”李沧海一脸灰败之色。

  “当家的!这可是武考的节骨眼儿上,万万耽误不得小昊啊!再说了,你可知练到气血充盈这一步有多不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您无论如何也得想想法子!”这时,李陶氏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

  “我能有什么法子?”李沧海愁苦着脸道。

  “实在不成,便再去借些……”李陶氏道。

  “借?”李沧海苦笑一声,“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至今那些窟窿还不曾填上。街坊邻里见了我,都远远地躲着走……小昊你在武馆里朋友多,要不你先寻师兄弟们周转周转……”

  李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您叫我如何开口?师兄弟们练武哪个不需开销,谁手里能有余钱借给我?”

  他倒是想起了几个人。

  可自打武馆里来了一个根骨更胜一筹的天才之后,他便分明察觉到了对方的疏远。

  “要不……你同叶文晴说说?”李沧海试探着问道。

  李陶氏叹息一声,“你叫小昊怎么开口嘛!这婚事还不曾办呢,便叫他先矮人一截?”

  李沧海闭上了嘴,低头沉思了片刻,“我听人家说,突破明劲之后,可以寻一处挂职。要不,你也去试试?......”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陶氏打断,“也不行。人叶家女子什么身份,如果知道小昊还要靠挂职补贴练武,这桩婚事基本也就完了。”

  “对,对,娘说的对!”

  岂是,李昊心里明镜似的。

  如今叶文晴的心思,怕是也不在他身上了。

  几番邀约都被她婉言推拒,她眼下反倒对那个新来的天才弟子更热络些。

  真是悔不当初。

  曾几何时,总以为自己是那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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